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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邀请 这个牌子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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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弥棉听见声响,有些意外地扭头看他,本来以为他今天不会来了。
“欸,你怎么来了。”她捶捶蹲麻的腿,转过身问他。
梁闻新刚刚跑步过来,呼吸还有些急,微喘着气,就停在离她两步之外的距离,手上提着一袋猫粮。
“好巧啊,我本来打算走了。”白弥棉低头假装揉手腕,她不太会掩藏脸上的表情,勉强笑着扯起嘴角说,“它们差不多要吃饱了,还要麻烦你跑过来一趟,要是你没时间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说的。”
白弥棉抬起眼睫,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玩着头发不太想看他。
一般在公司里当高层的,头顶上都跟顶了个雷达似的。
梁闻新是个聪明人,听见这句话,哪里还不明白这话里的言外之意,意思是你不遵守约定,还来晚了,干脆下次你别来了。
他尴尬地捏了下颌角,心想真是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这事是他的错。
梁闻新立马点头乖乖道歉,急忙解释说道:“是我来晚了,很抱歉让它们饿着肚子,今天朋友跟我吃饭,回来晚了点,但我没有忘记。”
“哦,原来是这样。”白弥棉是个很容易相信的人,只是三言两语的功夫,听到他这样说,表情就柔和了很多,眉头也舒展开来。
“那没关系的,反正你不想喂的时候告诉我就好了,我会过来的。”白弥棉开心了,嘴角慢慢上扬。
她抬头看他。
下一秒,两个人的目光便直直的撞上了。
气氛变得有些特别。
梁闻新收着下巴,微低着头,仿佛是为了方便她能看得更加清楚,目光认真的注视着她,眼底是一片的真心实意,好像可以无害地包容着她的的所有,没有任何杂念,清爽的像蓝绿色的湖泊,像河流,任由你探寻直至尽头。
恰巧一阵微风拂过,吹起白弥棉耳边的几根发丝,她嗅出了淡淡的酒味。
“你……”白弥棉出声打破了这奇怪的气氛。
梁闻新很快破功,眼底眸光动了动,像潋滟的碎星,他笑,“怎么了吗?”
白弥棉顿了顿,轻声问道:“你是喝酒了吗?”
“喝了,这么明显的吗?”梁闻新低头闻了闻衣服,好像是有点酒味。
白弥棉听到他的肯定,再仔细看他的脸,发现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薄红,眉梢也都染上了很轻的粉色。
刚刚以为是他跑过来太着急了,脸上还没有褪下去的淡粉,不太在意,现在看来却不是。
白弥棉反应过来了,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
“你都喝醉酒了,回家好好休息不用再来啦,还要下来喂食。”白弥棉不自在地抠了抠指腹,眼神落在梁闻新手里的猫粮袋上。
皇家牌猫粮,还是她推荐的。
这个牌子挺贵的。
白弥棉看见,心里觉得更不是滋味了。
“你说什么呢,没喝醉,我都答应你了。”梁闻新被逗笑了,胸腔颤动着不停起伏,发出阵阵愉悦地笑声,半天才停下。
笑够了,他用手掌捂住胸口。
白弥棉的视线又情不自禁地跟着上下起伏的胸膛而动,再然后跟着他的修长的手而动,她看一眼,眼神四处飘忽着,再看一眼。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收回视线。
梁闻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忽地笑开了,他手指扯了扯衣领,摊开手掌,举高了点,把手背对着她,而后垂眸问,“好看吗?”
“啊,什么。”白弥棉没想到被抓包了,强装镇定地看了几眼说:“嗯,还可以,挺好看的。”
她说完这句话,梁闻新看到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色。
梁闻新忍住笑不再逗她了,只是说:“谢谢你对我的赞赏。”
“可以邀请你一起吃个饭吗?”梁闻新问。
“吃饭?怎么这么突然。”白弥棉疑惑了,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好端端的怎么说起吃饭,什么情况?
“真喝醉了?”白弥棉抬头看他。
梁闻新摇摇头说,“不是,没喝醉,今天就喝了两瓶红酒,我酒量还不错的,我刚来这边对这里不怎么熟悉,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带我在这附近转转?”
“哦,原来是这样。”白弥棉点点头,表示理解,想了想也是,第一次见梁闻新,她就猜是新来的住户,因为是生面孔。
“可以啊,这有什么,小事情。”白弥棉顿时感到责任感满满,欣然答应了。
“好。”梁闻新松了口气,答应吃饭算是原谅他今晚迟来喂猫这回事了吧。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上抬,捏着眉心,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酒后的倦意跟坐飞机后的疲惫,这会全都涌了上来。
白弥棉看他的状态不好,特别体贴地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回家都好晚了。”
“等一下。”说着,梁闻新蹲下来摸了摸小狸的毛茸脑袋,它感知到熟人的气味,亲昵的将额头贴上去蹭了蹭,喵喵叫了几声。
没白喂不是,还记得他。
眼角余光里,果然不意外地看见白弥棉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现在可以走了。”梁闻新说。
他站起来,收回来搭在猫猫头上的手。
“好。”白弥棉说,她扭头对着猫咪们摆了摆手,“我们走啦,明天再来看你们。”
白弥棉跟在梁闻新后面两步左右的位置,他们一前一后走着。
虽然住同个小区,但他们平时很少见面,这还是第一次靠那么近走着,往常都是分开回去的。
白弥棉抓紧背包带子走在后面,偶尔抬头看一眼他的后背。
走了一段距离,快到楼下了。
梁闻新看着前方目的地突然说,“我之前觉得这段路很长很长,现在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长。”
说完他回过头,眼睛半睁半闭的,目光扫向白弥棉光洁的额头。
白弥棉浓密的睫毛上下扇了扇,眨了两下眼睛,没太听懂。“嗯?路是挺远的呀,所以我不爱出门,每次出去都走十几分钟的小路。”
“你是觉得今天走的没有别的时候远是吗?”白弥棉问。
“啊,对,我是这个意思。”梁闻新失笑地摇摇头。
是喝酒的缘故吗,开始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那我明天开车出来,你直接从楼上下来坐车可以吗,这样你就不用走那么远的路了。”梁闻新又说。
——
白弥棉脑中一闪而过那天见过的,锃光瓦亮的劳斯莱斯,蓦地眼神发光,看向梁闻新。
她还没有做过这种豪车,跃跃欲试地踮了踮脚问,“可以吗,我好久没做过车了。”
“会不会麻烦你呀。”
“当然可以啦,我本来也是要开车的。”梁闻新被她下意识的小动作可爱到不行,不自觉放轻声音问道:“嗯,那你觉得我们明天什么时间出去吃饭比较好呢。”
对哦,白弥棉想起明天还是照常工作的,但她还没有跟两个小员工说这个事。
“那就,明天吃晚饭吧,下午五点钟可以吗?”白弥棉说。
梁闻新说,“当然可以,明天我在楼下等你。”
“好,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早出来啦,准时就可以了,让你等很久的话,我不好意思。”白弥棉听他这话,好像是要提前几个小时等她似的。
“嗯,好。”梁闻新眼角眉梢染上笑意。
“你……”白弥棉凑近了点,盯着他的眼睛,本来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此时高兴的眼神有些涣散。
“是不是现在酒劲上来了呀?”
白弥棉觉得对方是喝醉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在梁闻新面前挥了两下手,想试探他还清不清醒。
“啊,好像是有点。”梁闻新按了按额角。
还真是这样,白弥棉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伸长脖子望了望前面的几栋房子。
“你家在哪啊,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要是一头栽倒在旁边的草地里,那可就不好了。”
“哈哈哈,也不用吧,都在一个小区里,而且天这么黑了,一会你再自己走回来,不安全,我也不放心。”梁闻新心里觉得又感动又好笑。
本来只是开玩笑,三分醉意让这姑娘当真了,不太好,不太好。
“不行,还是我送你过去吧。”白弥棉看他微红的脸颊,越来越确定他是喝醉了。
“这边绿化虽然很好,但石头什么的也挺多的,你不是说你刚搬过来吗,没我熟这边的路,绊倒了就不好了。”白弥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嗯,你说得有道理。”梁闻新顿了顿,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来驳了这番好意,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他捏了捏鼻子说,“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啦。”
“嗯!”白弥棉扶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并肩走着,走了十分钟左右,梁闻新停下来了,他走到一座独栋的别墅面前说,“我家到了。”
“那你进去吧,我走啦。”白弥棉向他挥挥手说道。
“好。”梁闻新笑了笑点头答应。
“嗯嗯。”白弥棉看着他,想等他进去,梁闻新却停在原地半天没动。
双方尴尬的在空气中对视了几秒钟。
“嗯……你不进去吗?”白弥棉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他身后的门。
“哦,不是,我看着你先走,我再回去。”梁闻新连续眨了几下眼睛,手上下挥舞解释道。
“啊,好,那我就先走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反正人送到家了,白弥棉决定遵循他的意愿,准备回去。
“到家了,发个消息给我。”梁闻新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白弥棉说。
梁闻新看着她走远了十几米,忙指纹解锁家里大门,把猫粮给放进去,而后蹑手蹑脚的从门里出来,悄悄关上门跟在白弥棉的后面。
借着树木的掩护,梁闻新始终隔着一段不会被发现的距离,看她挺直的脊背,肩膀上背着包走的稳稳的,直到目送着她走近所在的楼层。
一阵大风吹来,树叶哗哗作响。
登时,白弥棉脚步顿了顿,她站在楼下微微侧过脸,偏头打量着身后。
说那时迟,那时快,在她刚停下脚步的那一刻,梁闻新收回偷看的眼神,抱着肩膀,侧过身悄悄躲到了右方树的后面。
白弥棉转过身扫了一圈,没有人,她警惕着,加快脚步走进了楼里。
梁闻新却不敢再探出身看了。
这姑娘洞察力惊人,又太聪明,要是这个脚步声是故意踩出来,骗他出来,那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跟着她,再送她回来的这个事情了。
确实有点荒谬,梁闻新自己都觉得。
他在楼下等了几分钟,不一会手机振动,收到了白弥棉的消息。
白弥棉:【我平安到家啦,不用担心,你早点休息,晚安!】
附图【兔子倒床就睡表情包】
“哎呦,实在太可爱了。”梁闻新戳了戳屏幕,长腿曲在树的后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梁闻新回复:【好,晚安】
他从树后面闪出来,楼下已经安安静静没有人了,抬头向上望去,还有零星几户人家开着灯。
梁闻新盯着上面看了几秒钟,呼出一口气,随后手机揣到兜里,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