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珈也

8、8

　　你们离开伦敦，回了北京。
　　北京的家，更准确一点你们的家，其实你们很少回来。但一直有专门的人在打理，确保随时想要回来都能有一个能让她满意的居住环境。
　　“先去洗澡。”
　　你刚躺下准备拿出手机点外卖就听到了她严肃的命令。无奈，你只能不情不愿地脱衣服。对，当着她的面，站在她面前一件件脱衣服。这是你的无声反抗，也是你的拿手好戏。
　　她笑着看向你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坐在了正对你的那个沙发上。她微微张口用舌头顶了两下上颚，又伸出舌头轻舔了舔嘴唇，最后咬了咬舌尖才继续开口。
　　“继续啊，看着我干嘛。”
　　你一只手挡在胸前，另一只手反手解开了内衣扣。正当你马上要彻底裸露在她面前时。你们同时听到了门外输入密码的声音，管家回来了。
　　“上楼！”
　　你埋头朝楼上跑，却暗自高兴。你感受到了她刚话里的情绪，所以你的小把戏算是成功了。你躺在浴缸里回味她刚刚的表情，原本兴致勃勃坐在座位上的人，立马站了起来挡在进门的方向。这下意识的动作，暴露了她的慌乱。
　　你泡完澡出来，从走廊往下看并没有看到她，你觉得她应该是在她的卧室里洗澡。于是，你迈步朝她的卧室走，水声也越来越清晰。你直接推开了浴室门，看到她微微仰头站在花洒下。水顺着她的头发，脖颈，双峰之间一路往下。水声，气味，温度，所有的这一切都让你心跳加速。
　　她转头，对上你的目光。你的心跳越来越快，可她依旧神色如常。她看着你，一点点抚摸自己的皮肤。很轻，很慢，于你而言，很煎熬。
　　突然，水声停止了。她推开玻璃门，一步步走向你。
　　“下楼，吃饭。”
　　她伸手勾起你的下巴，凑到你耳边，吃饭两个字刻意被她咬重了读音。
　　说完，她掠过你走向了卧室。可是，她身上好闻的气味仍旧萦绕在你周围，你僵在原地，脑海中全是她手指的动作。两根，或者三根，轻轻划过皮肤，又轻点，跳跃，再往下，再往下。
　　相比之下，你的小把戏，不值一提。
　　可没关系，一直以来，你都热衷于探究她到底有多爱你，一次次试探她的占有欲。
　　她还算喜欢热闹，更何况常年都居住在国外，所以也早就习惯了开不完的party。起初，你并不怎么喜欢。所以在她日复一日参加一个又一个party。你经常等她，等到深夜。有时候实在无聊，你会练练琴等她。有次是你在刚好学了一首新的曲子，鬼怪的主题曲《stay with me》。曲毕，她站在你身后鼓掌。你应声回头，看到她摇晃摇晃站在原地，看着你笑。你合上琴盖走过去扶她，还算不错，你18岁就和她一样高了。她靠在你肩上，嘴里哼的是《stay with me》的调子。
　　后来，你慢慢也习惯了，开始陪着她参加party，一起办party。因为她说，总有人问她，是不是在家里藏了位钢琴弹得很好的公主。你未曾想过，你无聊时的消遣，成了帮凶。
　　Party总是持续到深夜，你不擅长玩牌，手气也一直不太好，遇到被她的朋友拉着玩blackjack时总是输。她视线里看不到你，也抽不开身。直到party结束，将客人们都送走后，她才注意到你的情绪。
　　追问之下，你只能回答：“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输。”
　　她笑着反问道：“如果我在你身边，你就会一直赢吗？”
　　你不再说话，委屈低下头。
　　你在生闷气，原本已经抱着玩偶走到了她房间门口，却只是僵在门口。
　　她没关房间门，应该是在等你。今天她没喝太多，所以此刻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书。从你的角度刚好能完整看到她，她脸上的线条感很好，非常完美的一张脸。可她的眼睛看起来却很柔软，睫毛覆下是温暖的棕色，坚毅且易碎。这或许就是她，是九儿，是紫夫人。
　　“进来。”
　　她嘴唇轻启。
　　你轻手轻脚爬上床，躺在她旁边。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说着，她亲了一下你的额头。
　　“但你也要知道，输赢不重要的宝贝。有我在，你可以随便输。I'm super rich.”
　　当时，你有犹疑过一瞬。你是不是所谓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