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珈也

12、12

　　我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遇见你的那一刻，那命运就掉了下来，一秒钟也不容我选择。”

　　明明只三年的本科你却觉得读了好久，因为总是无法避免要分隔两地，而离开巩俐的每一分一秒你都觉得无比漫长。好在，巩俐小姐为了精心策划了毕业旅行作为补偿。
　　在岛上待了快一周，你已经不像刚来时精力充沛，玩到极致后，开始产生浓浓的倦怠感。
　　昨天和巩俐在外面逛了很久，出门时为了美美的穿搭，穿了并不适宜走路的鞋子，回来才发现脚后跟被磨破了一大块，应该需要好几天才能结痂。
　　处理好伤口后，你没什么精神，明天也不打算再出去，洗漱完便睡下了。沉沉睡到中午，巩俐已经不在身边，只依稀记得她说有事要处理，让你午餐不用等她。
　　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回来，独自吃了饭，打开电脑看清单里的电影打发时间。然而它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有趣，只专注了一会儿，你便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感到一丝丝烦躁。
　　或许你应该坦白一点，不是电影不够有趣，而是你的情绪本就是巩俐操控下的木偶。你承认你已经开始想念她，可你也同样担心自己会逐渐丧失享受私人空间的能力。你又开始内耗了。
　　但她怎么能，哪怕一条信息都不发给你？就这么忙，忙到忘记了？可你们不是正在度假吗，说好的陪你的毕业旅行呢？
　　越来越中的疑虑当你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于是决定主动打给她。
　　对面很快接通，还没等你开口，便传来简短的女声：“hello？”
　　你立刻警惕起来，问道：“你是？”
　　几秒钟的停顿后，她没出声。
　　你加重语气，再次问：“who are u？”
　　刻意起来，在语境里，这句话不礼貌且有点凶。
　　也许对方正在思考，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答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你听到了脚步声，电话似乎被人拿走，巩俐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清怡？”
　　你火气上头，利落地挂断电话，后面巩俐又打来几通，你也没理会。
　　不清楚是否因为情绪波动过大，你身上像是被火焰戳烧一样烫起来。手臂贴上脸颊，也是烫的，你匆忙走进浴室，试图用凉水降温。
　　看到镜中的自己，你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脸和脖子很快红了一大片，像是过敏，可能午餐时误食了你不知道的过敏源。
　　趁它还没有变得更严重之前，你打电话给了酒店管家让他请医生到房间。
　　这次反应很剧烈，好在及时就医，吃过药之后，你便只好再次躺下休息。可刚才发生的事始终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你越想越委屈，觉得毕业旅行糟糕透了。
　　毋庸置疑，巩俐会第一时间接到关于你的消息，当她匆匆赶回时，脸色都有些苍白，显然被你过敏的事情吓得不轻。
　　你情绪很差，不想讲话，知道她就在你身后，仍然埋着脸生闷气。
　　“转过来，我看看，好吗？”
　　她语气很轻，带着内疚。
　　你充耳不闻。
　　很多时候，你无法控制情绪化，这是你发泄的出口，所以你从不压抑它。你们的感情本就不对等，你很没有安全感。巩俐对于你越重要，或者说，你越是爱她，这样的不安全感就越深刻。
　　已经快日落，躺累了，你起身走到露台。
　　“好点了？”
　　巩俐走近你。
　　你转头看向她，没回答。
　　“下次我不在，吃东西之前，一定要小心。有拿不准的食物，一定要问清楚。”
　　这句话在你听来，你只听进去了前五个字。
　　落日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光影逐渐消散。
　　“为什么你就那么招人喜欢呢，走到那里都有人喜欢你。”
　　你终于开口说话，眼泪一点点积郁着，快要落下来。
　　巩俐一下被气笑了，原来小屁孩什么飞醋都吃。
　　“知道今天接电话的人是谁吗？”
　　“我问她了呀，她没回答！”
　　眼泪决堤，巩俐赶紧抽出纸一边替你擦眼泪，一边说：“是啊，我听到了，你怒吼的那句who are u，传出听筒我都听到了。”
　　“是Carine Roitfeld.你不是一直很想采访她吗？”她接着说。
　　原来，你一时兴起的想法，她也能记住并且放在了心上。之所以毕业旅行在这个岛，也是因为她知道Carine会在这度假。本来是要带着你一起去见的，但实在心疼你要一瘸一拐地走路。所以，她先去搭这个桥。等你脚伤恢复一点，再亲自去拜访。
　　“对不起。”
　　你将头埋进她怀里，小声道歉。
　　“不用对我抱歉，宝贝。还有，我不在意其他人喜不喜欢我，我只在意你，知道吗？”
　　她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看着她。
　　然后，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