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常相见》信界

8、第 8 章

　　船长行了一礼，“在下绝无冒犯，姑娘不想答也没关系。”
　　船长压低了声线，“今日一见，我知姑娘非凡人，凭姑娘的本事，姑娘若是妖，我们也绝不是对手，若如不是，不知姑娘在何处修习仙术，能否告知。”
　　师以真淡声道：“你想入道？”
　　“是，姑娘今日也看到了，这海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我等肉体凡胎置之死地。”“我见过许多亲人好友葬身妖腹，请姑娘指条明路。”船长说到情深处，不知觉眼泪，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船长直直跪下，只为争取这一机会。
　　一大男子又跪下又流泪，怎能不让人动容。
　　师以真这么在乎她娘，应该能体会到船长的心情吧，不过它不希望师以真帮忙，毕竟他刚刚把自己腿腿住的好疼，师以真在这里，又不能报仇，好气。
　　不过这里怎么怪安静的，可能是船长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吧。
　　夏妃想：她要不是妖，估计也得流两滴泪水，将人扶起来，引荐仙长，日后等着船长突破归来，又在路上相遇，回到这该死的无常海，除去这该死的海妖，海妖一除，人间歌颂，欢歌笑语，大团圆。
　　“我这里没有。”
　　“而且，这是只活了万年大妖。”师以真没告诉她这海妖其实十魔九妖中的妖王之一，师以真回来一直在想，这妖不追来是不是有什么限制在。
　　虽说她没有来过，但模糊知道点什么。
　　一年后天道开，人间大乱，后来的后来，陛下不再制止，这里也成为了宗门弟子必来之处。
　　这只妖难以想象的难对付，后来有宗门老者从上古古迹中找到，言：这只妖活了上万年，都说越老越宝，这妖简直是妖界代表。
　　哎，师以真是真的觉得叹息，这海妖愿意偏安一隅，是难得的喜事，由于人族的偏见，引天雷地火入海，偏要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想，上万年的妖经历过几次妖魔大战，人家想做什么做不好，人家觉得那里好，就愿意待在那里。
　　这下好了，无常海毁了，人家挪窝了，你依旧打不过了。
　　“为了乡亲们人的安全和无常海的平静，我愿意。”
　　“船长，这片海域无论平不平静，那都不关你们的事。”
　　夏妃：噢。
　　萝卜：好吃好吃。
　　“怎么不关我的事，难道那就让海妖作乱，我那么多的家人好友就白白牺牲。”船长不可置信这是从一个女孩嘴里说出来，大吼道：“这不公平。”
　　“公平？”师以真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海陆空各不相通，人类有远超其他动物的智慧，但不应该自大，狂妄，认为可以凌驾一切。”
　　“在常州人出现之前，乃至常州出现之前，这片海域便一直属于它们。”
　　“船长，你自问，是否扰了这片海域的安宁。”
　　夏妃：这……哇啊！
　　萝卜：多吃点，打起来就没得吃。
　　“不，不，我们是人，它们是低贱的，不能这么算。”船长还在挣扎，如果这样，这一切还算得了什么。
　　“低贱？”
　　“它们若是低贱，船长，那你高贵吗？”
　　师以真：“船长或许不太懂，那我做个比较。若是有朝一日，另一个物种出现，它们更强大。”师以真虚虚地看他一眼，“比人强大，它们告诉你，它们才是天生富贵，不知道船长是会摇尾乞怜还是奋于抵抗。”
　　师以真站起来，礼礼身，“或许，事实显而易见嘛。”
　　“我，我，不，我，啊……”
　　萝卜：“师以真，你这么说，他不会来打我们吧，然后将我们扔下去。”
　　“闭上你的嘴巴。”
　　“师以真，唔唔。”
　　她现在不想听它讲话，嘴巴里就没出过好话。
　　它想说，有妖啊，妖啊。
　　妖族对危险更能感知，特别是妖力特别强的，所以妖要比人更会躲藏。
　　师以真只能看其形，而不能明白其意，她们看见的那只巨大的海妖应该并非本体，并且海妖本体似乎已经来到了她们身后。
　　蠢师以真还唔它嘴巴，迟早有一天得死掉。
　　“啊。”师以真甩掉萝卜，手心冒出丝丝缕缕血，“你是不是想找死。”
　　萝卜刚觉得自己委屈，想提醒她周围海妖在，可突然那缕气息消失了。
　　看着师以真阴测测的眼神，这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不是，你倒是显个身在走也不急啊。
　　“七弟，这是齐州失踪所有孩童的档案。”
　　师应等人明为赈灾，其实是来调查齐王有没有谋反心，民间有人传出齐州大肆出现兵器，皇帝多疑，特派他来调查。
　　这刘家平民手中都有刀剑，可想而知，齐王到底在做什么？他不愿对他的亲兄弟产生怀疑。
　　七王爷翻开，他也知道陛下会派人过来调查，可齐州人被备有武器是他的主意。
　　七王爷翻开一看，对这个数字感到吃惊，“ 八十三个，齐州失踪了这么多的孩子。”在场人无不震惊。
　　“不止，这几年闹饥荒，现在记录的全是较为富贵人家的孩子，民间百姓尚不能调查清楚。”
　　“怎么会这样……”
　　原来齐州这几年不仅有蝗灾然后紧接着下暴雨，这一下就是半年，普通人家哪支撑得到这么久，流民一起，到处是烧杀抢掠，他徒劳于镇压，后来接着是大部分人出来报官说家中有小孩走丢，收到几十起，他这才将此事重视起来。
　　还有更糟糕的，据这些孩子的父母讲，还是都是无缘无故消失，他派官兵在几处宅院外面守着。
　　“结果呢？”
　　七王摇摇头，“又丢了几个孩子，其中里面还有官兵保护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能在官兵保护下，且无声无息偷走孩子，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
　　只怕背后是妖怪在作祟。
　　“如此重要的是，齐王为何不上书。”
　　“七弟，并非我不愿，只是三个月前我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齐州城不知为何，就变得只进不出。”
　　蔡盛：“只进不出，难道是有妖孽作怪。”
　　王大人：“嘘，小声点，没听王爷说这妖随时看着我们吗？”
　　七王爷有些丢脸：“王大人如此胆怯，当初何必自荐……”
　　“啊。”外面有一女声传来。
　　雨星一身淡蓝色长群，不施粉黛，一双桃花眼略带风情，手中提着刚做好的饭菜。
　　“两位小哥，现在已经晌午，我是来个七王爷送饭的。”
　　“雨星姑娘，此乃重地，还请离开，否则莫怪我们不客气。
　　“小哥，我是七王爷带来的人，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王爷。”
　　侍卫互通了一下眼神，道：“得罪了。”
　　“小哥，你某推我，啊……”
　　齐王：“外面发生何事。”
　　侍卫：“回禀王爷，这有一位叫雨星的姑娘，属下正在驱赶她。”
　　七王爷着急喊道：“雨星。”急匆匆跑出去。
　　王大人摸摸胡须，打趣道：“看来今日议事是不成了。”
　　齐王：“王大人，此话怎讲？不知这位雨星是何人？”
　　“王爷，你且听我道来。师大人，咱们王爷正值少年，有个红颜知己，咋们啊，应该高兴啊。”
　　“齐王爷，事情是这样的，……，您不知道，咋们七王爷果然是少年英雄，手持宝剑，只身挡在雨星姑娘面前，一剑一个，杀得刘家人直喊饶命，最后屁滚尿流地跑了。”
　　“是吗，那我得好好见见这绝色美人。”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即使日后不能再做客船，但在小范围内出海捕鱼还是能满足温饱。
　　师以真去了趟马行，萝卜一刻都不敢放松，死皮赖脸缠在她腰上。
　　“呼……”师以真有点难呼吸，打着商量问：“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那你为什么要扔掉我。”
　　师以真吸气，吸气，微笑，她最讨厌和妖孽相处，蛮横无理又毫无道理，“你是只妖啊，还想吃我。”
　　这件事啊，好像是它错了，力道慢慢减小，带着祈求，“那我以后不吃你了，好不好，你还是带我去找主人。”
　　马厩里。
　　马老板正在介绍。
　　“姑娘你看看，这俩匹，均是上品马，瞧瞧这马腿结实有力，这毛色柔软有光泽，真的难得一见，姑娘，买俩匹吧，我给你打七折。”
　　最近马行生意不好，这马儿要精，吃的马料就要上等，再不出售出去，他这马店就得关门。
　　师以真额角黑线，在老板当自己傻子啊，一匹马要一千两，真当千里马买勒，再说了，她一个人两匹马，怎么骑？
　　她对钱财不讲究，但不是傻子。
　　萝卜：又来了，又来了。
　　师以真转身离开，腰疼的立在原地。
　　她是真的生气了。
　　找死。
　　“老板，买俩匹，她付钱。”夏妃眨眨眼，脸微红，第一次见小姑娘，有些害羞。
　　师以真被突然的声音打断，手横在半空不敢动，好，好强的妖。
　　马老板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美人感到惊艳，尤其对这霸气外露的话，可他心里不免泛起嘀咕。
　　“姑娘，这位姑娘，这马……”
　　被妖力吓到的师以真敢说半个不字嘛，没有感情的答道：“买了。”
　　马老板：“好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