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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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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风雪会掩埋一切,可师以真便不,她将白毛虎头挂在最高那根枯树上,受日夜侵蚀。
萝卜化成丝带,被香甜的血吸引,但昨夜导致它理智尚存,围住左臂伤口,不让她流血不止,“你还不回去吗?”她现在应该是强弩之末,那最大的白毛虎妖妖力可不弱。
师以真脸色苍白,她也是力量耗尽而已,咬咬牙,重新回到马匪屋子。
那三头白虎身体还躺在那里,师以真走过去蹲下,皇城百里内,都有帝王之力照拂,可这三只恶妖?却毫无受到压制,身上肯定有宝物存在。师以真余光落在萝卜身上。
师以真翻找一番,什么都没有。可别真如她所想,帝王星暗淡,这压制力量也会减弱,若陛下驾崩那日,该怎么办?
师以玉在外候了几个时辰,她不希望看见师以真的身影,可现实并不能如她所愿。
“你究竟是谁?你瞒不过我的,你根本不是我二妹妹。”师以玉嗓音颤抖,剑指师以真,大雪纷飞,这剑也摇摇晃晃的。
“我不是谁,只是师以真,长姐也别耽误了,我倆一夜未归,侯府现在怕是乱成一团。”
师以真离去,师以玉跟上,她现在一刻也不敢放松,眼前人到底是人是鬼还不知晓。她还想回侯府。
师以真这身外衣自然不能进城,幸好是冬日,师以真将衣服递给师以玉。
师以玉瞪眼:怎么,她还想自己帮她处理。
最后师以玉找到一户空房子,不仅生火烧到外衣,还找到两双不和脚的鞋子。
师以真找到治疗伤口的药,咀嚼,放在伤口上。
“快点。”
“不要。”
“快一点,不然我长姐过来了。”
萝卜重新缠上,它身上肯定有苦味了。
她们必须得快点回去,师以真师以玉同一个想法,否则侯府会出事。
回到侯府,两个人头发淋乱,脸上还有淤青,在路上她们已经编好理由。
师以真抱着夏秋月痛哭,师以玉委屈的表情在脸上,抱着大夫人,眼泪倔强流下。
萝卜吐槽一眼,身子用力,师以真总算流出两滴眼泪。
“娘亲,那些马匪好恐怖,孩儿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萝卜、师以玉:……说实话,她俩真觉得师以真编的离谱。
“真儿不怕,娘亲在。”
“玉儿,你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关键时刻还得祖母发言。
师以玉抹掉眼泪,正想讲述,没想到旁边一位高调开口。
“侯府老夫人,还有两位夫人,还是让两位小姐先进宫吧。”
祖母:“这位是宫里的李公公,是接你们到宫里的,到宫中可不能像家里这般莽撞,得懂礼,冲撞陛下和宫里的贵人可不行。”
“是。”
两姐妹娇娇弱弱,师以真上马车时,突然“嘶”的一声,似乎是扯到伤口。
师以玉撑着让她上去。
一上车,师以玉时刻关心着师以真,但想了想在她手上写道:接下来怎么办。家中还可瞒过去,现在见的可是陛下,若是那一句话没说对,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师以真知道,但还是让她不要乱了阵脚,一切见机行事。
今世由于师以真的介入,与前世的轨迹完全不同,上辈子从始至终她都没见过这位陛下,只有史书寥寥记载,壮年驾崩,叹,生不逢时。
“你的伤口又流血了。”师以玉注意到,用自己的丝帕替她包裹好,现在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帝王星,天子面,那妖孽一定会被发现,天子一怒,到时候别说审问,直接拉出去砍头。
俩人直接被带进偏殿,宫殿不大,一眼望尽,大伯父师承早早跪在前面。
明黄色的龙袍果真耀目。
“臣女师以玉(师以真)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上的男子一凝。
“免礼。”
“你是师以真。”男子对着师以真讲。
“天子过真如民间传言那般慧眼如炬,臣女正是师以真。”
“当真是个有勇气了,敢杀人。”
在场人具是一震,师承将头趴得更低,现在他已经不敢去看陛下的脸色。
师以真:好犀利,可惜一直被镇北王架空,不然史书上也不会这么写。
无论她怎么狡辩,她师以真杀人已经成为事实,注定会连累师家。
师以真跪下:“陛下,国法言:‘凡亲慈而子不赡养者,(子)流放十年。’而如今那贼人确实想要杀生养我的娘亲。”
“陛下为皇子时也愿为已故太后在寒风刺骨的冰湖中凿冰取鱼,实令臣女羡慕。”
“臣女愿自罚,抛弃一切荣耀,从此和侯府断绝关系。”
“陛下,陛下,这孩子几个月前就得了风寒,怕是伤了脑子,现在都在说胡话。”师承也顾不得君臣之礼,爬到男人脚下。
师以玉已经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她可知道自己在将什么?
龙椅上的男子垂下眸子,冷冷地看着师以真,仿佛在思考她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既然想知道,那不妨……
“师以真既然有如此觉悟,朕……”
“允了。”
“叩谢吾皇。”
师以真已经做出了如此惩罚,接下来便是受一百军棍。
看着血肉模糊一片,师承别过头,“我可怎么对得起我二弟和二弟妹啊。”
军棍不讲情,一棍可是实打实打在肉上。帝王面前妖孽无所遁形。
所以她到底在怀疑什么,她们幼时便能骑在马背上,后来来了皇都,才坐起了马车;师以真对待二叔母做不了假,她也从未此伤过自己。
师以真被打的奄奄一息,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请大伯父帮我。”
“你说,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大伯父也给你办成。”
“到不是多为难的事,我担心娘亲知道这个消息身体承受不了,我是无法回侯府了,也请大伯父让长姐也暂时不要回去……”
师家族人几代人盘根在皇都,陛下又没有实权,大抵也只能做一些小惩罚。师以真对这个决定也是认真想过的,无论她再不情愿,殊途同归,她还是会踏上修行,一旦被揭发,那时才是真正连累族人,倒不如一开始就狠下心,毕竟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有陛下的暗卫在,师承不敢将她带回去,还是师以玉开口。
“父亲,我有一好友,医术高超,不如先将二妹妹送入那里。”
师应等人日夜兼程,终于在一个多月踏入齐州境界。
这一路上山绕着山,雾气弥漫,他们走错了许多路,耽搁了不少时间,怪不得前几次的官员送不到粮食。
师应不屑于阿谀奉承,官位在其中也不算太高,在里面一直被孤立。
“王爷,翻过了这座山,我们终于可以进入官道。”里面就数这王大人嘴皮子最厉害。
师应目光紧盯着前方,这几日心中隐隐不安,家中有母亲照拂,夫人和真儿肯定不会出事。
七王爷轻咳一声,含糊道:“好,看路程,今夜便能到齐州城,中间可莫要再出差错了。”
“是。”
医馆的老大夫被自家徒弟拉出来,请他出马,给一小娃娃治伤。
“没伤着筋骨,顶多就是多躺几个月。”
…………
“还有这药给伤患用猛了,李丹,你是不是想罚抄药名。”
李丹一脸无辜。
师以真这得解释:“老大夫,是我要求李大夫快点治好我,我还有急事要做。”
“哼,再有急事,哪有性命重要。”老大夫瞪眼,斥责她,又转眼吩咐李丹,“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就给我抄一百遍,所有的药名。”李丹一言难尽地看着师以真,面对女孩恳求的目光。
李丹放下药瓶,嘱咐道:“一半内服,一半外敷,如果以后出现身体不适,你可得及早回来,我到时候给你解药。” 一百遍的药名啊,真的是一百遍啊!
师以真躺了整整十日,服下药,药效极佳,在第二日她便能下床,在老大夫把脉之前离开。
“李丹,李丹,她人啊。”面对老头子的怒吼,她自知有错,只能默默低下头不语。
他知道了,“行,你厉害,给我抄一百遍药名去。”
“那解药。”
“什么解药,你想都别想。”
师以真第一件事就是回到侯府,为避开人,她特意换了一身男装,带走李丹的药箱。
师承:“这是我请来的妇科圣手,二弟妹一时激动,恐对身体和腹中胎儿不好。”师承本来瞒得好好的,也不知从哪里走漏了风声,夏秋月还是知晓这件事,晕了过去。
师以真见到床上的夏秋月,这件事瞒不住人,知道母亲定会伤心,却不想短短十日母亲竟然消瘦到如此地步。
重回一世,她终是没有尽孝,反而让母亲担忧。
再次见到师以真,夏秋月一眼认出。她这几日的眼泪流尽,眼睛干涩,心中伤心无比,眼泪却再也流不出。
本想责怪一二,但一想到一百军棍打在身上。
“快让娘看看。”
“娘,娘,我真无事。”“你看。”师以真在原地蹦哒,“一点事都没有。”
“真儿,娘亲外面有宅子,你不用怕,到时候你住进去,和在侯府的规格是一样的。”
师以真接过药膳,喂着夏秋月,“娘亲无需为我担忧,娘亲如今怀着妹妹,有大伯父为我考量,我听说南地四季宜人,娘亲在那里生长,真儿也想瞧瞧。”
日出高悬,温暖的金色光铺满了两人。
夏秋月知晓她这女儿有主意,思考,去南方也好,真儿身体娇弱,南方环境确实适合她居住,而且她父母在那里,夏秋月放心不少,等过几年,她再和夫君商量,找个机会,去南方任职。
夏秋月放下忐忑的心,“等你到了南方先去你外祖父那里请安,届时你外祖父只自会为你谋划。”
师以真点点头:“我知晓了。”
夏秋月怕她出事,将柜子打开,取出,将三个袋子给交给她,“路上需要盘缠,这点你先应急,娘不在你身边,记得照顾好自己。”
“娘亲也保重,陛下并没有限制我去哪里?日后我偷溜着回来,要是看着娘瘦了,我可要生气。”师以真作出生气的模样。
师以真将挂在屏风上的萝卜取走。她不敢回头,怕自己心软。
李丹:“师小姐,你回来了。”师以真翻墙进来,
李丹瞪目结舌,这男装是她借的,她打趣道:“若不是我认识,还以为是哪家的娇公子,长得如此好看。”
“李姑娘,不知老大夫出诊的佣金是多少?”
挺娘亲找好调养身体的大夫,师以真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