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常相见》信界

4、第 4 章

　　师以真带萝卜回到竹屋，继续修炼，萝卜也高兴，毕竟竹屋没人会打扰它吃美食。
　　只是这师以真修为越来越高，既无指导又无修行的书，真是个怪人。
　　师以真在前屋三叩首，然后拿出好多好多兵器。
　　除了送饭的柳儿，中间只有一个女人来过，师以真亲切地喊她娘亲，冷漠无情的脸少见的有了温度。
　　萝卜想，师以真除了此刻的温情，其余时间大抵是不开心的。
　　果然能忍住不吃美食的人都是冷漠至极。
　　师以真又一次带萝卜回到院子，上一辈子她就天赋异禀，这两个月的修炼时间远不及师以真上辈子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
　　不过已经足够了。
　　师以真不打招呼跑到夏秋月房间里，夏秋月正在穿戴衣服，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
　　师以真从柳儿那里得知，他娘亲准备提前了几天前去灵明寺，做今年的最后一次祈福。
　　“ 娘亲，我也要去。”
　　“不行。”夏秋月一脸慈爱看着她，“真儿忘了，?再过五日就是岁首，那日你及笄，今日你先去衣庄试试衣服，你父亲虽不在，但已经拜托你大伯父，你的名字依旧能写入族谱。”
　　“今日母亲去祈福，?保佑你一生平平安安。”
　　是的，她就是今日在衣庄知晓母亲遭遇马匪。
　　师以真知道阻止不了那她便不阻止。
　　“师以真，你很想去吗？可是你娘不要你去啊。”
　　“那我就偷偷跟着去。”
　　“师以真，你娘还说你听话呢。”
　　“我觉得你也听话，为什么晚上还是爬我床。”
　　萝卜狡辩：“那你发现了还不是一脚把我踢下去。”师以真周围的灵气都喜欢跟着她跑，越靠近也对它有利嘛。
　　等到马车离开，师以真一开始就吩咐好管家，带走几名?会骑马且身强力壮的仆人。
　　“跟我走。”普通百姓家严禁私藏武器，师以真取来祖父的兵刃。
　　“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不等管家阻止，师以真翻身上马，师以玉碰巧看见，看着病殃殃的二妹行云流水翻上马，这无异于看见母猪上树，还有这动作简直比她好友还流畅。
　　师以玉解开马绳：“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去禀告祖母与父亲。”
　　“哎呦喂。”管家看着师以玉又离开，不仅瘫坐在地上哀嚎，今天不是平常日子吗？家里两位嫡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师以玉在城外很远处追上师以真。
　　“二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快跟我回去。”
　　师以玉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子，眼神里充满冷意，祖母最近总说师以真变了，她还不以为意，可今天一看，是和以前大相径庭。两个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显然是不可能。
　　马车在前面，师以真冷漠地看着师以玉，不发一言。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多，真的太久了，回来这些时日，日日如梦。
　　师以玉看着熟悉的脸，心中却多了几分俱意，单还是硬着脸皮道：“二妹妹，有什么事好商量，何必动刀动枪。”身后的仆人一晃，师以玉定睛细看，两名家仆手里竟然是拿的祖父的武器。
　　师以玉心中大惊，一脸惶恐地看着她，差点脱口而出，你这是疯了吗？祖母非得弄死你不可。
　　可惜她说了这么多，师以真自顾自骑着马，紧跟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骑着马拿着剑大摇大摆走在街道，你这不是明摆着让陛下以为侯府有不轨之心。”师以玉直接将马拦住，不让他们再往前，眼中尽显怒意。软的不听她只好来硬的。
　　“将二小姐压回去。”
　　师以真停下来，言道：“谁敢？”
　　身后的仆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待在袖口的萝卜也不明白师以真到底想做什么？可它是站在师以真这面的，她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萝卜这么想。
　　师以玉素来骄傲，不单单是因为她是侯府长房嫡女，更多的在在军中担任军职，是家族的脸面。
　　师以真尽可能将感知范围扩大，确保马车安全，她不宜过多在这里耽误。“今日之后我自会向祖母请罪，还请长姐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师以玉：她这是和长姐说话的态度吗？她眼里还有这里自己这个长姐吗？
　　马车突然在官道停下，附近突然冒出一伙人，师以真察觉到娘亲遇见危险。
　　师以真见她不为所动，那她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师以真左手高高抬起，用马鞭狠狠抽在马屁上，师以玉一之间没有防备，马儿向前跑，只能拉紧缰绳，却不想师以真利用这个空档，已经带着人跑过去。
　　“师以真，你……”
　　“马车上的小娘子，别躲在里面，快出来见一见，否则就吃了你们。”
　　“马夫和两名护卫被杀，马车里躲着夏秋月和自己的丫鬟。”
　　夏秋月摸着肚子，自知逃不过，但，“我乃?当朝官员的妻眷，师侯府的二夫人。”“你们可知刺杀官员的妻眷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马匪中不少人开始退缩，他们本就是附近的猎人，今年的特别奇怪，好几个月前他们就没有打到猎物，多次向朝廷反映，结果消息如石沉大海，无奈之下，只能投靠山上的贼匪。
　　只需等来年开春，万物复苏，一旦沾染上人命，还是官家的，可就真回不来头。
　　领头的见他们畏畏缩缩，顿时不开心了，命令道：“去，你们去把里面的人抓回来，不然就吃了你们。”
　　这领头的可真是畜牲不如，张嘴闭嘴就是吃人，他们至今还对他吃人的场景恶心，满地血淋淋，血腥味刺鼻，散落的肢体。
　　没办法，他们为了活着，日后官府逮捕，只能亡命天涯了。
　　“弓箭给我。”
　　师以真满弦拉弓，一剑正中头颅，毙命。
　　一连几箭，无人再敢靠近，在上山的马匪看见后面来了一群人，纷纷逃开。
　　萝卜：哇哇哇，这箭法也太准了吧！而且还在马上。
　　师以真跳下马，掀开前面的车帘，就在丫鬟准备拿汤婆子往外砸时，夏秋月赶忙阻止。
　　“真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外面的马匪呢？
　　“娘亲。”师以真紧紧抱住夏秋月，或许是自己阻止的及时，娘亲并未受伤，上辈子娘亲浑身是血回来，师以真眼底的恨意都快溢出来。
　　有今世，万幸，万幸。
　　师以真不让夏秋月出来。透过车帘，“你们护送二夫人回去。”
　　“真儿，你去哪里？”
　　“娘亲放心，我和长姐一起回去。”
　　师以玉站在远处，看着不属于师以真的成熟。
　　她真的是自己妹妹吗？
　　师以真一路相随，直到马车进城，师以玉看着师以真调转马头。
　　意识到不对，可对方马术实在较好。
　　萝卜见师以真满眼戾气，小心翼翼问：“师以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去找马匪。”她要赶尽杀绝，上辈子娘亲费尽千辛万苦逃出来了，却换来世人的诬蔑，造谣娘亲清白有损，尽管母亲怀有八个月大的身孕，却还是被人怀疑血脉不纯。
　　今世，在去齐州前，她要永绝后患。
　　有前世的记忆，师以真很容易找到马匪的老巢，放开马，师以真隐身在黑夜里，在树林中疾行。
　　“大哥，就是这几个跑的最快。”
　　下面几名村民被带到马匪头子面前，扑通一下跪着，直喊“大王饶命，饶命啊。”
　　马匪头子玩弄着头颅，冷眼瞧着，“那还等什么，吃了他们。”
　　马匪头子变化原形，一左一右的马匪也跟着脱掉人皮，竟然是三头白毛虎妖。
　　“老虎，你们是妖……”村民还好没有讲完，便被老虎一口吃掉脑·袋。
　　门口守夜的马匪听见里面的动静，一股血腥味又传来。
　　“喂，你说咋们大王怎么变成这样了，喜欢变得吃……”指了指里面的人。
　　旁边的人看他一眼，摇摇头，让他不要说话，否则下一个被吃的就是自己。
　　大雪中，一道身影闪过，打着哈切的男子还没意识到什么，温热的血开始从脖子出流出来。
　　师以真用了点力，让被杀的马匪靠在树上，造成睡觉的假象。
　　找了一夜的师以玉看见树上的马绳，是二妹妹的马，将自己的马拴在一起，往山上去。
　　没有人会想到一夜之间，马匪窝血流成河，就连远处的树林也变得扭曲。
　　萝卜系在师以真腰上，见证这一切，它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以前只觉得师以真是个怪人，现在她就是个魔头。
　　它想以后还是乖点，给什么吃什么，不要挑剔。
　　妖孽好找，烛光下，硕大的影子，撕裂地咀嚼声。
　　寒风模糊了师以真的脸，任由雪花领?着衣带起舞，萝卜突然想，她们这样颇有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寒光乍现，师以真一剑刺入虎妖的脊骨，鲜血洒满地。
　　师以真学了这么久，用血肉悟出来的道理。
　　不要对你的敌人有任何的仁慈。
　　“吼……，吼……”
　　杀它兄弟，它要撕碎这个人类。
　　师以玉越往深走，心中恐惧加深，这满地血，满地的死人，她颤栗在原地，竟有些不敢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