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信徒》XIUKO

2、变多的话语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相拥从出了教室，不愿多呆一秒钟。他看着那人不紧不慢的收拾书本，觉得莫名其妙的好笑。
　　其实赵铭祈也不是不想和其他人一样冲出教室，只是他觉得那样会表现得不像他的样子，他习惯了伪装成运筹帷幄的样子，他喜欢被别人仰视，被别人崇拜。
　　假期如约而至，晴地的夏天热的不正常，赵铭祈一个暑假都是在空调房里呆着，足不出户，偶尔和朋友们一起在网上打打游戏。
　　临近正式开学，他的父母回来了，问他是否愿意去国外念大学，赵铭祈的外语不是很出色，他也不打算继续学英语，所以一直拒绝这个提议，并且坚称自己可以好好学，考一个好的学校。
　　“就你这几分能考什么好成绩，考出来也是破学校。”赵奕综习惯打压他，在他看来，儿子这点分在国内上不了什么好的重点院校，不如申请国外的大学。
　　林钦在一旁看着两人也不知说什么话。赵铭祈习惯了听到这种话，在这种时候，没人会帮他，再说下去就会是无休止的争吵了。他直接转身回了房间。安静的房间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清晰地看见空气里的细小尘埃，寒气进入他的身体，手掌心里的湿冷感觉，楼下两人的窃窃私语，听不清，而且是那样叫人心烦，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没有人知道。
　　后来的几天，赵父赵母只说会在他高三的时候陪着他，所以，赵铭祈还是选择住校了。
　　他开始拒绝和他们碰面，而楼下也总是会传来这种对话：“就是挑食才得病，还总不吃饭。”“你少说两句。孩子可能早上起得晚吃过了。”“你就是这样把他惯坏的，就应该把他送出去，让他看看，没有家里人给他撑腰他还敢不敢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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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那天中午，他只提了一口箱子，赵母跟着他进寝室，帮他整理柜子，中途又接到电话说有事要先赶过去。临走时，她转头看了看他：“儿子，你爸就那样，他说的话你也别太放心上去。”
　　新宿舍是在补课期间就换好的，赵铭祈的寝室只有一个以前不同班的数学大佬，另外两个原来的同学。
　　洗完澡后，四人一起去食堂买饭，赵铭祈没胃口，就说去便利店看看，路上遇到程望安，两人心照不宣地一起走了，两人都选了三明治，赵铭祈顺手拿了一瓶青梅绿茶。
　　“你英语准备的怎么样了？”赵铭祈看到他才想起来这件事情，觉得好笑就笑了起来，“我刚才看到你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情。”
　　“没怎么看，你还记得是哪一篇吗？”程望安的声音有点冷冷的，但是说话前也轻轻的笑了一声。
　　“到教室告诉你。”
　　“嗯。”
　　走进教室，程望安跟着赵铭祈走到他的位置，在他还没来的同桌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因为离的近，赵铭祈闻到他洗完澡后身上淡淡的香味，像太阳晒过的，又有点青草的清新味道。
　　他转过头看他看着书的下垂的睫毛，鼻尖，还有吐字时的嘴唇，又立刻看向了他要找的那段文章。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近看程望安是有点帅的，但是他还是因为叶文轩的话对他有点不爽。
　　“明天看一下就可以了，随便应付一下。”
　　“可以。”程望安看了文章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晚自习下课，赵铭祈有点头晕，回寝室洗漱过就直接睡觉了，深夜被寝室里不知何许人的呼噜声吵醒了，一直到凌晨一两点，他才有点睡意，第二天六点他早早的起床了，买了早饭带到教室，趴桌上睡到了早读开始。
　　迷迷糊糊中，
　　“早自习把这首古诗背了啊同学们，你们……先……可能会考……”
　　“……”
　　他想起来曾经叶文轩跟他说这不叫睡觉，这叫夏乏，还有春困，秋盹，冬眠……
　　下午外语课，朗读如约进行，一切发挥正常。
　　后来的几天，赵铭祈实在是无法忍受大佬的呼噜声，这天还未熄灯，赵铭祈开口问道：“你们睡眠质量怎么样？”
　　正在刷牙的同学从浴室探出头来，含着牙膏说道：”还行，被大佬锻炼出来的，婴儿般的质量，不过肯定没有大佬睡得香。”
　　赵铭祈哭笑不得，在收拾东西的另一位同学没有什么反应，大佬站在旁边无奈的摆摆手：“主要是，压力太大了，我其实睡得也不是很好啦。”
　　不知道哪个寝室又开始大喊大叫，吵闹声越来越近。
　　隔壁寝室的人突然来串寝，在门外听到大佬这话都笑着进来了。
　　他们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赵铭祈，搂住了大佬的肩膀：“大佬又让人睡不着觉了是吧，魅力也太大了点吧哈哈哈。”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便把大佬的风光事迹讲了个大概，赵铭祈心想也只能认了，只能强迫自己习惯了。
　　浴室里闹声一片，高文博被围攻也不生气，赵铭祈想起来要去阳台收衣服。
　　出去，看到光线灰暗的阳台上的程望安在和大佬说话，才想起来他们原来是一个班的，大佬正拿着自己的衣服往里走。程望安也不走了，在阳台看着他。
　　他看了赵铭祈一眼：“我都是听音乐睡着的，不然你买个耳塞吧。”
　　“能行吗?”赵铭祈笑出声来。
　　“你的黑眼圈确实有点严重了。”
　　“好我试试。”他有点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说话。拿了衣服挂在床沿就回床上躺着了。
　　不过今天晚上因为睡的早的原因，没有夜里再醒了。早上跑操的时候赵铭祈也觉得有精神多了。
　　但仅限今日。
　　过后的几天里还是很难睡着。
　　开学有一段时间了，作业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更多的是需要理解的题目，尤其是通用技术的一些电路图。
　　赵铭祈每天晚自习结束会在寝室楼下的自习室里再多写半个小时的题目。这样回去的时候大佬或许已经睡着，至少不会被突然吵醒了。
　　他尝试把大佬的呼噜声当做助眠音乐，不过这好像并不起效果。而且后来大佬也开始去自习室了。
　　虽然寝室里也有桌子和台灯，但是因为他们都不想打扰还要睡觉的其他同学，所以就没有选择在寝室里自习。
　　一周后的一个晚自习课间休息的时候，他决定了，去超市买耳塞。
　　经常听到林秋子说她们班里很吵，她在晚自习就习惯了戴耳塞写作业。这节晚自习他试了一下戴着耳塞写作业，发现确实安静了很多。晚上睡觉会不会也安静许多。
　　很安心，戴上耳塞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的音量键被按低了，赵铭祈感觉自己真的要睡个好觉了……
　　但是大事不是很妙，他又一次在黑夜中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