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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卜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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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日落西山,夕阳余晖将天空渲染的就像一幅颇具韵味的水彩画,美不胜收。
卢途抬头看了好一会,站起身将今天的收获整理好,便朝着初安邪说道:“我们回去吧,差不多了,天快黑了,这山里就我们一户人家,不安全。”
他在这待了这么几年,也遇到过许许多多的突发状况,好在都幸运的渡过了,卢途将这总结为他对危险天生的敏锐性,所以他很相信自己有时候突如其来的预感。
初安邪第一次钓鱼,他感觉很新奇,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闲暇时光让他静坐一下午只为一条鱼,他眼神都没有从水面上错开,生怕错过鱼儿的到来。
“再等等,最后一竿。”
卢途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也没在继续让他收拾,只道:“好。”
两人都静默的在河边等待鱼儿上勾,初安邪看着水面,卢途却没显得兴致缺缺,他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曾经憧憬的生活彻底变成现实时,终究还是会失去一些美好滤镜。
突然他们身后的草丛里传出声响,来者似乎毫不遮掩,来势汹汹,直直朝着卢途二人冲来。
卢途下意识挡在初安邪身前,对方立刻从草丛一跃而出,身形却比卢途想象中的娇小,居然是一只灰色的野兔子。
那只兔子右腿的皮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扯掉了,血淋淋的,它的身体一侧更是被破坏到血肉模糊,而它的双眼本就是红色,眼下却是有两道红痕,看着像是血从眼眶里流出之后干涸而形成。
拖着这样残缺的身体,动作却十分矫健,卢途一时分神,无法躲开对方。突然腰间一双有力的双手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直接旋转了三百六十度,躲开了怪异的兔子,而兔子扑了空,直接掉入了水里。
“走!”
初安邪一手拉起还在发懵的卢途,另一只手顺便把今天的收获提了起来,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只兔子,它怎么变成那样了?是兔子精吗?是山里的灵气吗?哇!兔子真的能成精吗?”
卢途一路上都在胡言乱语,在遇到令他惊讶且用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时,他都会一反常态,话多且密。是卢途相当好奇的表现,他甚至会有一种兴奋感。
“难道真如他们所说,我是可以当神仙的人?这里难道真是风水宝地,可以让人得道成仙,虽然我一开始不是冲着这个来的。”
初安邪听了好一会,他忽然意识到,卢途或许对他可言真的没有什么危险,这个人倒不像神仙,更像个傻子。
那只兔子明显是被丧尸病毒感染变成了那幅鬼样子,外面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感染过快,病毒也在进化变异,这里迟早也无法置身事外,不能当做世外桃源来避祸。
看在卢途救了他的份上,哪怕他不能救对方,至少知情权卢途应该拥有。
回到家,初安邪将里外的大门都从里面锁住,所有的窗户都紧紧关闭。卢途眼里满是好奇,他静静看着初安邪做完这一切,他突然预感对方即将告诉他颠覆认知的事。
一时之间,气氛忽然变得十分严肃,两人都看着对方,卢途眼里满是求知欲,初安邪的眼里却变得很混浊。
该死!现在居然发作了,饥饿感猛然涌了上来,初安邪脑子里像是有个声音试图催眠他,“吃了,吃了他,你就不饿了,别担心,他是最可口的。”
初安邪双手抱住头,他的双目赤红,青筋鼓起,嘴唇微张,急促的喘息着,口水甚至不受控制的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盯着卢途的眼神就是要吃人一般。
突如其来的变化,初安邪难受的模样让卢途也变得手足无措,他连忙想要上前扶住对方,但对方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心里一颤,卢途只能僵在一旁,他紧紧地皱起眉头,表情带着点不可置信。
“你怎么回事,难道也有发情期?”卢途作为一个Bate,其实对于A和O的了解并没有多少,讲这些课的时候,他只记住了一些浅显易懂的地方,比如O会发情,难道初安邪是个例外。
遇到这种突发情况该如果应对,Bate卢途闻不到对方的信息素,自然也不会被迫发情,他绞尽脑汁努力回想着生平认识的所有人和事,企图找到应对的办法,直到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后颈,在光滑的肌肤上明显有个疤痕的触感。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纠结,又有些英勇就义的姿态。
“要不你标记我一下。”
初安邪此刻已经缩在角落,他非常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可之前一直没有满足的欲望,现在就像是翻了一倍,让他更难压制,但是他绝不认输,将自己手塞进嘴里,牙齿深深地嵌了进去,血液立刻蔓延出来。
卢途见对方自残式的行为,瞬间抛下心里仅存的纠结,连忙阻止对方,他扒住初安邪的手臂,使劲想要将手臂扯出来。但是对方的力气大的惊人,就像是一坨烙铁,怎么也拉不动。
他只能像是献祭一般,将头发撩起,“你看这!咬我一口!你会好受很多,没关系的,反正也不会永久标记我。”
余晖的光透过窗户缝隙,为俊秀的青年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青年纤长的睫毛颤抖不已,透露出青年心里的胆怯,但是尽管如此,他仍然固执地停在原地,大胆地露出自己脆弱的肌肤,白里透粉的脖颈。
此刻的卢途在初安邪眼里,就像是引他坠入深渊的恶魔,又像是带他踏进天堂的天使,那么罪恶又那么神圣。
他一时之间忘却了饥饿,忘却了斗争,只能怔在原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仿佛是要烙印在他的心里一般。
卢途迟迟等不到对方的反应,他还不死心以为对方没看见,又朝着初安邪面前凑了凑,还用手指轻点“这里,咬这里就可以了。”
初安邪的眼珠也随着他的指尖向下,一瞬间像是有什么烫到他一般,初安邪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那里居然有疤痕!我不允许!我要覆盖他!任何人都休想触碰他!
Alpha仅存的一丝理智瞬间崩塌,初安邪松开手,将卢途一把搂进怀里,张开嘴毫不留情的将牙齿刺入对方的皮肤,动作迅猛又粗暴。
卢途就像是被人捏住命运的后颈,只能扬起头,被迫感受着对方,疼痛过后就是一阵酥麻,让他几乎无法保持平衡,只能倚在对方怀里微微喘息,指节分明又满是薄茧的手紧紧地攥住对方后背的衣服,捏起的褶皱此刻都显得绮丽又缱绻,空气里都沁着缠绵的气息。
“啊,轻点。”卢途被咬的难受,他抬起一只手揪住初安邪的头发,想扯又不敢用力,怕伤到对方。
感觉到卢途的抗拒,初安邪理智回笼,没再过分用力,只是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咬出的伤口,很是不舍得离开。
“你感觉好些了吗?我的脚快麻了。”
后面一句说的很小声,但是他应该已经忍的很辛苦了,初安邪立刻意会,很奇怪当这个人满身裹满他的信息素味道时,他也产生了一种异常的满足感,他将卢途一把抱起,朝寝室走去。
“啊!别这样抱我,也别放我到床上。”卢途连忙挣扎着,他拒绝被所谓的公主抱,更不想躺到床上去,现在的情形已经够奇怪了,他不想再继续复杂化。
“我坐着歇会儿就可以。”他摆摆手,脸上潮红还没有褪去,整个人像才从桑拿房里出来一般,汗津津的,但又很舒适。
“我去给你倒杯水。”初安邪看出对方的窘迫,他适时地走出去,给对方自我平静的时间。
初安邪没有意识到他开始不自觉的注意卢途的感受,甚至主动为卢途着想,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人。
异样的情绪蔓延在卢途的心里,他的心跳也加快不少,就像揣了只活泼的小兔子,卢途越想让自己平静,却越不受控制,他觉得是信息素在作祟,他很清楚这并不是爱情的萌芽,这只是情欲在作祟,他要恪守己身。
隔天晚上,初安邪都没有出现在卢途视野里,一开始卢途甚至有些庆幸,但是时间越久他却忍不住开始担心对方,就算发生了那件事,他也不应该这么躲着自己,标记一个Bate,难道让他这么难受。
卢途一个人开始胡思乱想,他又觉得自己或许太小肚鸡肠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事好吗,他被咬的时候表现的太明显了吗,因为自己的不喜欢伤了对方的心?所以初安邪不好意思出现在他面前。
时间就在卢途丰富的自我纠结中转瞬即逝,等到初安邪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卢途已经克制不住,怀疑对方因为羞愧准备自我了断,而他不得不前往给对方收尸的准备行动中。
“我去把这附近周围都做了些防护和陷阱,现在的情况很严峻,我希望你耐心听我说完。”
初安邪身上脏兮兮的,浑身沾满草叶、泥土还有木屑。他这三天也一直在思考,是否要告诉卢途,他不知道卢途要一个人待在这里的原因,但他觉得卢途既然选择待在这里,必然是他想要的,不能强行带对方离开,那么至少给他一个真相,让他自己选择,而他初安邪不管卢途选择留下还是离开,他都会跟随,就当是报他的救命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