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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卜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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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途哥,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没有任何收获,让初安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喜欢一个人。”卢途背对着初安邪,对方没找到东西的失落样,让卢途猛然想起他只有十八岁,心一软便让初安邪也睡上他的床,两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局促,但还是勉强不会挨到对方。
“你喜欢谁?”初安邪猛地发问,话语里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卢途的声音不太清楚,他把头缩到了被窝里,不太想继续对话。
对方果然没有再出声,微不可闻地一声轻叹从背后传来,很小声偏偏卢途听到了,他的心也像是被提了起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一个人待着感觉会自在一些,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卢途连忙解释道。
“你总是很贴心,谢谢途哥,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你和我说说话,但是关于我自己的话题,我都记不清了,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可以吗?”
初安邪早已转过身,对着卢途的背影侧躺,盯着卢途圆润的后脑勺,还有几根调皮的头发支了出来。
眼前的人莫名给他的安心感,更想让初安邪搞清楚是为什么。
“我没有什么故事,我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我就是在人多的地方待久了不舒服,想在没人的地方待待。”
卢途缩了缩脖子,将被子又拢了拢,他感觉有点冷,他实在不习惯讲自己的事,很多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倾听者。
“你很冷吗,我的手很热和,你可以捏着,如果你不习惯我不会动,就当我是个暖炉。”
注意到卢途的动作,初安邪动了动,又换了平躺的姿势,将右手往中间放了放,他不想让卢途害怕他的视线。
“还没有冷到那个程度,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你睡过来一些,我感觉你快掉下去了,中间还有很宽的位置。”
初安邪的喉结动了动,他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虽然没有看着卢途,但他十分在意卢途的动静。
再拒绝是不是就显得自己太矫情了,Alpha和Bate而已,他不应该害怕的,这样想着,卢途一个翻身滚了回去。
初安邪的手并没有收回去,他顺势将卢途抱了个满怀,趁卢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先开口道:“途哥,我有点想哭,你别动,我不想你看见我的眼泪。”
他说话时还有些颤音,似乎已经克制了很久,他紧紧地抱着卢途,将头搁在对方的肩膀,还有些微微发抖,力度大到就像是要把卢途嵌入他的身体里一般。
卢途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僵硬着身子,对方的颤抖让他也忍不住有些心里发酸,发生这样的事情,初安邪应该也很无措吧,我得让他尽快想起来,对他再好一些。
这样想着,卢途伸出手主动怀抱住对方,还轻轻地拍了拍,安抚着初安邪的情绪。
而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初安邪猩红的双眸更是在夜里隐隐发亮,哪里有眼泪滴落,他甚至将鼻尖往对方的后颈上凑了凑,像阳光的味道,暖洋洋的,很好闻。如果能标记的话,他的饥饿感会不会消失一些呢。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张开嘴,露出了牙齿,就在他即将触碰上对方的肌肤时,背后的轻拍像是敲醒了他,他立刻咬紧了牙齿,太阳穴的青筋若隐若现,像是在和自己作斗争。努力克制以免自己强行标记了对方。
卢途一直轻轻地拍着初安邪的背,感觉对方慢慢地恢复平静,渐渐地困意也涌了上来,让他陷入了睡眠。
梦里卢途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水中,被水草所缠绕,水草绕过他的手臂,绕过他的腰间,甚至是他的腿间,他拼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柔软的水草死死地缠住了他,最后水草缠绕上了他的脖子,他感觉呼吸都变困难了,在即将窒息的那一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连忙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气息顺了之后,他才发现凌乱的床被上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坐起身他抚了抚自己的脖子,像是被吓到一般,手脚并用的离开了床,冲到了镜子面前。
他将头发撩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微微侧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手指轻触上他的后颈,那里没有新鲜的牙印,只有浅粉色的,他所熟悉的淡淡的痕迹。
卢途这才安下了心来,本来也是Alpha和Omega才应该是天生一对,哪有那么多奇怪的Alpha,会喜欢他这样的Bate。他觉得自己也有些神经兮兮的,初安邪才十八岁,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乖巧的弟弟,也不知道这个弟弟现在去哪里了。
初安邪此刻又来到卢途发现他的地方,他仰起头看了看上面的位置,是他摔下来的方向,那是一处悬崖峭壁。失足坠崖,本就足以使他失去生命,或者说是粉身碎骨,但是他活了下来。
想到这,初安邪嘴角微勾,那是个痞气十足的笑容,带着满满的嘲讽,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危险无比,就像是一条毒蛇,露出了蛇信子。
没死就说明他那一针疫苗起作用了,在他摔下来之后,药物使他的身体急速修复,浑身发烫几乎快四十几度,将病毒也燃烧殆尽,而他的身体机能也被修复到了最年轻气盛的那一年,也就是现在十八岁的身体。
初安邪根本就没有失忆,只是出于职业的敏感性,他伪装了自己,将自己扮演成一个人畜无害的礼貌少年。
初安邪今年其实已经二十七岁了,是一名雇佣兵,而这次让他陷入危机的任务,便是前往一所研究机构,为雇主夺取抗病毒疫苗,尽管这疫苗还没有完全面世,并且还处在实验阶段,但是雇主的孩子已经等不了了。
外面的世界早就乱作一团,毁灭人类的便是人类自身,也不知道源头是谁,某一天突然就爆发了,丧尸病毒席卷了整个世界,本来初安邪打算干完这一票就收手了,也该在末世来临之际解放自己了。
没想到,会被那个丧尸一口咬上他的手臂,若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打了那一针疫苗,他早就加入了丧尸大军,失去了自我,他摩挲着被咬的位置,那里光滑如初什么伤口也没有。
我或许就该迎来重生,这就是属于我的第二次生命,初安邪从不认命,他觉得这次的能活下来,就是他和命运博弈的胜利,这样想着,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俊美英气的面庞越发显得邪魅狷狂。
卢途将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去仓库里看了看储备的粮食量,两个人吃消耗的是快了些,不过他自己还种了些菜,今天他想去山谷的另一处溪流边钓鱼,或许用鱼汤可以给初安邪补一补。
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卢途以前是个拖延症很严重的人,他总是想着再等一等,结果他什么也没成功,直到决定隐居,一个人生活,所有的事情都只有他自己做,在卢途腻歪了一个人自由自在无所事事的状态后,他开始主动给自己找事做。
拿了钓竿鱼饵还有一些其他的装备,还装了些干粮和水,卢途要到傍晚才会回来,要不要给初安邪留个纸条呢。
正犹豫着,只见初安邪走了进来,他的发梢还有些湿,早晨的山里雾蒙蒙的。
他看着卢途拿着的东西,立马意会到卢途是要去钓鱼,便乖巧地请求道:“途哥,我也想去。”
卢途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又转身回屋去拿了件外套,“你把这个披上,外面会冷。”
他十分自然的递给初安邪,又拿起钓鱼的工具,毫不停留的走出了门。
初安邪穿上外套,立即跟了上去,他看着卢途的背影,默默打量着对方。
卢途其实长得并不普通,他的五官端正,鼻梁挺拔,唇色饱满,脸庞线条分明,显得俊秀又正气,只是他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随意的将耳后的长发扎了起来,只留了下面的碎发披散着,刚好将他的后颈遮盖起来。
忽然间,初安邪咽了咽口水,他又感觉到了那种莫名的饥饿感,昨晚也是这样,非常想要吃点什么,企图填饱肚子,而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去的方向,永远都是卢途的存在。
皱了皱眉头,初安邪越发觉得身体就像是住了只野兽,它就藏在暗处,虎视眈眈,垂涎着卢途的身体,想要吃掉他。
第二次生命的代价难道就是变成一个清醒的食人魔吗?
初安邪很快便猜测或许是疫苗的后遗症,暴虐饥饿的因子或许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让他吃掉卢途,他倒要看看是身体里的野兽获胜,还是他的理智获胜。
无辜的卢途走在前面,还在将挡路的草叶扎起来,让这条路走起来更顺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