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次震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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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是...”
妖镜！
某些脑子灵活些又心思敏感、率先想到天机镜话中的‘雄性生物’代表什么的酸儒面色涨红，指着天的手指颤抖。
但却顾忌着祸从口出，满心的辱骂难以出口。
某个深宅中。
"扑哧！"
倚窗望天的女孩儿未能忍住，掩唇笑出了声，稚嫩的眉眼露出几分雀跃。
年少却聪慧的她稍加思索便领会天机镜这话在指什么。
一旁板着脸的中年嬷嬷留意到她的笑意，干咳一声：“小姐！”
丁淑贞放下掀起的窗子，敛下笑容，难得的快乐转瞬即逝。
“小姐，您也到了年纪，三从四德的道理您是自小学到大的...”
她屏蔽嬷嬷滔滔不绝的唠叨，又或者说——教训，半低着头，保持恭顺的样子。
只有微抿的唇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女孩藏在宽大裙摆的腿偷偷动了动，绣着精致花样的衣料不易察觉得起伏。
那暗红的、深蓝的布料，在她的眼中是那样的死气沉沉，上面展翅的蝴蝶也像一具具被禁锢的尸体。
她曾经央求过宠溺自己的母亲，能不能为她做些鲜亮的衣服。
但就像幼时哭喊着不要缠足时一样，母亲脸色的笑意收起，她说：
“那样是不端庄的。”
“没有好人家的姑娘会那样。”
“你怎的不懂知足、总想着这些衣服首饰，你这些衣裳都是那些穷人家的女人奢求不起的...”
这些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意思却大同小异的话日日绕在她耳边。
丁淑贞不懂什么叫洗脑，却也觉得这像恼人的腐蝇。
她神游天外，纷飞的思绪飞到方才目光所及的花树草丛、枝头蹦跳的飞鸟，又飘到了屋外的天镜上。
自从懂事后，她始终住在这大罩子一样的拔步床上，学女德女戒、学那些她该学的道理。
——读书，那是奢侈的、家中的男人才能接触的事。
她日日数着床头珠坠晃动的次数解闷——因为她实在不爱绣花，只有被催时才顺从却慢吞吞的比划两针。
现在有天镜也是意外之喜了。
“小姐...小姐！你在听吗？”
耳边传来嬷嬷猛地拔高的嗓子，丁淑贞回神，熟练的露出怯懦柔顺的笑。
“姑姑，我在的。”
嬷嬷恨铁不成钢，她是被夫人专门拨过来教导小姐的，防止她嫁人后在夫家闹了笑话。
虽不敢太逾矩，却在女孩面前带着‘为人师’的威严。
‘但这小姐实在是太愚笨了！’
嬷嬷不懂丁淑贞心里的苦闷，又开始一轮苦口婆心的教诲。
天机镜高悬，未受人间百态的影响。
【他们说：
‘你不适合做这个！’
‘你的脑子不灵活！’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就是天生太情绪化、太敏感。’
‘胆子这么小。’
......】
天镜变换，出现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有男有女、苦口婆心，又或是得意洋洋？
说着那么多女子自小听惯的话。
市井中。
往日热闹的街道挤满了人，家家窗子也被支开、有人探着头往外看。
他们都未想到天镜第一次说话不是讲长生、不是预警即将到来的灾害，是讲女人。
“女人有什么好说的？”
人群中传来一声带着傲慢的男声。
这时有人想出头了？
众人抬眼看去，便见身着一长衫的书生。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秀才。你平时就爱管天管地的，现在忍不住毛病又管起天镜了？”
紧接着出言的中年女子身材微胖，她嗤笑一声，眉眼带着几分泼辣，先是挖苦两句又接着道：“你也不怕惹怒天镜——糟了天谴？”
“你！”
张秀才面色涨红，拂袖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看热闹的人对张秀才远去的背影发出哄笑，还有好事者对中年女子喊道：“王婶子不怕张秀才把你告到县太爷那里去？”
“他敢吗？”
王婶子又在张秀才这儿打了场‘胜仗’，听了这话不以为然的回道。
围着的人群又是一阵笑闹，眼中却带着欣羡。
要说这王婶子和张秀才也是许久的冤家了。
张秀才平日便喜欢研究程学朱理，为人好管闲事。当了秀才后更不得了，有时街上见了举止跳脱些的小娘子都要摇头三叹的、更严重些还要上去教训几句。
整日张口闭口就是要‘禀告给县令’。
市井里都是小民，自然是对这种身有功名的读书人带着几分怕的，但他们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张秀才在他们面前厉害，但人家县太爷日理万机的，哪里有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而且张秀才这句话说了这么久了，不也没告过吗？
因此附近的人虽不惹他，却都不待见他。
这样相安无事着，张秀才却有一日踢上了王婶子这块铁板。
王婶子是个早早丧父的寡妇，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指望他考上功名，捞个秀才什么的功名回来。
结果一日她在街上和相好的姐妹谈起再嫁之事时，她还未回话，张秀才倒是蹦出来唠叨些什么‘从一而终’、‘父死从子’的话。
王婶子泼辣，当场横眉竖指的和张秀才对骂起来。
两人便这样结下了梁子。
开始还战绩持平，结果今年王婶子的儿子争气考上了进士。
张秀才便彻底说不过她了，每每只能这样拂袖逃离。
让周围的人看足了笑话。
话题回到现在。
王婶子眉开眼笑，气昂昂的挥了挥手：“不说那些晦气的，咱们快继续看天镜吧。”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女子柔弱吗？
可是即便‘武松打虎’是虚构，这份勇猛也被百年来传唱。
变成戏曲也为人们津津乐道。
但现实中，却真的有十九岁的少女为救人赤手空拳打死八十公斤的金钱豹。
】
天镜中出现一尊铜像，梳着麻花辫的少女神情坚毅，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跨坐着死死压制着身下嘶吼的豹子，攥紧的拳头高高扬起。
金钱豹利爪扬起，面部吃痛的拧在一起，明显处于弱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次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