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圣子 被提前披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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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勉强咽下一口浊气，他还想把被扯掉的遮羞布盖回去，更不想得罪这位被上层重视的老人。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白老就已经不耐烦这些越发不顺手的工具了。
他松开制着青年的手，直接掀了谈桌：“算了，不好用的人不用也罢。你们从现在开始不用参与这次项目了。”
这话一出，负责人刚压下的气立马又提了上来。
“……我是项目负责人，哪儿有不在项目里的道理。”
白老没给他留面子：“项目是我的项目，让你管人就是这么管的？我自己干都比你们待在这效率高。”
白老三两下拿起重要文件和桌上的挂毯，他收拾好东西，经过负责人的时候开口：“我会和上面说明白这事的原委。”他知道没有负责人的授意，这些研究员不敢和他叫嚣。
负责人听到这话，嘴唇颤抖了几下，愤视过去。
可白老毫不示弱地看回来，那双眼里透出如刀子般的渗人的厌恶，负责人被震得停下脚步，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认清过白老的为人。
几人只能任由白老拿着机密文件离开。而负责人等白老走远了，他环视周围一圈，声音含着压抑的怒气：“还看什么？你们是也不想干了？”
那些人闻言立马转身回了工位，他们可不像白老那样有单干的地位和底蕴。一旦辞职，等待他们的不仅不是一份保密协议，而是一把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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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王卓谷有些好奇地问，他想借此知道更多审判之眼内部的人员关系。
“后来？”白老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向后一指，道，“人都在这儿呢。”
他随手指的是背后的几瓶罐子，白花花的脑子不知道泡了多久。
王卓谷暗暗吸气，意识到审判之眼的内部竞争远比他经历过的要血腥得多。他所在的地方，顶多不过是丢了职位罚几年罢了，在这边是真的要丢命的。
贤子安更关注人脑的克隆成效，尤其是现在的老人在残影的实验上明显有了进展。
「他又做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为什么现在蜗居在船底，身边的黑影一个个还以为自己能逃离大船……这艘船又为什么会演变成赌马场……」
他正斟酌着想要开口套话，余光看见司离放下了什么东西在桌上。
等他看过去的时候，桌上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看见贤子安的疑惑目光，司离回给他一句口型：“一点催化剂。”
这是想让老人实验早点成功呢。
有了司离的加持，在老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实验变得顺利且快速。
老人很快将“新鲜出炉”的大脑整个剖离出来，他又按了几个按键，房间一角的铁柜子应声而开。
几人走过去，正好看见一个完全由四方玻璃组成的箱子里，正躺着半个人。
只是那半个人却是从背后到胸前的半个，像是被稳稳切开模样，本应血肉模糊的截面上却满是深绿色的粘液。
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它哪里是真人，分明是一只半雕鱼幼崽正在推演人体的构造。
深绿色的液体以不符合实际的速度飞快编织着，原本至少要用上大半天时间的生长，此时被压缩到了三分钟内。老人没发觉不对劲，只是激动得等着玻璃内的东西长大。
他一层层开启接触口，用箱体内的机械臂，把刚取出的大脑放置在半雕鱼幼崽身边。
下一步，他按下箱体外的一个按钮，箱体顶端放出一些银白色的粉末，粉末呈雾状朝着半雕鱼幼崽所在的区域喷洒。
王卓谷隐约看见有黑色的影子在未完全组成的人体下挣扎。
白老慢条斯理：“这是针对残影特制的驱散粉，被半雕鱼吃掉的那个人成功产生了残影，它躲在半雕鱼的阴影里面，我现在要把它逼出来，让它和自己的大脑重聚。”
“等它不得不和自己的脑子融合的时候，半雕鱼就会把它误以为是活物，从而开始新一轮的进食。这样一来，半雕鱼自己变成的身体，加上被圣子寄生后的残影，它们就会自行组合成一具完整的克隆体，也是……一个等待被操纵的新人类。”
“圣子？”老人的话跳得太快，王卓谷还不知道圣子是什么。可能是太多离奇的画面让他没留意谨言，他下意识开口询问，但丰富的经验让他话刚出头，就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口误。
在老人突然转头看他的视线里，王卓谷硬着头皮补救：“我们居然能用到圣子？”
老人又转过头去看半雕鱼，他似乎放下了戒心：“若不是五年前我们得到了圣子，怕是新人类计划再等百年也实现不了。”
王卓谷不觉得自己把白老的怀疑给糊弄过去了，他正头脑风暴着如何回应老人的话，却不想，自己的思路被玻璃箱体里即将成型的人给打断了。
半雕鱼幼崽在他们说话间已经把残影吃下。从原本半个人的状态成长出了人脸，即使脑内依旧在组合，但骨骼与肌理完好无损，甚至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也已经能睁开视物了。
可是在场的人类都被震惊了。
就连一直乖巧地藏在司离影子里的黑雾此时稍稍渗出一些来，她轻声呢喃了句天使，又看了眼司离后，才又缩了回去。
白老由于游戏副本的限制看不到贤子安的真实面貌，但其他人包括贤子安自己，都明白玻璃箱体里的新人类，长着贤子安的脸。
玻璃里外的两人相像得就像是父子，一定要从他们身上找到差别，那也只是眼睛的颜色深浅度不太一样。
一双无神的深蓝色眼睛只是睁着，他此时还不具备与玻璃外的海蓝色眼睛对视的意识。但海蓝色眼睛的贤子安却紧紧盯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审判之眼的圣子会和自己有关系。
而白老已经俯跪在地上，他贪婪地看着箱体里的空壳少年，连连做了许多次拜礼后，才从身边翻出一件绣着奇怪花纹的长袍，打开箱体，将新人类全全裹住。
贤子安没见过莉莎画的那幅天使，至今不知道莉莎口中的天使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他此时也一头雾水，自然不知道白老刚刚在话里挖了什么坑。
司离却是在上个副本中恢复了些许记忆，十二年前的时候他还在使用这个模样外出走动，更是因此“救”下了即将于第二天死去的莉莎。
副本现在的时间线是十年前，可老人口中说的却是“五年前就得到了圣子”。
而且，“得到了”，是略带微妙的用词，圣子在这句话中仿佛不存在个体意志，像一件物什那样被拿到了手。而司离不觉得有人能违背自己的意识，从他手上抢夺一句身体。就像是，在司离的默许下，甚至司离的主动下，将曾经的那具身体给了审判之眼当圣子。
可不知为什么，就和上一次副本一样，司离有意无意地不想让贤子安知道这件事的存在。如果他早些知道新人类的母本是他曾经使用过的身体，也不会为了满足贤子安而使用催化手段加速半雕鱼的生长，更不会顺手改了实验的漏洞让这次的实验体成功。
他居然有些后悔。
此情此景，唯一知道答案的司离，这次没有开口指出白老话中的陷阱。
于是，倒数着时间给空壳的“圣子”穿好衣服的白老终于发难了。
“圣子分明出现不过两年。不仅办过加冕礼，连百食宴都已经办过三次了。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圣子！”
白老连按下几个机关，实验室的门被密不透风地锁住。
他的背后，“圣子”已经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向白老所看的方向。
白老的意识已经悄然接入“圣子”。
贤子安被那双即使连接了意识后，也依旧空洞无神的眼睛看得毛骨悚然，他知道如果此时去问司离，就一定会得到某些自己不曾知道的东西，但冥冥中，他又不愿意去触及更深的真相。
于是说得上是迫不及待那样，贤子安从后腰处掏出一把枪，抢在“圣子”还未出手之前，两枪打中了“圣子”的头。
□□转轮手枪是老式警用型号，那是上个副本中小警官米歇尔的配枪。
这种枪型威力小，最大的作用其实是面对无火力人士的威慑力，虽然对于乡镇里巡逻的辅警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配置了，但面对怪物时并不能取到足够的伤害力。
不过这枪到了贤子安的手上甚至能发挥出超两倍的威力。他的枪法弥补了9mm子弹穿透力弱的缺点，一枪击碎颅骨，另一枪直接打入了刚刚成型的大脑。
“圣子”应声向后倒下，贤子安似乎在那道无神的目光中感受到违和感，有什么东西正透过“圣子”的眼睛看他。它不像是被枪打死的，更像是因为他想让它消失，所以它便选择了死亡。
“怎么可能？”
白老错愕地看着“圣子”倒下。
他想不到为什么有人能把枪带到下面来，更不理解即使还没来得及装载异能，区区两枪怎么会让半雕鱼组成的“圣子”毙命。
可偏偏事实摆在眼前，他辛苦制成的作品，才刚出生，就被人破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