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有人想囚神【克系】》猫猫不怕虫

53、新人类的本质 万物克隆

　　赌｜马场的人们正在狂欢。
　　他们的发言以极快的速度刷过屏幕，大把大把的筹码被推到了屏幕中央的陈乐谦名下。

　　“第一次这么早就有人发现笼子下才能活。”
　　“他太有趣了，我要投他当下届船长！”
　　“干脆把他送来我的马戏团，我们团还缺个财务。”
　　“SHIT！三号又死了。”
　　“和你说了只压三号没用。”
　　“果然，还是得跟着W走才行。这才几分钟，已经翻倍了。”
　　“不如直接□□，现在结局已经注定了吧，这么早就把怪物放进房间里了，笼子外的人都活不了。”
　　“我倒觉得这两个家伙故意把怪物放进来，是有准备的。”
　　“他们这么自信，说不定有什么后手。”

　　会客桌的中年人看向低头看屏幕的W，他开着加注页面，正思索着什么。
　　“你还打算继续下注他们？”
　　中年人有些惊讶。作为这艘船的主要负责人，他组织了这么多界活动以来，比谁都清楚成年半雕鱼的强悍。
　　正如聊天界面的人们所说，一旦半雕鱼被放进房间里去，除了笼子里的人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之外，其他人已经必死无疑。
　　在他看来，陈乐谦他们的这些操作虽然正中赌徒们的心思，导致现在有的是人愿意给他加钱。再怎么哗众取宠，但到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是在玩火自焚。

　　W却只是把监控画面往前移，他将进度挪到陈乐谦最开始吸引所有人注意的时间。
　　监控的一角，吴群走到了仍在尸体前呆愣的男人面前。
　　W放大他的面部，靠唇语看懂了他在说什么。

　　“死去的生命无法挽回，但现在有一个机会。冒百分之七十的死亡率，就能让你救下那些人的人命……你愿意吗？”

　　W念念有词：“百分之三十，足够了。”
　　他似乎没有考虑吴群的话有着几分可信度，他只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加注按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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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一挥手推开瓶瓶罐罐，空出一张台面来。
　　他又急急忙忙走到实验室的另一角，按下墙壁上的一个按钮。

　　机关接连着转动，天花板上露出一个洞口。
　　一个重物“哗啦”而下，砸在积满了血垢的玻璃箱体里。

　　王卓谷凑近一看，才发现那掉落的竟是一具血糊淋剌的尸体。
　　那尸体被啃咬得好几处都只剩下白花花的骨头，倒是一颗头颅完完整整，涣散的瞳孔瞪得老大，面部狰狞痛苦，大张的嘴好像还在吼叫着求救。
　　王卓谷刚巧和那头对上，他吓了一跳，好险没喊出声。
　　“他……怎么只有头……”王卓谷认出这具尸体属于一名之前和他们一起下来的水手。

　　那黑影老人像是早就习惯了那样，他伸手往里一掏，把那颗完整的脑袋给抱了出来：“这就要归功于前几任负责人了，你们现在才加入计划也算是有福了。那些怪物一个比一个爱吃人头，去年前要不是有人成功培养出了不吃脑袋的半雕鱼，咱们做研究之前，还得从半雕鱼嘴下抢尸体呢。”

　　老人把那头端正地放在刚刚理出的台面上。
　　他从抽屉里翻翻找找，找到一把锤子，又拿了把手术刀出来。锋利的刀片划过皮肤，轻松将头骨露出。

　　王卓谷已经预想到黑影要怎么破开头骨将内部的大脑取出了。
　　他偏过头没敢看，正巧看见贤子安不退反进，走到了老人身边：“控制异能的地方在大脑的哪里？”

　　如果能看见老人的表情，那一定是满意的。他让出位置，直接拿手术刀给贤子安指相应的地方。
　　他先是剥开一层膜，朝靠下的地方划了一刀，指着说：“如果这个人有异能，那么他的小脑靠右下的位置，应该多一块类椭圆形的黑质，我们都叫它控灵球体。”
　　“那些神经元的网状结构决定了异能的种类。不过这人没有异能，我没办法给你看具体的样子……事实上，我也很久没碰过那东西了。”说话间，老人已经把脑部取出，装进了一个特质的玻璃器具里去。

　　在贤子安还没问出声之前，老人率先解释了自己的话：“你们肯定不明白，我们明明要研究新人类的，为什么还会很久没接触过控灵球。”
　　“这就要先跟你们更新一下新人类的真正意思了。”老人很享受这个过程，他声调高昂，身形不自觉颤抖。

　　“你们以为的新人类，就是后天性异能者，是那些非天生的异能者。但实际上，真正的新人类是被母体操控的克隆体。是的！克隆体！他们的身体应该可以随意组装重构，全生物的基因都保存在体内，不管是鹰的眼睛，还是蛇的毒腺，都能随时从休眠的基因里调出来。
　　“母体只需要远程操控克隆体行动，而克隆体就算确认死亡，也不会影响到母体本身。就相当于，克隆体只是一件衣服，坏了就把他扔掉换下一件。至于异能？那种想要多少有多少的东西，全看克隆体的母体想要怎么用就能怎么用。
　　“你们觉得这是天方夜谭？远程脑域操控不可能实现？哈！把母体的大脑和克隆体的大脑相连的实验，我们早就已经在很多动物身上都成功过了，有的母体母体已经可以同时操控多名克隆体！让我想想，前两年是老鼠，之前是黑猩猩，最近……最近在实验章鱼，每一种动物的脑域操控实验，我们都成功了！但是……”
　　老人的声音逐渐低沉，说出了一段早已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质问：“明明我们连操控黑猩猩都做得到，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人类还卡在克隆大脑这一步！！！”
　　“无论是神经元，还是细胞，明明都是相同的物质，却只有人类的大脑必会在培养过程中死亡。我们试过了无数种办法，检测了各种环境，但人脑就像有生殖隔离那样，完全不可复制。

　　“你们有没有发现，等级越高的怪物，它们变化出的样子越像人类，它们拟态出的部位也越靠近人类头部。
　　“百变章鱼你们肯定见过吧，那个没人知道本体究竟长什么样子，永远只以身边物体示人的克拉玛兽，就连它都只能变出四肢躯干；残影就更不用说了，它只有人的轮廓和假性意识；还有那个什么紫水晶，一只蠕虫，它也不过是神似寄生体的脸而已……我把所有和人有关的怪物都解刨过了，没有一只有能力复刻人类的大脑。”
　　贤子安回忆自己遇到的每一种怪物，确实发现没有任何怪物有能力变出人类的面貌，就连他遇到过的，最像人脸的人面猿，也都是在游戏开始之后才出现的新品种。

　　“但奇怪的是，每一种和人有关的怪物，它们都喜欢吃人脑，就好像人脑是什么大补药一样的东西……但即使喂了他们再多的脑子，不管是人还是怪物，都没办法把大脑克隆出来，我们的实验因此停滞了很久。”
　　老人突然凑近，他像是要说出什么秘密一样：“不过后来我知道了，人脑靠人类自己是不可能克隆出来的，那是神的权利，只有神才能造人。我们只是人类，当然不能造人。”
　　“还好我们要的只是没有个体意识的克隆脑，所以我们找到了另一种可能，而答案还在那些怪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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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年前，那时候的老人正坐在地下深处的一间实验室中，专心于自己的克隆工作。
　　他将自己的细胞取出，正放在隔离仓里做对照实验。一片使用常规的克隆步骤，而对于另一片，他要试试自己新到手的催化异能。
　　只是，他的实验被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

　　“进。”
　　白老将手从隔离仓的手套中抽出来，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来人。

　　进来的是才加入实验不久的年轻研究员。
　　他先前便已经纠结了很久，临到面前，讲话的时候依旧有些踌躇：“白老，打扰您了。我的实验对象，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不对劲？什么地方出事故了？是脑域受损？”白老不怒自威，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便跟着新研究员朝他的实验对象走去。
　　边走，那研究员边解释自己的实验过程并没有任何问题：“不是，也不能算是实验事故。我只是发现半雕鱼幼崽，好像在自行生长……就像在克隆自己的食物一样……”
　　“您是克隆学的专家，我们都想听听您的看法。”

　　到了位置，他指着玻璃罩子里只有三只手指模样的半雕鱼幼崽，继续道：“我上周测量的时候，它还没有长出手指之间的连接组织，但它现在已经有近五毫米的关节了。明明我从没给它喂过手指以外的部位，可它，看，就是这里，它就像知道人的手指再往上就是掌心一样，自己开始交错连接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完全是按照掌纹的肌理在推演一只手应该有的构造，然后再将它复制出来。”

　　白老拿过研究员递给他的一周前的观察报告，飞快地翻过几页，最终视线停留在上周的半雕鱼照片上。
　　的确如他所说，这个只幼崽的确正在主动推演人体构造。
　　“这是半雕鱼的习性吗？还是说只有这一只特例？”白老当初还对怪物领域不太熟悉，此时只能反问周围的研究员。

　　周围早就围了一圈研究员，他们像是商量好了要等白老过来，早在年轻人领白老进门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围了上来。
　　这时，很快有人解答了白老的疑问：“是刚刚发现的习性，我们做过验证，他说的的确是真的，每一只半雕鱼都会自主向后推演……”

　　“这简直就是在克隆自己的食物。”白老困于新人类的研究太久，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找到克隆人脑的希望。
　　他神色激动：“其他怪物呢，其他怪物也能像半雕鱼一样会克隆吗？”
　　接着他突然双眼放亮：“你们平时在哪里培养这种半雕鱼的成年体，要去海里吗，我这就向上申请几艘船，你们再多养些成年体给我……不不，算了，干脆，我和你们一起去船上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