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回去？ 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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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乐谦猜测的差不多，老人与调查局之间的协议果然与十年多年前轰动一时的“半个人”相关。
眼前这位老人，看似已经许多年不再接触法医行业了，但他的屋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专业书籍、期刊，甚至还有一些近几年研讨会的辅助书，整个房子和屋外截然相反，学术的气息很重。而且书上都没什么灰尘，应当是时常翻看过。
照理来说，这样一位投身于法医事业的老人，即使退休也会作为客座教授，去司法部门进行学术交流或指导。但黄法医却因为一次正常的尸检，而被迫签署了保密协议，连退休后都要努力避开自己热爱的事业，半点不敢和人提及。
虽然最开始遇见陈乐谦两人，他表现出一副不愿被打扰的模样，可现在，当真的开始谈及法医相关案件的时候，他却变得异常兴奋和专注。
小屋正中央，老人正绞尽脑汁，低头努力回忆着曾经的检测结果。
此案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年的时间，单就他经手过的尸体，已经有了不下上千具。现在要他不靠文件就说出每一具尸体的信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不是在检测完那具尸体后，他就被调查员找上了门，因此，对这件事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否则现在他也只能回给两人一个爱莫能助了。
吴群在一旁坐着，他随着老人向陈乐谦时不时讲述出的内容，将信息输入到聊天界面。
吴群：死者胃中的未消化物中存在大量海水、被加工处理过的牛皮、生鱼、海草、甚至还有少量木头碎屑。
吴群：死者自下腰部被不规则利器斩断，正面背面的患口呈现对称的咬合状……尸体情况与报道中提到过的“一口咬断”相符。
吴群：……伤口浮肿严重……皮肤弹性低，身体极度脱水……临死前疑似泡在海水中的时间超过24小时……
吴群：这些是黄法医还记得的内容。@贤子安@司离，你们那儿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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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少有人靠近的报刊阅览室里，安静得让人心神不宁。
司离将最后一张报纸看完，随手放回原位，再根据报道内容将地址在纸上推算出来。
写完最后一笔后，他将笔搁在桌上，抬头看了看什么东西也没有的房间右侧。
自从上个副本通关后，他所操控的这局身体便更贴合他本身，这也就代表着他的身体素质更强，能使用的能力也更多了。
此时，他便可以透过墙体，直接看向隔了几层墙壁的那道蓝色光芒。
而那道光芒此时正在奇怪地，缓缓地闪烁着。
看了几秒，他抿唇，坐到了沙发上，随手拿了份杂志翻看。只是没过多久，他又后靠着换了个姿势，还没看多少字，就又转过头去看右侧方。
这样来回几次，最终，他扔下手里的东西，利索起身，离开了阅览室朝着之前一直在看的方向走过去。
随着他越靠近，那抹让他无法忽视的光的闪烁频率就越快。
直到他站到拐角处的时候，看见了正与三个陌生人对峙的贤子安。
他遥遥看见，贤子安的表情是笑着的，嘴角上扬弧度不高，是一种不太高昂也并不勉强的微笑。苍凉的孤寂感侵蚀了那份笑容，带得司离眼中的光如呼吸般时明时灭。
司离斜靠在墙边看他。
看他游刃有余地离开那三个人的包围圈，走到过到外面来。
他看见本应回到阅览室的贤子安低下头去查看面板，应该是在看突然有了新消息的聊天频道。
鬼使神差地，司离打开面板把之前推测出的地址发到了群里。
司离：28°15′N，70°30′W
司离：当年的风暴中心。
司离没看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合上面板后和那三人说了什么，才抬头朝着阅览室的方向走过来。
一步，两步……
贤子安看见了必经路上的司离，原本裹着冰渣的笑，刹那间，如春光乍泄般明媚生动了起来。
司离不再靠着墙，站直身子，等贤子安逐步靠近。
他低声道：“回去吗？”
贤子安闻言眼睛微微放大，笑意更甚。
“回去！”
司离跟上脚步变得轻快的贤子安，嘴角不知何时也带上了向上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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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百忙之中还愿意借我们用船。”
司离四人被海事局的工作人员指引到一艘白色的科研测量船上，陈乐谦回头正和王卓谷说着场面话。
“一点小忙不碍事儿……”
王卓谷即将上船前顿了顿，看了眼已经站在甲板上看海的贤子安，有些不太情愿地上了船。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和贤子安待在同一艘船上的一天。更想不到贤子安会如此“心平气和”地面对他，除了向他“借”船以外，居然没有做出更多的为难。
王卓谷的目光移向站在贤子安身边的司离，那位从见面为止到现在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的男人。
前两天为了处理捐赠记录而删除图书馆监控画面的时候，他看见贤子安就是和这位同进同出的。
画面里，这两人的氛围很好，一起走路的时候肩膀靠得很近。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种氛围应当就是好朋友的关系了。
然而如果这两人的其中一个是贤子安的话，王卓谷只会觉得他们一定关系匪浅。
因为他自小时候认识贤子安以来，贤子安便已经以孤僻古怪出名，从未交过朋友，更别说和别人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了。
「他到底是谁？」
他看着司离的时间有些久，察觉到视线的司离只是刚刚回头，时刻关注着他的贤子安，便一起朝这儿看了过来。
「这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卓谷神经质地搓揉着自己右手手背上的伤疤，皱眉沉思，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
科研船的行驶速度不算不快，只有10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目的地。但今日的天气很好，正适合坐在船上吹着海风，悠哉悠哉地朝着目的地前行。
几人吹着海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间却过得很快，没多久便驶到司离推算出的位置。
“就是这儿了。”
船员朝几人确认位置。
这里距离海万镇已经有十五海里，属于公海范围。
海鸟没有过来觅食，周边也没什么飞鱼跃出水面透气。四面汪洋无际，一片风平浪静，关掉了引擎的船飘在海上，成了天地间仅有的存在。
但很快，声纳仪器被专业人员打开，机器的轰鸣声响彻了这片区域。
“我们之前说过，这里离百慕大三角比较近，现在的仪器还无法屏蔽干扰，会被磁场影响，并不能保证检测出来的结果是完全准确的。”
专业人员一再强调，若不是王科长一定要来，作为需要准确数据的科研人员来说，他们平时是不会主动靠近百慕大三角周边的。
更何况——
声纳会发出对于人类而言完全听不见的高频率声音，实际上不仅会对海洋生物的行为、迁徙和生活产生干扰，有时还扰乱它们的声波导航或通信系统，就像是电话里的高频率杂音，影响着海洋生物的生存环境。
因此每一次科研检测活动都需要提前向国际海洋管理机构进行报备。而王科长只给了他们两天时间准备，要他们在短时间内拿到检测许可证，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们还没能好好休息就要上船进行检测工作了，几位科研人员其实心怀怨气，做事时并不积极。
王科长看出了他们隐藏在话语中的不满，他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熟练地只用三言两语就将他们的怨气全部平息了。
而当他回头正要转头和贤子安他们说什么的时候，他怔住了。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贤子安身后站着的司离正面色不善，一股低气压笼罩着那儿。
王卓谷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曾经纠缠了他十二年的梦魇。
声纳系统正在检测海底的状况，嗡鸣声持续，甚至越响越大。
司离皱着眉，忍耐着对他而言有些聒噪的高频噪音。
那声音就像是在一个向来安静闲适的早晨中，正享受着无事一身轻的懒觉时，楼下却突然响起了异常响亮且劣质的大喇叭叫卖声，高频嘈杂的人声中还夹杂着刺耳的破音，尖锐得能把整栋楼全部吵醒。
他不耐烦地用指尖敲击着船面，为了游戏任务正常进行，他勉强忍住了想要掀翻这艘船的冲动。
低气压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外肆意蔓延，整个海面环境一下子变得紧张不安起来，人们的动作逐渐定格，眼神中开始透露出恐惧与不安。
但是，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隔住了。
司离低头，正对上贤子安的眼睛。
是贤子安拿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即使人的手并不能挡住高频率的声音传播，但此刻，司离觉得这就是像是一层窗，合上以后，足以把吵闹的喇叭声润色得比之前更柔和些。
司离很快从不耐烦的状态平静了下来，他收回了无意识散发出的压迫感。周边的气息放松，不知何时全部安静下来的人们对此恍若未觉，他们正接着之前的行动继续工作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