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调查员的证件 很好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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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子安合上书，有些满意刚刚安静的阅读氛围。他把书递过去，就在书即将放在王卓谷摊开的双手上时，他有意无意地稍作停留，而后用书籍敲了敲他的右手掌心。
“谢谢。我看完了。”
他微笑着准备离开。
王卓谷僵硬着笑脸，侧过身，他的手指紧紧抓着书，后背贴在墙上，尽可能的给贤子安留出离开的空位。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送走这位，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上的存在。
目送着贤子安什么也没说地越过他，就在即将离开这段逼仄的过道时，王卓谷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然而，事与愿违。
他看见贤子安停下脚步，手在半空中划了几下后，转身重新看过来了。
那姿势，应该是在看游戏面板。
王卓谷不知道是什么让已经准备离开的贤子安突然改变了想法。
他站直身子，像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老师点名了的走神学生那样，惶恐不安地等着贤子安开口。
“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已经进入海事局了对吧？看起来，你混得还不错……”
王卓谷身边的陈馆长被贤子安看了一眼，他见势不太对，明智地选择闭着嘴，不留痕迹往后退了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那位一直跟着王卓谷的接待人员就没什么眼色了，他没看出王卓谷面对眼前这人的弱势，只听见了贤子安对王科长的语气不敬。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皱着眉，好似随时准备出手为自己的科长“保驾护航”。
王卓谷上前一步，巧妙地挡住了接待人员想要说什么的动作。
曾经他最喜欢这个人的“不太聪明”。这种迟钝、莽撞、只管埋头干、不管缘由对错的下属，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十分好用。他就是他手中的一把刀，指哪儿打哪儿，永远不会有半点异议。
但现在，他深刻意识到这把刀是一把双刃剑，他必须在对方做出盲目的“维护”行为之前，率先一步将之扼杀在摇篮里，否则……一旦惹怒了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贤子安……后果的严重性，不堪设想。
“只是在三年前运气好……刚好考进了市里的海事局……”
王科长看上去谦逊极了，他用运气指代自己本为之自傲的成就。
“是嘛，还‘运气’很好地当上了科长啊。”
能说出王卓谷的科长身份，这代表贤子安早在他们几人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王卓谷连连摆手：“只是局里最近人手不足，我提前顶上了而已……不是什么实权，也就是些普通行政工作，偶尔负责几艘公务船的使用罢了。”
他把自己政务科长的身份说得像是个小仓库的管理员。
实际上，海事局的行政管理，不仅需要管理包括海巡船、海警船、科研船、测量船等等上百艘船的日常运营，还需要负责水上的通航及救助工作。绝不是单纯的行政工作那么简单。
而王卓谷身为该部门的科长，可以说是年纪轻轻就掌握着整个坎墩市，近乎一万平方公里的海域内的通行许可。
但此刻，他却恨不得把自己说得再无能一些，努力避免引起贤子安的探究兴趣。
“那这不是赶巧了吗。”
贤子安似笑非笑，看得王卓谷呼吸一滞。
“我正想要借用一艘测量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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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儿了吧。”
“希望这次不会又是假消息……”
吴群和陈乐谦一起抬头看着一间房檐上还挂着渔网的老房子。据说那里面住着一位老法医，是十二年前曾经解剖过那“半个人”的亲历者。
他们之前沿着海边，一路朝着居民们打听那件十多年前的事儿。由于当时事情就已经轰动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少人对它还印象深刻。
但印象深刻不代表他们所以为的信息全是正确的。
什么“我亲眼看到有只十米长的大怪鱼，一口把人咬死了”，什么“当时可是死了很多人，才救回了半个人”，什么“变成半个人，实际上是人为的，有人研究出了伪装成鱼的杀人机器”等等……
把这些十分离谱、一眼便知是假的信息全部排除掉，剩下的就需要通过他们跟着线索，前去相应地方一个个信息走访确认了。
幸好这两个人都当了很多年的赏金猎人了。全靠他们身体素质优秀、干事儿也高效，才成功地在探查之后——
排除了居民口中近乎全部的信息。
除了“当初海事局为了调查海岸边的生物情况，而封锁了海岸一个月之久”是可以明确的之外，他们只剩下了这一条“老法医”的线索了。
“如果这条也是假的，那我以后但凡见到有传谣言的家伙，我就把他嘴打肿，让他再也不敢乱说话……”
吴群的声音有气无力，但因为他近乎全身机械的构造，让他在行动上并没有什么疲惫感。
“咚咚咚……”
他敲响了房门。
一位身穿泛白的蓝色防水服的老人慢悠悠打开了门。他透过门缝，用疑惑又警惕的眼神在敲门的两人身上扫了一遍。
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带着兜帽和口罩，正不太耐烦地双手抱胸。
另一个则是穿着整洁，举止文雅，身上和善的气息和前者留下了鲜明对比。
他皱皱眉，没有将门继续打开。
“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儿？”
他的声音沙哑干瘪，是岁月的痕迹。
“您好，请问您是曾在海万医院就职的黄法医吗？”
陈乐谦率先开口。
“……你们找错人了。我只是个捞鱼的……我家也没有别人，这儿没有什么法医不法医的……”
他很笃定地快速回答，眼睛往两人的身后瞟，像是在确认后方是否还有别的人在。
陈乐谦捕捉到了他漂移不定的眼睛。原本只有百分之十的把握，现在直接升到了百分之三十。
他背着手，捅了吴群一下。
吴群了然，伸出一只机械脚别住门，在老人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堵上了门口。
“我们只是想调查十二年前那名死者的遭遇，您不用这么紧张。”
陈乐谦一语道破老人的警惕时，那老人立马拉下了脸，甩下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睡了”就想关上门，不再搭理门外的这两个人。
然而门在夹到一只铁质品的脚后，房门微微反弹，吴群眼疾手快，一把将门打得更开。
“你们！……”
老人惊怒，但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他看清了那个一直用兜帽挡住脸的家伙。
吴群抓住门的那一刻便抬起了头，他的一只瞳孔缩放、聚焦，锁定在老人的身上。
老人见过也解剖过太多的尸体，轻而易举就能发现那只眼睛其实是一只仿真假眼。
他这才重新审视起这个从头挡着脚的人。
正常人的身体即使大体看上去是左右对称的，但其实存在着一些微小的差异。
像是面部轮廓不对称、眼睛的大小位置、手臂手指腿的长度、左右脚面等等地方，有的是生而有之的，也有后天行为习惯导致的。
它们在肉眼看来并不明显，有时候需要通过放大镜或者专业的设备才能被察觉。然而老人研究人体已经有几十年了，即使没有使用设备，他也有着几分专业上的直觉。
眼前这人就是完全对称的。
除了左右眼一真一假之外，不存在任何的不和谐感。像是个机器人，每块零件规格统一，造就了一具完全对称的身体。
「果然又是些掌握着奇门异术的人。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老人知道自己的反抗在这些人的眼中软弱无力，他放弃合上门的念头，后退两步小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只是他的眼睛直直看着两人，像是在等他们给出些什么。
陈乐谦见老人这般行事，他思考两秒，而后沉默地从口袋里拿出证件，他试探性地亮出调查局的徽章。
老人不知道世上还有赏金猎人，只以为自己遇到的是正统的调查员。
他让两人进屋，完全合上门之后，才开口。
他的语气有些冲：“这些年，我完全遵守协议要求，从未把真实的检测结果告诉过任何人，你们现在又找过来是要做什么！”
成功进了屋的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查个线索的功夫居然还能有意外收获。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老人究竟和调查局有过什么协议，更不知道会是针对什么的检测结果，但两人表面上不露痕迹。
“只是需要您配合我们重新导入一些信息罢了。”
吴群已经将兜帽手套等伪装取了下来，他在为一旦暴露后的武力强迫做准备。
他的身上满是银色的机械装甲，像是机械和人类的结合产物。
老人被他的身体震慑，气势软化。
“什么信息，我知道的早就全部给你们了，相关资料全部已经上交过了。”
陈乐谦借机开口：“其实，我们调查局在两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火灾，不少材料因此消失了，您曾经提供的检测结果就在火灾中被烧毁了……”
老人怀疑地看他：“你们调查局居然还会发生火灾？这是你们自己管理不善，与我无关吧。”
“当然！所以我们这次只是来记录一下您尚且记着的信息罢了。还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乐谦虽然不能保证老人的资料是否真的在火灾中被烧毁，但至少调查局的确曾在两年前发生过严重的爆炸起火事件。
陈乐谦做出准备记录的准备。他浅笑温和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伪装。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调查员的证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