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保持缄默 嘘！别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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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已完成的【主线任务】「寻找白铃花」，正在检测您是否满足进入副本资格。
资格满足，请等待副本加载。
……
“复苏”游戏新手期第二天深夜，就在詹姆斯准备向司离二人揭露真相的时候，司离与贤子安的眼前同时开始地动山摇，一切好似被水隔开，水面不断震动着，他们透过模糊的水幕，看见一片震荡的对面世界里，詹姆斯已经开始讲述起了故事，但水幕隔绝了一切的声音与感知。
他们冷静地看着四周变化，稳稳站在被水包围的空间里，直到一道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
那声音诡谲多变，像是多种语言、多种性别与年龄的人们在合作说话，每人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但这些音节在空间中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无法描述的、异常平铺直叙的语言。
他们不知道，不仅仅是被水包围的他们俩人，整个世界都听见了这些声音。
“恭喜玩家‘司离’‘贤子安’触发‘复苏’游戏首个隐藏副本，获得称号[副本探索者]。
“副本功能正式开启……
“组队功能已上线……
“更多功能敬请期待，祝各位游戏愉快。”
游戏的更新似乎不仅包括着两个功能。
人们原本的面板上只有游戏开始倒计时和任务界面，甚至那些根本没遇到过怪物的人，连怪物图鉴都看不着。
但现在，自游戏系统声音出现之后，当人们再次点开面板之时，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界面展现了出来。
首先是熟悉的游戏开始倒计时，人们麻木地翻过去，在下一页看见了自己的三维建模。旁边的游戏角色名是不可更改的本名，名字下方一片灰茫茫什么也没有。
和角色面板并排的面板出现了很多个，但目前人们能点进去的也仅有任务、称号以及组队面板，其他同样样式的版块还有很多，但全部呈现灰色，那是没有权限查阅的意思。
司离和贤子安同时低头去看游戏面板，他们不约而同先去看称号界面。刚刚获得的称号正发着光。
[副本探索者]（佩戴中）
称号效果：
运气值+30（仅限副本内有效）
竟是增加运气值的。贤子安有些乏味地去看后一个界面，司离却多看了一会儿，因为他的界面上竟不止这一个称号。
[教主]（佩戴中）
称号效果：
60%触发震慑
10%触发直死之眼
（未解锁）
（未解锁）
附属技能：
[献祭]A级
EXP：0/10
忠心的奴仆为您献上一切。请触碰您卑微的、不堪的奴仆吧，让他们那肮脏的血液得到永恒的净化。
看见[教主]称号的下一秒，司离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所教堂。
他看见彩窗玻璃将阳光投射下来，照亮了光洁的深红色地面。
他站在圣殿的讲坛上，看见一排排座位与耸立的石柱。
这所教堂极高，高到甚至看不见弘顶，只是抬头看过去就有一种窒息的威压。可在人们可以活动的地方，又因为良好的采光而显得圣洁宁静。
但奇怪的是，教堂中没有一座雕塑。
对于一所供人礼拜的教堂来说，这是很少见的情况，一个宗教总是需要一个象征物以供虔诚的信教者祈祷参拜，或是十字架，或是神像，又或是一个具体的符号。
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司离一一看过去，彩窗上没有，地面上没有，墙壁上没有，就连石柱上也空空如也，但除了……
司离走下讲坛，站定在隐隐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教堂正中央，那里藏着什么东西。
他抬手拂去遮蔽物，巨大的散发着白色荧光的法阵显现了真容。
那是由一些有奇怪符号组成的圆形法阵，那些符号在地面浮动着，像是有生命一样不停变换着位置。
司离不记得这些符号，但在看见它的下一秒，脑海里就有了它的读音。
他念了出来，悠长又晦涩的发音从人类的口腔里传出。紧接着，这些符号像是沸腾的水花喷洒四溅出来，他们落到玻璃上，墙面上，石柱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崭新教堂瞬间变得古老，满载着厚重气息。
地面上的法阵失去了光亮，它成了一张似乎是几千年前就刻在地砖上的神秘符号。
司离如同见证了这间教堂在他眼前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即使他仅仅在这里呆了一分钟不到，但这样的时光沉淀绝不是几年就能刻下的痕迹。
他走过耳房，走过礼拜室，走过祭坛，他在很多地方看到了使用过的痕迹，他甚至走到了墓室，看见了一个个曾经的传教者安睡在尘封的墓穴。
这些墓碑上什么文字也没有留下，只有在墓园门口的牌子上留下了这样的话：
————
他们自称缄默教徒，从不传教。
只有一句祷告词。
“祂注视，万物虚无”
————
啊，司离想起来了，这是他的教会，名为缄默。
#
司离从教堂离开的时候，贤子安正在回复他的队员发来的询问。
因为组队系统的开启，队员之间的联络功能也同时开放了。
与此同时，司离也收到了一条讯息。
凃温（教徒）：“我会想办法尽快进入副本。”
那是上山以来一直隐藏在司离身后不远处的凃温。
此刻，没能成功和自家主人一同进入游戏副本的凃温，正在外界毫不掩饰地散发着心中的戾气。
见识过凃温的力量的有很多生灵，但目前还活着的，就只有树影们和詹姆斯。后者此刻已经因为副本的展开而消失在原地，而没能消失的前者，那些树影们，正忙着仓皇逃窜。
之前凃温一直停留在他们旁边的时候，它们是一动也不敢动，只能老老实实地装真影子，但当凃温不再压抑心中的急躁时，求生欲促使它们迅速离开。那是属于厄尔托尖刀兽的专属能力，具象化的死气开始张狂地向外弥散，它们所到之处，一切生灵开始消亡。
只是，当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要笼罩住这座山的时候，他突然平静了下来，所有死气都消失了，化成了凃温脸上的微笑。
是司离回复了他。
司离（教主）：“别乱来。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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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将两人包裹的水波对面，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见司离开始研究水幕，贤子安暂停了和队友的传讯，他走到司离旁边。
“进去吗？”
他的手微抬，停留在水幕的前方，就等着司离同意后，便要伸手去触碰那道水幕。
他好像丝毫不担心触碰水幕是否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司离转头，看见了他毫不犹豫的、以他的意见为一切优先级的模样。
“加入这个队伍吧。”几个小时前的对话再一次回响在他耳边。
他便说出了和几个小时前不一样的回答：“好。”
这声好，也不知道是在回答是否进去的问题，还是在更改是否加入队伍的那个邀请。
贤子安不知道这些，他听见回答便直接把手伸了出去。
他的手指穿透水幕，而后是整个人，直到贤子安消失在水幕那一边的时候，司离才收回复杂的视线，抬步也走了进去。
穿过水幕的期间，两个警察上山探查真相的剧情被分别展现在两人面前。
他们看见了诡谲的山路，身后隐隐约约的注视感，牛车上诡异又安静的人，还有，剧情的最后，那间挂着两个上|吊者的敞开了门的山顶木屋。
……
检测到玩家准备完毕，隐藏副本「山中村」正式开始。
前情内容已发送
【副本任务01】「存活八小时」已开启
【副本任务02】「前往山中村广播室」已开启
……
两具尸体随着风一晃一晃的，站在伍德警官身边的司离，马修警官的扮演者，看见了伍德突然扯平的嘴角。
伍德警官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山顶的莉莎父母居然死了。原本已经挂起的礼节性笑容消失，转而代之的是飞速思考时没来得及掩饰的凝重。
站在司离身后的贤子安很快适应了自己的角色，他反身示意人群后退。
他好似看不见人们死死盯着他的异常表现，只是一副认真执法办事的模样把人们聚集到后方，而后重新转过身上前几步，靠近到尸体的下方。
浓烈的恶臭充斥着整个房间，走得越靠内，臭味便越重。
他捂住鼻子，朝左走去，抬头去看——
那具尸体是男性，身体表面已经腐烂了大半，有蛆虫在上面攀爬繁衍。
贤子安站的不算近，一是防止风把蛆虫甩到他附近，二是两三米的距离足够他在手电筒的光线下，看清这具男尸的双腿残疾萎缩多年，他的脖子那处没有除了勒痕以外的伤痕，这代表死者并未在窒息过程中挣扎求生。
从家里的摆设就能看出这家人过得很节俭，这个残疾人并没有配置轮椅，贤子安看见就在不远处墙边有一个小木床，床的周围摆的是各种男性用品。这估计就是死者的床了。
可是——
一个双腿残疾的男性究竟是如何自缢的呢？
贤子安观察到的线索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男人一定是被别人挂在绳子上的，且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是自愿的，要么是在挂上去之前就已经死了。
贤子安又去看右边那具尸体。
尸体呈现出的状态和刚刚那位男性相同，是一个个子不高身形瘦弱的女性，只有她的脚下放着一把半躺在地上的木椅子。
两具尸体被挂起的高度相同，脖子上打的绳结系法也相同。
贤子安回过头，回看正安静盯着他的众人，他挂上了丹尼尔指责詹姆斯时的那种，严肃又带着些惴惴不安的样子：“他们是自|杀的，前辈。”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司离身上。
贤子安演出的那副模样和他本人完全相反，倒是那点惴惴不安让司离喉头一紧，他低头不去看他，一边说了句“知道了”，一边在衣服的口袋里找出一部手机。
当手机出现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贤子安身上转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说视线代表的是对角色的杀意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最开始全程盯着丹尼尔的原因，是因为丹尼尔在树林上厕所的异常举动，让他们生出了不可掌控导致的杀意。那么现在，掌握着向外界通讯设备的司离，就成了他们优先需要解决的目标。
司离打开屏幕，四处走了走，确认众人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之后，他收起了其实拥有两格信号的手机，这才朝着伍德警官开口：“这儿完全没有信号，村里的通讯设备还能用吗？”
伍德警官的笑容回来了，他说：“当然，就在村子里。可他们不是自杀的吗？为什么要联系镇里的同事啊？”
“他们是自|杀的，这哪儿需要麻烦咱们同事。喊个收尸人上来处理罢了。”
贤子安回以笑容。
其他人也笑了，原本紧绷的气氛突然松弛了下来。
人群中一人开口，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对于“死亡”的敬畏：“叫收尸人干什么，就地埋了不就行了，两具尸体而已……”
他被身旁一位老人狠狠拧了一把，立刻闭上了嘴。
伍德警官声音又急又快，盖住了那人的尾音。
“那请上车吧，唉，谁能想到呢，梅多兰一家居然都死了，我习惯了他们总是不进村，居然忘了定时去看望了……”他看似失落，眼睛里却全是等着两人上车的迫不及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保持缄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