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抽烟喝酒无所忌 我佛自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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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大门紧闭，外面被黑黄色的警戒线全面封锁，人们都知道这家酒馆里的老板被人抓走了。人来人往，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上几眼，只是，再怎么好奇也没人敢靠近那儿，门口几个被电晕过去还在抽搐的“尸体”就是明晃晃的“不许靠近”警告。
光头和尚身穿黑金色特质袈裟，一脚翘在酒馆桌子上，一脚踩着左前方的椅子，他瘫在沙发里，嘴里百无聊赖地嚼着什么。他脸上写满了无聊，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没几分钟就确认一下时间。
突然他狠狠嚼了几下，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来。
按理来说，口香糖应该经过抛物线的运动轨迹落在他身上，但并没有。
口香糖在半空中消失了，并在同一时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和尚开始在身上翻找东西。
坐在他身边的棕色大波□□性艾莉森抬头瞥了他一眼，开口阻止了他的动作：“雷霆，队长不让你在任务期间吸那东西。”
“叫我代号干什么，这儿又没别人，我不吸，我就闻闻。”
和尚法住从自己的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卷草烟，放到鼻子底下陶醉地深嗅着。
艾莉森不太优雅地给他翻了个白眼：“着急你就去帮帮你队员，早点解决任务早点完事，我还想回去找我哥哥呢。”
法住先是吸完那一大口，才慢悠悠把烟条收起来，重新拿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嚼起来。
“让他们再实战练练，总是我来当安全员，他们学不到东西。”
“你倒是负责，也不怕他们直接死在那儿。”
“这不是还有你的山猫在嘛，她那个灵魂离体的功夫，就算跑过来求救也要不了几秒。”法住继续道，“倒是你，这么关心她们，怎么自己不去旁边跟着啊？”
“跟着好方便你违规？别耍心眼了，队长是让我来督促你的，没说要我帮你调查。而且……哥哥不在，我也不想动……”
艾莉森举起手里用黏土捏出来的小人，逆着光看他。
法住看了眼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人形的抽象派作品，撇撇嘴轻声说了句：“真丑。”
通讯耳麦里传来一道男声：“雷霆长官，酒馆全面检查完毕，只发现了几包干花花瓣，上面有能量残留痕迹。”
“行，下来吧。看来还得上山一趟……”法住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时，另一个雌雄莫辨的声线从耳麦里发出：“报告长官，花田的驻守小屋里发现一间地下室。只有一架绞肉机在里面，但有70的能量波动值。”
法住眼睛顿时亮了，刚刚一起下楼，手里拿着两袋花瓣的冷钢和猫眼两人立刻靠近他身边，而原本坐着还在捏黏土的艾莉森也站起了身。
“这就来了。”法住开口，他右手半举，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声尚未消失，在场的四个人便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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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苏上线的第八天，也就是酒馆老板因为私藏异常生物——那副画像——而被逮捕的第二天，酒馆老板被锁在审讯室座椅上。
“我真的不知道那幅画为什么会有精神攻击。那是我姐姐的遗物！我只是把它放进了仓库，除了你们和我，根本没人看过那幅画。”
他见审问他的调查员又换了一个，只能再一次重复这句话，脸上还带着睡眠不足的疲惫。
“就在刚刚，有人举报你杀人。”亨利·温特沃思，代号为独眼龙的二级调查员拿着资料坐下，“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他看上去胸有成竹，手里厚厚一叠资料似乎就是酒馆老板的杀人证据。但只有调查员知道，那叠资料除了最上方调酒师的基本信息外，几乎都是其他案综的材料放进来充数用的。
酒馆老板看了眼那叠资料，迈克尔·布兰德森，调酒师的名字异常显眼，他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杀人。”
“哦？那一个星期前，你带着调酒师、司离还有贤子安在半夜上山，那个调酒师为什么失踪了，你真的不清楚吗。”
亨利将明审灯打开。调查员们已经车轮战审问他有足足二十二个小时了，眼前这家伙倒是坚韧，怎么审问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白炽灯直直照射在老板的眼睛上，照亮他阴暗的表情。他不适地抬手遮住光线，看不清对面调查员的表情。
“你们是在怀疑我吗？”他大叫，“我说过了，上了山之后我就晕过去了，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后面发生了什么！”
“说谎！”
审讯中，被审讯者说谎的表现一般有以下几种：
最常见的是细节动作，眼神飘忽、面部紧张、咳嗽等；
或是避免直接回应问题；
陈述内容出现矛盾；
避免或过度强调细节；
反应延迟；
强调自己的情绪；
少有些人还会在说谎时不自觉地使用与日常不同的语言风格，或是用复杂的遣词造句。
二十二个小时对于调查员们来说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们基本确定酒馆老板说谎时最常的表现，便是避开回应问题并放大音量表示愤怒，通过强调情绪表现试图让人相信他的陈述是真实的。
亨利捏了捏眉脚，举报老板杀人的信息来得不巧，在犯罪嫌疑人未被彻底定罪的情况下，他们最多只能连续审问他二十四小时，他看了眼时钟，再过一个半小时，他们就不得不将人放走。在剩余的时间里，如果还是没有进展，最好情况也就是给他带上私藏异常生物的罪名。但即使如此，由于酒馆老板可以证明自己并未将画像公开展示过，并且没有利用画像杀过人，就算给他私藏的罪名也关不了他多久。
他抬起去看墙壁，那里其实是一面单向玻璃，而玻璃之后一定有他的同事。他在暗示是否需要换一种审讯策略，逼酒馆老板松口。
耳麦连接的对象打开了麦克风，那边传来了轻微的说话声以及威廉队长的声音，“稍等，有新进展。”
亨利眉头舒展，老实说二十二小时都过去了，负责调查现场的同事却一直没有找到相关证据，他自己都有些怀疑酒馆老板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了。直到现在终于听见耳麦里来自队长认可的那句“有进展”之后，他才终于舒了口气。
他朝着酒馆老板轻蔑一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可就没的说了。”
酒馆老板眉头一跳，觉得事态似乎有些失控，他面上愤恨地哼了一声，脸扭到一边去看墙角，一副我不想配合的表情，实则正在快速思考对策。
「难道他们真的查出什么了吗？」
酒馆老板余光里看见亨利垂眸看桌面，像是在专心听耳麦对面的声音。
眼看着事态失控，他决定另辟蹊径。“你们调查员什么时候开始包办警察的活儿了。”
“哦？你这是终于愿意开口了？可惜，我已经不想听了。”亨利单手接过同事递进来的包裹，他拿笔拆开，不去看酒馆老板。
“你们喊我不就是想知道那个司离做了些什么吗？说我杀人，这是压力测试吧！迈克尔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不仅是迈克尔·布兰德森，这十四年年来的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命，也与你无关吗？”亨利把同事们在酒馆仓库里搜出的铃兰干花放在审讯桌上，红色的干花在白色的资料上撒了一片，“你酒馆里储存的每一朵干花都能检测到异常值。”
他捡起一朵，拿着花瓣在何老板的眼前晃了晃，“单是拿用人血泡出来的花去调酒，利用异常生物的能量赚钱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把你送进监狱了，更何况，这些人血可都是你榨的汁。”
酒馆老板不可置信抬头去看亨利的脸，在对方一脸戏谑的表情里看见了笃定。“怎么？以为没人能找到你藏起来的人体榨汁机？那你未免也太小瞧未免我们调查员了吧。”
亨利后靠椅背，他把右腿翘在左腿上方，看着酒馆老板的样子好整以暇。
“你诱导每一个因为传闻过来的旅客和你上山，在山上把他们推进绞肉机里，再把碎肉倒在花田里，让异常生物吸收人肉，好一个尸骨全无，连一点杀人证据都留不下来。”
“不是……”酒馆老板低下头去，掩饰震惊的神情，虽然一直以来他在行动上和这位调查员所说的差不太多，但他从未使用过什么绞肉机，他分明是将人直接引到花田，让位于花田的莉莎直接吸食。可怎么到了这些调查员这儿，花田就变成了简单的植物了。
这时他才突然发现，从见面到审讯至今已经有将近两天了，这些人身为调查员，却完全不知道莉莎的存在！
「难道是他们……但他们怎么能确定我不会出卖他们呢……」思罢，他又苦笑，「或许我说不说真相，对于他们来说都无所谓吧。」
“怎么，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亨利盯着酒馆老板，通过被审讯者的表情测算其话语的真实性是审讯人员的基本操作。
老板抬头，眯着眼睛看逆光的亨利。“既然你们都证据确凿了，又何必审问我，直接送我进监狱不就结束了？”
他也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审讯桌边缘，掌心向上，手腕的铁链发出声响后很快回归安静，一副反正事情已经败露了，那就随你怎么办的状态。
酒馆老板刚刚的动作的确符合一个发现自己再无翻身之地时的罪犯们常有的表现。要是没有更多是证据，亨利也就信了，但好巧不巧，就在刚刚，调查员总部发来的邮件改变了整个事件的着重点。
亨利放下右腿，他靠近酒馆老板。
“十四年前被你带上山的那两个小警察，你还记得吗？”
酒馆老板瞪大眼睛，瞳孔震动。
“那时候你几岁呢？我算算……十四年前，你也有二十多岁了吧？詹姆斯·梅多兰。一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法律责任，你是觉得只要他尸骨无存了，就没有人能查到是你做的吗？”
一叠文件放到了酒馆老板的眼前，那是一本厚厚的辅警日常记录手册，上面的签名栏上写着的是——
丹尼尔·米切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抽烟喝酒无所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