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身》司知也

5、第 5 章 孤鸿饮

　　孤鸿饮站在零榆的房间门口，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

　　谁料零榆从内主动打开门，下定了决心，“你可以教我吗？”

　　孤鸿饮有些震惊，她本来还在考虑怎么安抚她的情绪，谁曾想她会说这样的话。

　　“当然可以，想从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零榆可是记得她那一掌把狍鸮拍飞的场面，绝对的实力强者。

　　“可以啊，但是在你及笄之前，我不会教你任何术法。”

　　“为什么？”零榆想不出原因来。说好的教呢？

　　“你年纪太小，我最应当做的是让你饱读诗书，让你了解天下苍生百态，一味的教你术法没有任何用处。”孤鸿饮大手一挥，就浮现了一副情景。

　　景中的女子不情不愿地被披上嫁衣，双手双脚被束缚住塞进了红色花轿里，周围的男人和女人吵吵闹闹.......

　　“这是凡间的婚嫁，女子被母家强迫着与不心仪的男子成亲，仅仅是因为她家里没有粮食钱财，便将女儿卖了出去。”

　　孤鸿饮转身面向屋门，此时赤日光芒撒落在她的身边，轻叹一口气，悲哀地继续讲述着。

　　“或许你以为只有凡间这样，因为他们是凡人，但是我们神族也是一样的，在你看不到的市井之地，也会有女子被交易的勾当，每日都会有人忍受屈辱与不甘。”

　　“所以。”孤鸿饮看向司幽零榆，“最原始的缘由绝不是能力强弱那么简单，而是知晓芸芸众生的智慧。”

　　“我会的。”零榆喃喃着，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

　　我要变得强一点，不知道还有多少的人正像我一样被小人陷害，我不要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孤鸿饮可是听到了小姑娘的碎碎念，欣慰地笑了。这才是她的目的，她不能让她被仇恨所支配，她要学会思考与探索，而不是纯粹的实力强劲。

　　“有兴趣的话去西南角的藏书室看看吧。”

　　“那你呢？”

　　孤鸿饮挑眉，“去买点东西。”

　　但是她却是去了一座孤岛上，这座孤岛上方都是黑雾，看起来就像是吃人的魔窟。

　　孤鸿饮刚踏上这座岛，四周就响起孩提的笑声。

　　“大姐姐！你来啦！”说话的是一个看似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跑着奔向孤鸿饮。

　　孤鸿饮蹲下身一只手搂起她半抱着，“你阿娘呢？又出来和小伙伴玩啦？”

　　不少年纪相仿的孩子从黑暗中跑出来。

　　“大姐姐！”

　　孤鸿饮全都认识，因为这是她的子民。

　　“阿娘给我们做饭啦，而且还有一个大的好消息呢！”小女孩颇有些傲娇。

　　孤鸿饮倒也配合她，笑着问：“什么大的好消息呀？让大姐姐听听。”

　　小女孩跳下来，脸憋得通红开始屏气。

　　在她的背部有一阵撕裂的声音。一根、两根.......越来越多的黑羽毛从她身体里野蛮生长出来，但是一滴血都没有流。

　　一展黑羽翅膀在空中绽放。

　　“哇！好漂亮！”

　　是很漂亮，但是孤鸿饮知道她第一次会有多痛苦。那种突然的异物从自己的身体里迸裂，自己的血肉被当成了养料。很痛苦。

　　“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哦。”孤鸿饮提醒她周围的小伙伴，“你们一起玩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她一点，不要让她受伤哦，不然她会很难受的。”

　　“放心吧大姐姐！我们一定会的！”

　　随着孤鸿饮深入的步伐，整个岛愈来愈明亮起来，最后与正常的世界无异。

　　岛上的子民各司其职，种植，养殖，教书......

　　几个老者，有男有女走向孤鸿饮。

　　“长老们。”孤鸿饮身板直直看着他们。

　　周围的小孩子们还在嬉闹。

　　小孩就是有活力，要是零榆能多笑笑该多好啊。

　　此时此刻的司幽零榆正席地而坐如饥似渴地读着手里的书。她会被这些生动的文字所吸引。

　　时间流逝的速度很快，到了日落时分，在她的手边已经有不少书被读完了。

　　孤鸿饮还没回来，算了，自己去做点东西吃。

　　来这里一天不到，但是她却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环境很好，还很安逸，她趁着孤鸿饮不在，光明正大地观赏了一圈。

　　这里其实不大，但是有很多小世界，这些小世界的门很隐秘，甚至可以说是没有门，只要踏入一片区域就是自动将人带入小世界，这样的造物能力，真是羡煞旁人。

　　所以......孤鸿饮肯定知道她遍地溜达了。

　　所以她从容地去灶房里拿食材。

　　小姑娘又在做饭了，要是我不回去会太冷清吧。

　　想到这儿，孤鸿饮终止了谈话，“长老们，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我不会让乌羽再次被征讨，我所希望的只是他们平安而已，想要乌羽再复辉煌是要与元凤整族对抗的，而且可能还会有麒麟和圣龙参与，你想让他们都死吗？”

　　其实谁都对此心知肚明，只是种族骨子里的不服输在迷惑他们的心智罢了。

　　“我们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孤鸿饮站起身，整个房间外面出现了一个结界，门被关上了。

　　“孤...孤鸿饮，你要干什么？”

　　熟悉的低气压压得他们穿不过气来，胡须在瑟瑟发抖，好像有天寒地冻的风霜雨雪拍打在他们的脸上。

　　孤鸿饮的眼睛又一次变回了红色，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非常亮，对视上就似乎要被穿透。

　　孤鸿饮好像真的生气了，以前她不会这样的......

　　“干什么？你们最好别忘了，是谁带你们活下来的？这个地方是我的，只有我才是主人。而你们，只是来这里避难的，不要搞小动作，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带着族人冒险，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她能做出来这种事，她很强，大家都知道，所以他们才怂恿她去对抗，把她当成挡箭牌。

　　“你们知道的，我一个人惯了。”

　　孤鸿饮敛去气息，破去结界。众人这才能大口喘气，要是再不取消结界的话，恐怕自己就要被压死了。

　　临走前还不忘给一记眼刀威胁。

　　孤鸿饮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静悄悄的。

　　还好她知道小姑娘在哪里，等她发现时她已经趴在一桌子上睡着了。

　　桌子上是她喜欢吃的肝脏，血水已经放干了，被灵气保着鲜。

　　孤鸿饮伸出手指点了点零榆的胳膊。

　　“司幽，我回来了。”

　　“嗯......”零榆费力睁开眼，见孤鸿饮回来倒是很惊喜，“你回来了。”

　　不对，刚刚她叫我什么？司幽？哪有叫人姓氏的？

　　“我回来晚了，等很久了吧，你都睡着了。”孤鸿饮脱下外披衣披在零榆身上。

　　淡淡清香让她清醒不少，不过这衣服真的有些大，都托地了。

　　手足无措地把衣服向上卷，怕弄脏。

　　“好了。”孤鸿饮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