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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一桩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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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未等来下一句话,谢寒山蹙着眉问:“怎么,就因为我说信所以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编?”
萧秋远回过神忍不住笑道:“你这么聪明,什么借口看不出来?”
怕惹恼了谢寒山,他连忙把自己摘个干净。
“我从未说过想要寻道侣,应当是大长老的手笔。我之前就想他不会放弃目的,果然没多久又想了新的法子。”
谢寒山想起上一次萧秋远参与清玄宗长老议会结束后疲惫的模样,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眼中含着不加掩饰的戾气。
“十五年前仙门围剿万渊魔宗,清玄宗带队的修士里就有这个人吧。”
没有想到谢寒山会主动提起这件过往,萧秋远瞳孔骤然紧缩,呼吸霎时乱了。
静了片刻后,萧秋远涩然道:“是……那日诸多仙门参与围剿,大长老为主战派。”
谢寒山面容此刻冷的像冰,语气却很轻淡的问道:“我替你杀了他如何?也免去了诸多烦恼。”
萧秋远心底一紧,嗓子发干的道:“不可!你的旧伤未愈,贸然去找大长老风险太大了。”
谢寒山语气凉薄:“他十五年前便一心想着剿灭万渊,那日出手也是招招要置我于死地,如今又贪图你的先天道体对你步步紧逼,我找不到理由放过他。”
听着他的话萧秋远浑身僵冷,声音发颤道:“谢寒山,你现在贸然出手若身份暴露不管是否成功杀了大长老都会引起诸多连锁后果,万渊魔宗休养数年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就算现在不行,”谢寒山瞳孔泛起猩红,冷冷道:“萧秋远,总有一天我会讨回这笔血债,届时你在我和清玄宗之间又该如何自处。”
一直以来两人都未曾提到过这些,但不提不代表这道横贯在两人之间隔了十五年的血仇就能当不存在。
萧秋远徒劳地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未发出,在他长久的沉默里谢寒山似明白了什么单方面断了传音。
魔宫寝殿内,谢寒山坐在桌前眼底猩红浓的像是浸了血,周身杀意凛冽到宛如有实质性。
他右手掌心紧紧捏着一枚传音符,莹白的符身上已经出现一线突兀裂痕。
面对清玄宗和他的抉择时,萧秋远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光是想到来日他与萧秋远兵戈相向的画面,谢寒山心底那团杀意就险些吞噬理智。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幽姒捧着一摞泛黄古卷刚要跨进门突然脸色微变。
寝殿内如有实质的杀意扑面而来,让幽姒心头一凛立刻垂首。
“圣君,这是属下按照您的要求新收集来的一批古卷。”
谢寒山缓缓抬眼,眼底戾气收敛了几分仍是威压深重。他的目光落在幽姒捧着的那些古卷上,半响后才开口:“放着吧。”
幽姒依言放缓脚步进门,把古卷放在谢寒山最方便拿取的一侧,眼角瞥见书案上碎裂的一角暗自心惊。
她甚少见到谢寒山发这样大的脾气,这样浓重的杀气让她险些喘不过气,待离开了魔君寝殿后她才察觉到自己后背已出了薄薄一层冷汗浸湿了里衣。
带着魔卫巡视的墨狰见她脸色苍白,皱着眉问道:“你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幽姒抬手按了按心口处,心有余悸地缓缓摇头:“方才去给圣君送东西,恰巧撞见圣君心情不佳。”
墨狰神色微变,上下扫视她一圈,才低声道:“圣君一贯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定是有人惹怒了他,不会是那个凡界女子吧?”
幽姒忍住想冲他翻白眼的冲动,回望那扇紧闭的寝殿大门,轻声道:“圣君透出的那股杀气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想必没这么简单。你这几日,最好别随便去打扰圣君。”
墨狰闻言收敛散漫神色,正经道:“我向来不会因为琐事就去叨扰圣君,不过圣君心情不好的话,这段时间我会吩咐下面的人小心着些。”
幽姒看他一眼,摇摇头走了。
一连数日,谢寒山都没有再回过传音,期间萧秋远指尖抚过传音符上百次最后还是缓缓收回手。
近日仙域诸多仙门频频来清玄宗拜访,话里话外间都绕不过结契的话题,萧秋远不堪其扰索性以闭关静修为由闭门谢客不见外人,即便是清玄宗宗主亲自下令他也推掉了。
洞府内,暖风卷着桃花瓣落满了临窗石案,萧秋远着一身素色衣衫银发仅以一支玉簪束起正认真读着一本记载识海疗愈的古籍。
细看他桌上的藏书皆是与识海本源有关,零零散散铺了满桌。
本是一片静谧,洞外忽然传来桃花妖带着几分焦灼的声音:“仙君,外面来了一位合欢宗的女修士执意求见,我们劝不动她……”
萧秋远翻着书页的手一顿,合欢宗虽属仙门但因其修炼心法问题地位尴尬在仙域之中并无什么话语权。
他头也未抬,淡声回了传音:“劝不动便当做没看见。”
话音刚落,一阵灵光震荡开的感应传来,外围桃花迷阵被绯色灵光轻巧拨开,一道绯色身影立于洞府外目光清幽的看了过来。
萧秋远若有所感的抬起眸,挥袖打开了大门,正见到容色如画的陌生女修向他遥遥作揖。
苏婉卿对上萧秋远分外冷淡的目光仍是柔和一笑,漫声道:“婉卿久仰萧首席大名,今日冒昧造访,是有一桩交易想与萧首席谈谈。”
萧秋远神色未变,面无波澜道:“苏圣女说笑了,在下身无长物哪有能和圣女交易的筹码。”
苏婉卿掩唇一笑:“萧首席本人就是份量足够的筹码,不妨先听听交易内容?”
“不必了,在下没兴趣。”
眼看萧秋远没有半点心动的就要回转身,苏婉卿心中一急缓步上前道:“婉卿自幼便习得秘法能勘破常人气血,方才观察到首席似乎气息有些异常,有衰败之兆……”
萧秋远停下脚步侧过身看来,苏婉卿心道有戏视线上移却望见一双隐含杀机的冰冷墨眸。
未料到她一句话竟会引动萧秋远杀意,苏婉卿双肩紧绷加快语速解释道:“婉卿并非有意窥探您,只是想告知首席我合欢宗有一门双修秘法,可通过同修引渡本源滋养自身道基,同理也可反向引动自身本源用来替人疗愈神魂修补识海、这门秘法绝非世人眼中的采补邪术……”
见萧秋远垂眸似在思索,没有刚才那样散发着随时要动手灭口一般的彻骨寒意,苏婉卿稍松了口气,眼含笃定之意缓声道:“此秘法是我合欢宗至宝之一,自古以来只传合欢宗宗主及圣女,婉卿以为这笔交易十分公平。”
萧秋远平静地看她一眼,淡声道:“进来说吧。”
总算是拿到了进门的资格,苏婉卿心中腹诽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意,缓步走入院中。
她目光飞快扫了一圈萧秋远的洞府,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此地灵气充裕的程度比起一些小的仙宗也不遑多让。
萧秋远在院中一方石桌旁落座,苏婉卿也跟着在他对面坐下,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莹润剔透的玉简放在桌子中间。
看着玉简表面流转的淡淡辉光,萧秋远垂着眸道:“说说你们的条件。”
苏婉卿道:“这玉简中记载了我宗同源合欢心法所有的行功法门,只要萧首席同意与我结为天道承认的道侣,结契一成婉卿便将此心法双手奉上。此外,婉卿亦可配合首席运转此秘法,分出一部分本源之力修补您的暗伤。”
萧秋远的生机衰败是为天罚之力侵蚀所致,并非什么暗伤,此秘法对他并无作用。可谢寒山神魂痊愈唯独识海本源枯竭,久久未能寻到疗愈之法,萧秋远寻遍古籍也未能找到适合的方法,这合欢宗的秘法却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
院中清风吹拂,卷起片片桃花。
安静了许久,萧秋远抬眸看向依旧面对迷人微笑的苏婉卿,淡声问道:“此法引渡本源,可有什么限制?譬如,本源只能提供给同契道侣?”
苏婉卿闻言眉间极轻地挑了一下,她未曾想到萧秋远第一时间担心的竟是这点。
难道说……萧秋远已经有了心上人,想要将这门心法与他人共用。
这个念头在苏婉卿心中极快的闪过,她面上笑意未减,缓声道:“心法本身并没有强制要求一定要同契道侣才能互相施展。”
萧秋远心下稍松,就听苏婉卿接着道:“此心法运转时需神魂相交、气血相融,且要承担极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轻则道基受损,重则神魂撕裂。若不是结契道侣又没有深厚情意支撑,寻常修士恐怕都不敢轻易冒险施展。”
她话里藏着试探之意,看着萧秋远问道:“结契一事,难道说萧首席已经另有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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