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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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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本就对谢寒山又敬又怕,听着他冷冰冰的语气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到底是被谢寒山讨厌的恐惧大过了所有,阿衡带着哭腔嗫嚅着坦白:“是……是一个白头发的漂亮哥哥送给我的……他每次都是等寒山哥哥不在的时候才来看我,但是漂亮哥哥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还会给我自己亲手做的木雕。”
谢寒山眸光骤然一冷,“白头发的漂亮哥哥?”
难道是留在凡界的散修想要收徒?可也没这么凑巧就盯上他捡的这个孩子。
“嗯!漂亮哥哥给了我好多好看的小木雕!”阿衡说着转身小跑着冲进里屋,捧着一个粗布小包又冲了出来,解开小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打开摊在石桌上。
木头雕成的小鱼、小狗,还有些蜜饯点心之类的东西。
谢寒山拿起雕刻的惟妙惟肖的小狗仔细看了看,上面沾染的灵气很淡判断不出来是谁的手笔,不过在他心中已经有个最为符合的人选。
“阿衡,你说那个哥哥是白头发?”
“对呀!漂亮哥哥的头发是白色的,但是和徐奶奶那种白头发不一样,在日光下可好看了!”
阿衡口中的徐奶奶是镇上老人,老人的发丝灰白干枯没有光泽,他能言之凿凿的说出和老人的白发不一样,显然是有过对比说的实话。谢寒山心底涌上些不祥的预感,捏着木雕小狗的指尖发紧。
谢寒山原本只是因为忘记拿上妇人给他留的手作点心特意折返回来,没料到竟会发现阿衡与一个不认识的仙修在他眼皮底下来往许久。
谢寒山问道:“你说的漂亮哥哥常来吗?他一般和你说些什么?”
阿衡老老实实回答:“一般寒山哥哥走了以后,院子里要是没人了漂亮哥哥就会出来,给我带些点心和玩具,陪我玩一会儿就走了。不过院子里面有人的时候,漂亮哥哥是不会出现的,他会把给我的东西放在隐蔽的地方,让我自己去找。”
谢寒山把木雕轻轻放回石桌,他心下已经肯定这人就是萧秋远,眼底藏了几分愠怒。每次都要趁着他不在才敢来,鬼鬼祟祟算什么仙君。
既然有了定论谢寒山便打算亲自质问,他径直进了屋子从桌上拿起遗忘的那包点心便打算离开,阿衡忙跑在他身前伸手阻拦。
谢寒山皱眉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阿衡仰起小脸,声音怯怯地问:“寒山哥哥,你是不是讨厌阿衡了……”
谢寒山目光一顿,看着他片刻沉声道:“倘若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你还敢对我有所隐瞒,我便彻底讨厌你,再也不来看你。”
看着阿衡低落的目光和垂下的脸庞,谢寒山又收敛了语气缓声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阿衡猛地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谢寒山,重重点头:“阿衡记住了!再也不会瞒着寒山哥哥!”
他乖乖跟着谢寒山往院门走去,谢寒山未回头淡声道:“回去吧。”
他人刚踏出院门,便进了裂隙从另一个僻静地方闪身而出。
谢寒山凝出些魔气激活传音符,过了许久仍没有回应。
“萧、秋、远!”谢寒山眼底激起怒意,指尖猛地收紧,险些把那枚传音符捏断。
好的很,现在连他的传音也不接了。
谢寒山神情冷漠撕开一道空间裂隙,携着一身翻涌魔气直往仙域而去。
萧秋远的洞府源自于他寻得一处洞天福地亲自开辟而成,此处与世隔绝桃花成林,常年仙气萦绕云雾氤氲。
随着空间裂隙的开启浓黑魔气随之涌现,林中花枝猛地一阵抖动,惊起一片落英纷飞。
两道纤细身影从桃林深处显出,谢寒山看的颇为眼熟。
草木精少年走到近前,战战兢兢的对着谢寒山道:“尊驾,此地洞府主人外出云游暂不在洞天之内,请您改日再来寻访。”
一旁的桃花妖附和着点头,紧张的看着谢寒山的脸色不敢多言。
谢寒山平静的扫了它们一眼,他和萧秋远神魂相连互有所感,此刻萧秋远便在洞府之中却避而不见,两个小精怪还睁着眼说瞎话。
深色魔焰在手中缓缓升腾,跳动的火光后是谢寒山那张俊美无俦的冰冷面容,铺天盖地的威压让两只小精怪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
谢寒山冷声道:“本君最讨厌的就是受人欺瞒。”
就在魔焰蓄势待发之际,一道传音及时响起——
“你们退下,让他进来。”
桃花妖缩在草木精少年身后泪眼朦胧的点点头,两个精怪垂着头让出一条通路来。谢寒山冷漠的收回魔焰,压着心底的火气漠然抬步向着洞府深处走去。
洞府之中,数盏莲灯闪着莹莹烛火,石壁流转着淡淡灵光。
萧秋远静坐在塌前,昔日墨黑长发尽数化为霜白,如同银练般顺着肩背披散。他肤色本就雪白,银发贴着清减许多的下颌看上去像是要随时化掉的雪人。
甫一看清萧秋远的模样,谢寒山就再也迈不动脚。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萧秋远的银发上,联想到阿衡所说的话,心底竟有几分荒谬感。
才过了多久,萧秋远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传音时萧秋远奇怪的设想、无缘无故的回避、次次等到他离开才敢现身陪阿衡玩耍,此前所有的疑点串联成一线让谢寒山恍然大悟。
室内一时安静了许久,谢寒山向前走出几步,眼底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沉声问:“你千方百计的躲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萧秋远长睫一颤,垂着眸低声道:“我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同你解释。”
谢寒山喉间滚动,只觉萧秋远那一头雪发映入眼底刺人的疼。
“是天罚之力的影响吗?”
萧秋远唇色泛白,抬眼看向谢寒山,“是,天罚之力侵蚀神魂,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他下意识地放缓气息,期望谢寒山就此打住,不要再追问下去。
谢寒山没有轻易罢休的意思,目光锐利的盯着萧秋远追问:“天罚之力侵蚀神魂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除了发丝皆白,还有什么影响?”
萧秋远心口一紧,放在身侧的指节微微用力,暗道绝不能让谢寒山知道后果。谢寒山自己识海受损还未修复,怎能分心又去考虑他呢。
想到此,萧秋远稳住心神直面谢寒山锐利的视线,语气轻缓道:“除却催动灵力时天罚烙印浮现会导致经脉剧痛,再加上我这一头白发以外,暂时没有别的后果。”
谢寒山静静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半分不自然的神色。面对谢寒山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萧秋远手心都已渗出轻微冷汗。
片刻后,没觉察出异样的谢寒山沉声道:“萧秋远,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欺瞒我,不要被我发现你在拿话搪塞我,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我知道。”萧秋远抬眼看他,固执道:“我现在所感受到的就是这些,接下来的时间我会自己留意。”
谢寒山蹙眉道:“自己留意?你又打算一个人抗下,继续瞒着我?”
萧秋远:“……”
眼下不管他说什么已经对他起疑的谢寒山都不会完全信服,多说多错的情况下不如干脆闭嘴。
见萧秋远沉默不语,谢寒山积压许久的怒意彻底点燃。他最不喜的就是萧秋远这副万事一人揽下的圣人模样,从前到现在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好似他谢寒山于他而言一点也不重要一般。
谢寒山缓缓走到萧秋远身前抬起手,指尖顺着他鬓边发丝轻抚,微凉的指腹落在萧秋远脆弱的颈边。眼见萧秋远轻轻瑟缩了一下,谢寒山抚上对方紧绷起的肩膀倾身贴近萧秋远的耳边低语:“先前放我鸽子,传音说断就断的事还未找你算账。萧秋远,你好大的胆子。”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廓,萧秋远下意识闭上眼想要偏头避开这份痒意,一只手早有防备的桎梏住他的下颌不让他退缩。
萧秋远眼尾已覆上一层薄红,一双眼清凌凌望向俯视他的谢寒山,放在他下颌的那只大手力道突然重了几分。
看着吃痛的萧秋远在他手下长睫颤抖的可怜模样,谢寒山不知怎么竟觉得有些饿,看着萧秋远色泽浅淡缺乏血色的薄唇眸光晦暗。
放在下颌处的那只手略松开些,转而一路刮蹭着喉结往下。萧秋远僵硬了一下,睁着眼看着谢寒山勾人心魄的那张脸。他鲜少与人有肢体接触,谢寒山每一次用指尖触碰他时,都觉滚烫异常。
看着萧秋远呆愣愣的表情,谢寒山低哼:“这笔账不能就这么揭过去,本君可是第一次让人放了鸽子。”
萧秋远听着他的话也觉亏欠,他本就一直在想该如何和谢寒山解释,那份歉疚感已经在他心底存在许久。心底权衡片刻后,萧秋远微微抬眼主动仰起下颌贴了过去,动作生疏笨拙的碰了碰谢寒山的唇。
没想到他真的敢贴上来,谢寒山先是一怔,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眸光更沉了几分。
萧秋远只是蜻蜓点水般的碰了碰便要退开,一只手蓦地扣住了他的后颈不让其后撤,谢寒山抵着他的唇低声道:“现在知道讨好我了?这样不够……”温热气息擦过唇角,谢寒山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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