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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圣君他不会 ...

  •   风卷着院落里掉下的枯叶扬起又落下,谢寒山等了良久,迎来一个奇怪的问题。

      萧秋远问:“谢寒山,若我是个凡人,你还会想同我在一起吗?”

      只思索了一瞬,谢寒山便毫不犹豫地道:“会。”
      他甚至还觉得这个设想不错,“你如果是凡人那不正好,我就可以直接带你回魔域随我修魔道,与我共享岁月悠长。”

      萧秋远心底酸涩,话音略有些哽咽:“那我若是毫无灵根不能修行,只有短短百年岁月能同你在一起呢?”

      他的语气不对劲到谢寒山蹙眉,怀疑地问道:“为什么要假设这么多?是清玄宗出什么事了吗?”

      萧秋远闭了闭眼,调整好气息将失态的情绪掩盖下去,才重新开口道:“宗门没有出事,只是我刚才听你所言心有所感随口一问罢了,不必挂心。”

      谢寒山仍觉得不对,萧秋远一向情绪稳定,不像是会因为这些话就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蒙了层雾般说不出来。

      思忖再三,谢寒山缓声道:“就算你没有灵根不能修行,我们也有百年时间,我谢寒山定然能想到办法为你延长寿命让你能长长久久的陪着我。萧秋远,你信不信?”

      萧秋远心跳一窒,长睫急促地颤了颤,一向清冷自持的仙君此刻眼尾一点点浸染薄红。眼眶蔓延的湿润让萧秋远不敢开口,心底好不容易压下的委屈同对谢寒山的心动缠在了一起。

      他闭上眸干脆抬手切断了传音,淡淡的微光瞬间湮灭。

      另一边的谢寒山看着手上毫无征兆断开的传音符先是一怔,旋即咬牙切齿的道:“萧秋远,你真是好样的,敢单方面断我传音。”

      洞府之中,萧秋远独自蜷缩在塌上环抱着双臂肩膀发颤,咬着唇强撑了许久之后,他埋着头哽咽着道:“我信。谢寒山,我信……”

      ……
      在萧秋远那屡屡碰壁,谢寒山冷哼一声把传音符收进储物袋中,短时间内他都不打算再联系这人了。

      他转身走进屋内,正看见阿衡乖乖坐在桌边,手上捧着半块糖糕小口啃着。跟负责照看阿衡的夫妇吩咐了几句又多留了几个月的银钱,叮嘱他们好生照料缺什么只管添置就是,过段日子他会回来一趟。

      这时,自从救下就很少开口说话的阿衡抬眼望着他,小声问:“恩人,你要走吗?”

      谢寒山目光落在阿衡身上,淡声道:“嗯,我要回家一趟,有空再来看你。”

      阿衡抿抿唇哦了一声,他见到过谢寒山悄无声息就让打他骂他的成年男子当场昏死的厉害,只低下头啃着糖糕不再多言。

      谢寒山看他乖巧安静的模样也是松了口气,只道凡人小孩也没想象中的麻烦,转身出了小院。

      刚离开院子不久,他就踏进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身影转瞬消失。

      谢寒山甫一踏入万渊魔宗主殿,墨狰便匆匆赶了过来。

      原本想着圣君几日未回宗一定是玩的心情愉快,墨狰暗自抬眼看去,却只见到谢寒山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的平静面容。

      墨狰连忙低下头躬身迎上,心里泛着嘀咕,他感应到谢寒山身上沾染了属于凡界的浑浊地气。

      在墨狰禀报完他不在的这些时日宗内情况后,谢寒山点了点头率先离开了大殿。

      呆呆望着谢寒山离开的方向,反应过来的墨狰忙不迭的想把他的新发现告知同僚。

      万渊魔宗药庐内,幽姒正低头分拣桌上用于炼制丹药的药材,听见背后急促靠近的脚步声她头也未抬地道:“圣君回来了?”

      墨狰赶紧点头,意识到背对着他的幽姒看不见,又特意走到她旁边低声道:“圣君是回来了,不过看上去表情不是很高兴,我记得他动身离开魔域的时候看上去还挺高兴的。对了,方才我还感应到圣君身上沾染了不少凡界浊气,我心里有个猜测……”

      幽姒手上动作一顿,有些怀疑的看着墨狰:“你能猜测到什么?”墨狰这人整天一心扑在怎么提升实力,怎么提高万渊魔宗防御上,居然还能察觉到圣君的不一样?

      墨狰摸了摸下巴,笑的一脸憨样:“依我看啊,圣君怕不是在凡界悄悄养了个凡人女子。不然好好的,他从凡界回来一趟怎么会像是碰了钉子一样心情这般低沉。”

      幽姒让他的猜测逗乐,扑哧一笑,话语通透地道:“凡人女子可未必能让圣君心绪这样起伏,你这猜测私下与我说说便罢了,千万别去触圣君的霉头。”

      圣君寝殿内,谢寒山倚在塌上把弄着手上那枚传音符,脑海里反复闪过被萧秋远单方面切断传音的画面。越想越气不说,还没办法从仙域把萧秋远抓住痛打一顿,谢寒山索性摒弃杂念起身翻找起修补识海本源的古籍。

      谢寒山大半时间都在万渊藏书阁内翻看古籍,幽姒常替他送来些作用聊胜于无的丹药。每隔一段时日想起萧秋远时,他便会从魔域去往凡界那座小院看看。

      阿衡被那对夫妇养的很好,看到谢寒山时也不再总是沉默,而是会乖乖的唤他寒山哥哥。谢寒山最初听到时还略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不过这称呼总比阿衡一直恩人恩人喊他的好听太多,也就勉强忍下了。看着夫妇两人照顾阿衡用心的模样胜似亲生父母,谢寒山在对上两人看他时犹豫的目光后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还打算观望观望。

      谢寒山往来凡界的频繁程度让墨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当他再次找到幽姒那里去时,已是胸有成竹的语气。
      “我看没错了,圣君每次从凡界回来都会提着一些凡人才爱吃的点心,定是圣君心爱之人所做。”

      幽姒笑弯了眼,不曾开口点醒他,只淡笑着道:“不管你心里怎么猜,只要别去圣君面前乱说即可,否则惹怒了圣君有你的苦头吃。”

      墨狰摸了摸头,有些着急的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幽姒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埋头捣药。

      温和的日光洒落屋檐,谢寒山如往常一样把新买的糕点搁在院中石桌上。

      听到脚步声的阿衡匆匆忙忙从里屋跑出,紧跟在后的妇人温声唤他:“阿衡,跑慢些,别摔了。”

      谢寒山对着妇人点点头算作打了招呼,低头看向还不到他腰高的阿衡笑了笑,“怎么跑得这么急,是馋点心吗,今日没吃饱吗?”

      走过来的妇人闻言掩唇笑道:“今日午间阿衡吃了满满一大碗饭呢,怎的这么快就饿了。”

      阿衡小手攥着衣角,抿着嘴摇摇头,怯怯的小声辩驳:“阿衡不饿,阿衡只是想寒山哥哥了。”

      谢寒山笑了笑,语气较平时温和了几分:“你好好听婶婶的话,莫要添麻烦,哥哥就常来看你好吗?”

      阿衡用力点头,乖乖站在一旁眼神渴望的看着谢寒山放在石桌上的点心,谢寒山轻笑一声伸手拿过纸包递给了他。

      “还说不馋,快吃吧。”

      看着阿衡啃着糕点,谢寒山同妇人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他每次来凡界都待得不长,仅仅就是看望一下。

      待谢寒山离开后,阿衡便独自在院中玩耍,妇人看他专注的在玩捡来的树枝,低声嘱咐道:“阿衡,婶婶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待在在家里不要乱跑。”

      等到院落内只剩阿衡一人,门口隐去气息那人才缓步踏入院中。阿衡闻声看了过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全然没有生疏畏惧的迎了上去。
      “漂亮哥哥!”

      萧秋远眉眼温柔的看着阿衡,从袖中取出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点心,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亲手打磨好的木雕一起递了过去。

      “给你的。”

      “哇!好漂亮!”阿衡小心捧住木雕,指尖轻轻碰了碰仙鹤活灵活现的眼珠,又摸了摸羽翼层层舒展开的翅膀,欢喜得舍不得松手。

      萧秋远牵着他到石桌旁坐下,低声问:“阿衡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吗?”

      阿衡懵懵摇头。

      萧秋远笑了笑道:“这个是仙鹤,阿衡喜欢吗?”

      阿衡点点头,开心道:“喜欢!原来仙鹤长这个样子,好漂亮!”

      萧秋远道:“如果以后有机会,哥哥带阿衡亲眼看看仙鹤的样子好吗?”

      “好!”

      萧秋远陪着阿衡玩耍了一会儿,蓦地浑身一僵,识海深处传来的感知逐渐清晰。

      谢寒山怎么又返回了……

      萧秋远匆忙起身,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对阿衡道:“阿衡,别忘了和哥哥的约定。”

      为了不和谢寒山正面撞上,萧秋远来不及说更多,身形一掠悄无声息离开了小院。

      两息后,谢寒山踏步进入院门。

      他目光淡淡扫过院落,视线落在阿衡怀里那只忘记收好的木雕上。

      谢寒山缓缓蹙起眉头,沉声问道:“阿衡,你怀里那只木雕哪里来的?”

      凡界怎会出现仙域的东西?

      阿衡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木雕往身后藏,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我……我在……”

      谢寒山眼神瞬时变得冷漠,语气沉冷道:“我最讨厌骗人的孩子。阿衡,你想被我讨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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