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许女侠初闯江湖 许秋独自离 ...
-
游山玩水乃人生一大乐事,一位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妙龄少女在太湖边观赏。湖面青绿似一块碧玉镶嵌在大地中,与湖边的绿树相辅相成,加之红花点缀,令初到江南的少女不由得迷了眼。
少女观赏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路走到偏僻小镇,又被丝绸锦绣、油纸伞等吸引,少女本欲一并买下,但苦于孤身一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唯有买下一把油纸伞缓解心中可惜之情,并暗自思量:“若非这次是自己偷偷逃出来,肯定让我的仆人帮我全部带回家。”随后就觉多想无益,继续玩乐去了。
此时江南并无烟雨,少女亦是笑颜如花,时而把油纸伞撑起、模仿江南窈窕淑女行走;时而合上油纸伞当做细剑、使出父亲所授的“春风细雨”,使完后还不忘轻声细语一句:“汝等恶人,从此勿再作恶!下次见到本女侠,记得绕路而行!”说完正想模仿大侠仰天大笑,却发现自己早已走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震惊之时,忽闻不远处传来男子声音。少女正想大喊让男子带她回镇子,但是定睛一看发现是两位拿着刀剑、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便心生畏惧。但她又转念一想:“他们也迟早都要回客栈里休息的,我一路跟着他们自然也能回去镇子里。”于是便躲在旁边的树林中,一路尾随。少女自知轻功与跟踪技术都不足,所以一路上都将距离把控在能听到两人谈话且自己移动时不易被发现之间,竟一路没被发现,也属少女在这方面颇有一番天资。
黑衣男子骂道:“师父吩咐我们来穹窿山附近□□,我看八成是老糊涂了!此处荒山野岭的,哪会有半个人影?”白衣男子叹了口气,答道:“一直听师父说仇家躲在了这鸟不拉屎的山,我看是他老人家神志不清,自己编造一个故事,让自己有动力继续活下去罢了……”说完两人便一边在山壁、树林、草丛等继续搜索,一边埋怨两人的师父。少女见两人并没打算回镇子里,且怕跟踪太久终会被发现,就转过身去、踮起脚尖慢慢走回去。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啊”的一声,少女以为二人发现了自己,将要杀过来,拿起油纸伞就想防卫,但定睛一看,二人都在眼前消失了。少女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不是来杀我的,不然我如何能抵挡?还是先找到回镇子的路吧。”施展开微末的轻功跑了不到一里地,少女停下脚步,脑中不断回想起爹爹的“除暴安良、见义勇为、谓之侠也。”的教训,心里一横,就算明知自己武功本来就不如那两人,但是他们可能身处险境,说不定自己可以帮到他们。
回到二人消失的地点,少女也开始搜寻。地上的野草大部分都被割断,捆成一把一把的堆起来;附近的书每一棵都被做上了标记,离山壁较远的标记都比较浅,越靠近山壁的标记越深,甚至有几棵树都被砍倒在地,足见二人时间越长越心烦气躁。最后剩下被刀剑划得满目疮痍山壁,少女细想后更觉不寒而栗,心想:“先前只是听到二人对师父大骂,没想到此二人对待花草树木竟能如此残忍,若是我救回他们后,拿我泄愤,给我砍为人棍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吓得沿着树的标记往外狂奔,跑出树林后突然发现这树林另有奥秘。少女又折返回去,费九牛二虎之力将男子砍下的野草绑成一条又细又长的长绳,然后从树林外围绑了一圈并勒紧,跳上树枝俯视,竟发现是一个八角形!少女寻思:“莫非真的是八阵图?”随后继续用长绳在中心圈住两个圆,并往八个角拉出一条直线,俨然就是一幅八阵图。少女继续思考:“此乃奇门遁甲之术,本是用于行兵打仗,为何会用在此处偏僻小地方?难道真有所谓的苍穹派隐居于此?”少女用双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脸庞,自言自语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刚才那二人应该是约莫一个时辰前呼喊的,当时的死门应该是这边!”说完即往东北方向一角跑去,但是四周都没有见到人影。少女气鼓鼓地自言自语:“哼,本女侠下定决心要救人,没想到花了那么大的功夫还是没找到!”一边说一边捶打树干,没注意到男子做标记的时候已将树干砍得极深,捶了几下树竟轰然倒塌,茂密的树叶中竟藏着两个人!
少女伸手到他们的鼻子前,两人仍有呼吸,但又见脖子一侧似被银针刺中,且嘴唇发紫,大抵是身中剧毒。少女并不会抑制毒性,一个人也不够力气拉他们回去,更何况自己也不认识回去的路,一时间不知所措。在紧急关头,少女灵光一现:“既然他们误触死门机关,导致身中剧毒,八门金锁,自然也会留有生门的出路。只要我能找到生门,或许他们还有得救!”刻不容缓,少女拔腿就跑,反正现在荒山野岭没人,也无需太过顾及形象了。往西南方向奔跑到达生门,少女实在筋疲力竭,但心里救人的信念驱使着自己,才能一直坚持下去。她用尽全身力气,爬到生门所处的树上,找遍了每一片树叶都没找到解药。少女一生娇生惯养,这恐怕是一生中最累的一天了,但只觉盲目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少女继续琢磨:“设计此阵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不会把机关都设计在树上,不如来个反其道行之,在地面找找是否有机关?”从树上往下看,终于发现有六块大石头,连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其中欠缺中间一块,必定是这个位置!少女心情兴奋得像是自己中了状元一般,纵身下去,走到目标处,得意洋洋地继续用油纸伞当剑,嘴里高喊:“为精通天文地理的本女侠献上解药吧!哈!”随后用油纸伞往地面一插,机关开启,地面出现一个大坑,少女“啊”的一下也掉了进去。
少女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老人白发苍苍但耄耋犹华,说话真气充沛,一听就知道是习武之人。老人说:“你醒啦?”少女懵懵地“嗯”了一声,刚想起身却发现手脚早已被人绑住,且面前有数把刀枪剑戟朝着自己,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她颤颤巍巍地说:“老……老爷爷,我没对您做什么坏事呀,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一个小姑娘呢?”老人笑脸相迎,说道:“姑娘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替你松绑。”
少女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点点头表示可以。心里只想着“女侠真不好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转头就跑,不理那两个人了”之类的话,但是她本人殊不知自己就算真的时光倒流,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老者摸着长须,缓缓说道:“老夫设置的机关,居然被你这黄毛小丫头破解,看来得再加强一下我的阵法了。你能从生门闯进来,说明有一定的阅历且有所准备来对付我们,但看你武功低微,不见得是来寻仇的,因此我才没有立刻杀掉你。快说,你是什么身份,来此是有何目的?若回答让我不满意,我也可以将你慢慢折磨至死。”
少女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心想自己行侠仗义,只要从实招来,通情达理的人自然会放过自己,便说:“我叫许秋,庐州人士。我此次进来并不是有意为之,只是在外见到两人身中剧毒,疑似是触发了树林中的某处机关。我自幼被爹爹教育说要行侠仗义,恰好我对机关、阵法等颇有兴趣,一直都有读相关书籍,侥幸破解了阵法,前辈高招,小女子并未完全识破。”
老者大怒道:“岂有此理,行侠仗义并非如此!”
许秋被老者的变脸速度之快吓了一跳,但觉自己于心无愧,反驳道:“有人受害,我费劲力气想要将他们救醒,这不是行侠仗义是什么?”
老者道:“若救醒他们,他召集伙伴来直捣黄龙,村子里的人的性命又如何计算?你一个小女子能救两个人,又是否能够抵挡千军万马?就算你能抵挡,是否又能在他们攻过来的时候刚好也在村子旁?这么多不确定的因素,你没考虑清楚,脑子一热就说要行侠仗义,实为愚蠢至极。”
许秋一怔,心想确实自己想不出答案,难道每次行侠仗义,都得像密探一样,将受害者的身世都调查一遍,才决定救或不救?但是如果不调查清楚,所救的是一个大恶人,那岂不是等于助纣为虐?最后思索无果,只能惭愧地低下头,认同老者的想法。
老者顿觉惊讶,从头打量了一下许秋,心想:“没想到这十几岁的小丫头,正是叛逆的时候,自觉有理的情况下居然能听得下我这大道理。她能被陷阱困住,说明武功并不高,且只带了一把油纸伞,并无带任何的兵器利刃,看来不像是来找村里人寻仇的。”随后将许秋的绳索与武器撤走,在许秋感谢后介绍起自己:“小姑娘,我看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我也陪你当一次无所顾虑的孩子吧。我名叫蒋摄,村里的人都叫我机巧先生,正如我外号所言,村外的八阵图与现在将你束缚起来的机关都是我设计的,但我一般都只设计防御的机关,一生从未设计过任何主动进攻的机关,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秋不假思索,自信满满地回答:“人性本善,一定是你心地太善良了,舍不得伤害别人!”回答完后还期待蒋摄的表扬。
蒋摄随手拿起隔壁的小木槌,敲在徐秋头上,说道:“你个傻丫头,我要是心地善良,上面那两个男的就不会死在我的毒药下了。刚才你掉下来的时候就会像你一样行侠仗义,带你去找大夫了,怎么还会差点将你杀死?况且,谁跟你说防御机关就不能有杀伤力了?”说完就将小木槌往一丈左右远的书房门口扔去,木槌飞过门口的一瞬间,门的上下左右往中间刺出数把兵器,有长枪捅出、有长剑刺出、有大刀劈下、有重负砍下,若是有人不经意间触发机关,多半是当场毙命了。
许秋既对机关的恐怖程度感到害怕,又对机关的玄妙感到好奇,也对两男子的死感到惋惜,一时之间三种情绪涌上,竟不知作何表情。
蒋摄见许秋呆住,拍了拍她的肩膀,许秋沉浸在机关的设计中,被拍后还以为是刀剑砍下,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又撞到后面的另外一个机关,才立马站住。
蒋摄许久未见如此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忍不住哈哈大笑,再唤许秋过来,生怕她真的中了其他机关,然后继续说道:“天底下有形形色色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强不凌弱,而是恰恰相反。大有本事的人,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稍微有点本事的,没能力去俯视众生,却去欺辱老百姓;而老百姓实在没有人去欺负了,心中愤懑无处发泄,可能就有人去对乞丐、残疾人甚至猫狗等弱者使坏。强者不断修炼能做到最强,但是弱者永远有更弱者。这些恃强凌弱的人,人人得而诛之,所以我才设计出防御机关,有人想侵害我的时候,触发机关就将他千刀万剐,拿他们的肉去喂狗,这才是这种人的下场。”
许秋听后不置可否,因原本自己一直在府内长大,身边的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涉世未深的自己并不知道是否天下人就都如同机巧先生所说一般坏,自认为不能仅听一家之言就去断定所有人,且千刀万剐未免过于残忍,自己实属不想见到如此血肉横飞的景象。于是她转移话题:“老前辈,小女子在此昏迷多久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蒋摄答道:“这里是一个远离世俗的地方,名叫穹窿村。在我们的先人来此之前,是一个荒山野岭,当年因某人神功大成,说要将我们的先人屠杀殆尽,迫不得已把被追杀的人聚集到这里,开始了隐居生活。因被追杀的人大多来自不同的门派,大家推举出了一个武功最高的人作为新派别的掌门,从此无论之前是所属什么门派,之前门派之间的纠纷皆归于尘土,大家都归于苍穹派门下。此后,苍穹派集百家之所长,各派武功相辅相成,使得武功整体水平有了显著提升。但是掌门深知就算如此,也敌不过大恶人,只能继续苦心修炼,数十年后,村子便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说完,蒋摄拉着许秋的手,往房子外面走,生怕她再碰到机关性命不保害了好人。
走出房门,映入许秋眼帘的是一个大约一百口人的宁静清幽的村子。抬头一看,发现村子处于一个类似山洞的位置,但恰巧正上方有一个大洞口,给村子补足了人和动植物所需的阳光;低头一看,此处居然有山泉形成的溪流,一般山洞里不会有水源,最多就是冬天雪山流下来一点雪水,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天造地设的隐居地!”再放眼往远处看,有着数十年村民栽种的诸如罗汉松、樟树、银杏、柳杉等树,绿油油的一片让人心旷神怡,若非此处无亲无故,怕不是愿意留在这过一辈子清闲日子。
蒋摄指着远处最高的一栋建筑,说道:“那就是苍穹派传道受业的本部,名叫苍鸾宫。我带你去见掌门,有他的允许才能放你回去。”随后两人沿着溪流往苍鸾宫走去,许秋看着房子外小孩都在勤奋习武,大人小孩侃侃而谈,房子里炊烟袅袅,正准备着晚餐,所谓天伦之乐,不过就是如此吧。
终于走到苍鸾宫门外,许秋见大门横幅写着偌大的“行侠仗义”四个大字,门外还有两只一样的异兽,轮廓有如野牛、头顶长着独角、双目炯炯有神,与《山海经》描述的獬豸有八分相似,不禁心想:“看来这个苍穹派颇有正义感,如果在世俗开宗立派而不是在此隐居,说不定能成为名门正派呢。”穿过大门,宫里空间并不太大,左侧能听到朗朗书声,右侧有十余个木桩与箭靶,看来是给学徒们练习武术用的,场内有两人在切磋武艺。
白衣男子使一把木剑,脚步往前使劲,像箭一般向蓝衣男子飞过去,蓝衣男子使一把长枪,竟能用枪头精准地对着剑尖挡住攻击,白衣男子刹那间动弹不得,蓝衣男子枪头往下一压,白衣男子应声倒地,与此同时蓝衣男子借着枪头往下方压下的劲道将自己撑起,一跃跃到白衣男子后方,枪头往白衣男子背后一刺,便赢得了比赛。
许秋忍不住拍掌叫好,兴奋地说道:“两位大哥真是好功夫!我爹爹一直让我行侠仗义,但是却不在我面前展示武功,今日有幸见得二位大哥比武,真是大开眼界!”蓝衣男子听到有女子为自己叫好,连同门师兄弟都没扶起来就走向许秋与蒋摄说:“拜见机巧先生。姑娘过誉了,在下叫做谢邦,治国安邦的‘邦’,在下微末本领,与掌门相比简直是萤火之光比之皓月,差得远呢。请问姑娘芳名?何故来此?”说着眼神里不禁放光。许秋刚准备开口回答,却觉将白衣男子视若无物不太符合礼貌,便先走过去将他扶起。白衣男子本刚在女子面前败于师兄,已觉脸面无光,没想到女子如此温柔,内心不禁泛起感激之情。白衣男子被扶起来时,见许秋皮肤白皙如玉,柳眉下眼睛有如明星般闪亮,似是永远都能用最纯粹的善意对待每个人,一袭淡紫长裙犹如一朵温室中含苞待放的娇花,仿佛从历代名画师里的杰作中走出来一般清雅绝俗。
白衣男子起来后,拍掉身上的灰尘,拱手作揖道:“在下杨游,是谢邦师兄的同门师弟。方才让姑娘见到我的丑态,真是无地自容。”
许秋微笑道:“杨大哥武功比我高出许多,我本就望尘莫及,况且胜败乃兵家常事,怎么会以此来取笑杨大哥呢?”
简单几句交流,杨游便已如沐春风,恢复往常的心态,便由衷感谢许秋。随后说道:“谢过姑娘褒奖,实属万不敢当。”眼角看到谢邦已略带愠色,赶忙说道:“姑娘刚因为顾忌我的颜面暂停了跟师兄的对话,现在可继续说了。”
许秋作揖说道:“小女子许秋,误打误撞进来村庄,有幸得到机巧先生的厚待,才得以至此向掌门申请出村。许秋有要事在身,二位大哥先就此别过了。”谢、杨二人依依不舍,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也一起去!”谢邦顿觉不妥,补充道:“我们正要去向掌门汇报今日比试情况,可与姑娘同行。”许秋认为有同龄人在旁总算可以缓解紧张的气氛,便咯咯地笑着说:“那就劳烦二位大哥啦!”
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许秋还想到蒋摄会不会跟他们几个没有共同话题,隔三差五会扯两句关于机关设计、墨家名人之类的。不久便到了大堂,见一个约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正伏案作画,此人头戴玄巾,身穿对襟大袖、衣缘四周镶有黑边的道家服饰,浑然一位超凡脱俗的隐居男子形象。听其笔墨挥洒之间,力道雄劲,几欲将书桌压毁;但远处看去,画纸上却丝毫损坏,而是展现一幅入木三分的山水画。
此人正是苍穹派掌门何齐物。四人向何齐物问好后,何齐物瞥见许秋乃外来人士,神情严肃地向蒋摄问道:“先生,这位是何人?上任掌门一直有口谕:‘村外恶人甚多,非我族类闯进村子,必定不怀好意。若非情况特殊,应当直接斩杀并通知掌门做好时长七日的防御。’为何你们反而带来了一个我素未谋面的女子?”何齐物虽是一派掌门,但蒋摄是村中元老,身份更高,也不好大声呵责。
蒋摄回答道:“穹窿村自诩以侠义立身,与村外阴险狡诈、争权夺利的人不一样,但今天许姑娘一心救人误入我地,与本村理念不谋而合,故不忍杀她。但是我一年迈老头,恐没有眼力辨明姑娘是否如我所说,特来请掌门替老衲辨别。若掌门认为可放许姑娘出村,我就把她眼睛蒙起来,再带她出村口;若认为她也是村外恶人的手下,就任凭掌门处置了。”
许秋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心想来这里的时候只说了一句“申请出村”,没想到蒋摄慈眉善目之间居然话语里都夹带着如此多的杀意。虽然理智上是知道他们是为了保全自己村里的安全,但是自己并无过失,如果真的死在这里真的是比窦娥还冤了。
何齐物细细打量了许秋一番,见她身长不足六尺,正值妙龄,谈吐间还略带稚气,且体内毫无真气可言,确实不像是外来奸细,至于是否理念相投,这个倒是其次。但是村里一直都是秉持着“错杀一千个不放过一个”的原则,才百年来能安稳度过,怎可以貌取人就断定她不是个恶人呢?
思考良久,何齐物缓缓说道:“谢邦、杨游,把此人带下去,缢首而死。”
三位年轻人大惊,谢、杨二人立刻跪下求情说:“掌门万万不可!方才弟子与许姑娘谈论了一番,认为她是个天真无邪的女子,绝非奸细内应!”
何齐物恨铁不成钢,厉声斥责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教导你们,凡事以村子大局为重,你们居然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而至村子安慰于不顾?”
谢、杨二人羞愧地低下头了头,但是仍是没有站起来,无声的对抗让场面陷入僵局。许秋见状,鼓起勇气说:“何掌门,既然你怀疑我是否为奸细不愿放我出村,可否让我拜入贵派门下,掌门武功如此之高,我的一举一动你都可以监视到,就不用怕我通风报信了吧?待过一段时间,明察秋毫的你自然会知道我并无其他阴谋,到时候自然能放我出去了。”
何齐物认为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奉行了行侠仗义的宗旨,又保证了村里的安全,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你为徒,你随我来行拜师礼吧。”随后带着许秋走进一个昏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