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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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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用脑袋想想,我可能是偷小孩的吗。”
吴铭蘭顶着小娃娃来回闪躲,应是把几个青年累的气喘吁吁。
他试图讲道理:“不说偷,凭我的身手,现在就是当你们面强抢,你们也拦不住我。”
“我真要偷,这小子叫第一声的时候,我早跑了,还用等你们来抓?”
“呼、呼。”几个热心青年喘着粗气,脑袋发懵,大热天折腾出一身汗。
“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知是谁迟疑道。
“哈哈哈,快跑,快跑。”小孩清脆的笑声不断,肉嘟嘟的拳头拍在吴铭蘭头顶上“好好玩,还要来,快跑呀。”
吴铭蘭眼神一亮,“你们看,他多高兴。”
言罢,驮着小男孩跑起来。
“不好,让他忽悠了,快追。”
人群一震骚动,这边的闹剧惹来更多人注意。
吴铭蘭受到那小娃热情鼓励,更加飘逸惊险躲避众人围攻。
一路欢声笑语,就是,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站住。”
“站住。”
身后,远远的传来两道焦急呼唤。
吴铭蘭脚步一顿,他把九幽忘树底下了!
很快一群人围上来,吴铭蘭见到费劲扒拉人群往里挤的子舒,眸光稀碎。
原来,早在这边闹起来时,九幽便紧急呼唤子舒,让她赶紧去把九叔带走。
实在是眼前一幕冲击太大,让人双目一黑。
她瞧见了什么,九叔被人追着撵,还被小孩敲头壳。
天,她都不忍心看了,不知该担心哪边才好。要知道九叔那脾气,可不是一般的烈。
在吴铭蘭心里惊天动地时,头上倏地一轻,他转头。
“你做什么?”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竟然敢拐我弟弟。”
“我没有。”
青年赤身短打,运动过后,麦色肌肤于日光中透出诱人的色泽。
“又搞这死出。”子舒终于挤进中央,挡在对峙二人中央。她现白了吴铭蘭一眼,才换上和善微笑转身对孩子家长和热心群众们。
“哈哈,不好意思啊各位,他是我叔叔……”
“我不是。”吴铭蘭郁闷,特现在不想当叔叔,可别说那两个字了。
“你闭嘴!”
服了,这时候会说话了。
刚干啥去了,你演什么悲情剧,谁把你嘴锯了,就会说我不是,我没有,长嘴干啥使得。
“哈哈,大家也看到了,我叔叔…有点不正常。”
子舒很有先见之明,在吴铭蘭欲言又止时,一瞪眼扫去,暗含威胁。你敢拖后腿试试。
“嗯,她说的对。”
子舒满意回头,继续道:“我叔叔没有恶意,只是想和小孩子玩。”
“哈哈哈,没错没错,大姐姐说的对,我和大叔玩呢。二哥,刚刚好好玩哦。”
吴铭蘭如中利剑,当胸一痛。
“你不许插嘴。”
“哦。”小孩被二哥呵斥,瞧他脸上严肃表情,不敢再嬉笑。蔫巴巴躲他后头,拽住衣带衣角。
“这是怎么回事?”
这声音宛若清澈的泉水,干净透亮。又似珠落玉盘,清脆端贵,叫闻者神清气爽。
“吴铭蘭,你们这是…”
“姑娘,你认得她们?”
众人从楚嫣然美貌里醒神,声音不自觉放柔,生怕扰了这神仙妃子般的人物。
“他们是我的同伴,不知发生了何事?”
“他俩刚才拐小孩,这不被家长抓了。”
“什么?!”
楚嫣然愣愣反应不回神,赛龙舟的湖名为曦瑶湖,占地颇广,他们一行人到此是分开各自行动的。
因此并不知晓互相发生了什么,但说吴铭蘭偷小孩,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的同伴不可能做这种事。”
随着楚嫣然走近,白落尘等人也跟着一起显露真容。
“瞧他们几个确实不像坏人,但这个,一脸凶恶,瞅着不像好的。”
“就是,你看那男的,冷冰冰,看着多吓人。”
“咦,那不是王长老吗。”
“怎么,有你认识的人?”
“诶呀,误会了,误会了。”一老者拍着大腿,连连高呼。
“这位是王长老,我的病就是他给瞧好的。他们既然是同伴,肯定都不是坏人。”
“那他没事抓人家孩子做什么,都把孩子吓哭了,真的脑子不好使啊?”
“……”
这话没人敢接,最后吴铭蘭阴沉着一张脸,嘴唇蠕动半响“额,我就喜欢和小孩子玩。”
众人勉强相信,只瞧他的目光实在不太对劲。
吴铭蘭在没继续下去的心情,快步回了庄子。
他一进屋关上门,就搂住大黑,跟他对磕脑门。
“太糟了,太糟了。”
无人打扰,直至月亮高悬,门扉被人敲响。
“吴铭蘭,院里摆了酒席,出来跟大伙喝一杯啊”
吴铭蘭本不想应,但想到子舒说不定在,便捋了捋乱发,开门。“走吧。”
今夜月色明媚,星汉灿烂。
远远望去,月华下万物似镀了层银辉,那杨柏枝头,竟宛若铁树银花般。
院内正在行酒令,以星月为题。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虽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你这是不给人留活路啊,大家都喝、都喝。”
吴铭蘭还没缓过劲,这会虽然见到心心念念之人,却不肯抬头与之对视,之偷偷撇了有瞥。
见她又输了,要饮酒,终于坐不住,加入进去。
他有自知之明,有他在,喝酒最多的总不会是别人。
最后,这一个半文盲,一个诗词半窍不通的俩人,都喝了个酒饱。
为了尽快代谢掉体内的酒精,子舒灌了不少水,半夜被憋醒了。
她匆匆披上衣服,一开门,半圆月牙悬挂上空。
借着灯笼微光,子舒摸索到茅厕。
茅厕外有一个大水缸,用水瓢舀水洗了手,子舒趁着睡意迷蒙,往回走。
她是那种半夜醒了就不易睡着的人,因此格外爱惜这点睡意。
穿过拱门,子舒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激灵。
“你去茅厕了,去干什么?”
子舒想一袖子甩他脸上,然后告诉她,老娘去吃饭!!!
她那点睡意,彻底没了≥﹏≤
“九叔,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做什么?”
“我,我也去如厕。”
“哦,那你快去吧。你去厕所干什么,我就是去干什么的。我不耽误你时间了,再见。”
言罢,子舒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快速回屋。九幽倒是好眠,还在体内呼呼大睡。
诶~
她叹了口气,九叔,你究竟为何要这样。
她不知,那头吴铭蘭辗转反侧,恨不能去死一死。
他都在干什么!
吴铭蘭一手悟眼,周身气息绝望,唬的大黑匍匐爬远,远离神经病中的主人。
去厕所干什么,他能不知道去厕所干什么吗,为何要问这个蠢问题!!
还有,包粽子,不买米吃什么。
他脑子抽了吗,为什么要这么问!!!
懊恼过后,吴铭蘭扁了扁嘴,有一点点委屈。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样明知故问,没话找话的样子很找打,可是,他想跟她说话。
大黑见证了吴铭蘭情绪起伏,由懊恼到颓丧,最后生无可恋。
那黑压压的浓雾充斥整个房间,让它几乎窒息。
它受不了的无声嗷一嗓子,吧嗒,撞门而逃。
看着身后仿若有生命,不断攀涨的黑雾,大黑狂奔。
“呜呜呜,呜呜呜。”
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引起子舒注意,门板哗哗响,是爪子在挠门。
她揉揉头发,暴躁异常,就差一点,她就能睡着了。这对主宠,今晚都疯了。
“大黑,你怎么过来了?”它可是九叔的跟屁虫,很少见它主动离开九叔身旁。
门打开一个缝隙的功夫,大黑已经钻了进去。随后,在窗下一趴,抬眼对子舒嗷嗷。
那过于人性化的姿态,让子舒读懂了其中蕴含的意思。“我要在你这睡。”
她跟大黑也算老相识,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哪怕大黑偶尔会继续捉弄她,也不妨碍她看出大黑并无恶意,更不会伤害她。
它的恶作剧,更像是喜欢看她惊慌害怕,故意为之,猫戏老鼠似的。
虽然每次被戏弄她都很气,尤其九叔还在一旁瞧笑话。
但凭借他们的关系,借宿一晚的情谊还是有滴,子舒没赶它,反而问,“你怎么不在九叔身边,是被赶出来了?”
那可真令人高兴,让你天天神气。
大黑像一朵被摧残的鲜花,花瓣蔫哒,没精打采。
闻言鼻子哼气,闭眼不理会某人。
子舒摸摸鼻子,不在逗他。才躺床上,门就又被扣响。
“子舒,我来接大黑回去。”
“九叔,等一下。”子舒批了外衣,对大□□:“九叔来找你了。”
开门时她本想问问为何大黑会跑出来,却在见到九叔后转了口。
“九叔,你这是怎么了?”
实在是他的模样过于颓靡,发型凌乱,如炸毛的刺猬。
眉眼耸拉,唇线紧抿。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如海底暗潮波涛汹涌,潜藏着不易示人的崩溃。
“我没事,我很好。”吴铭蘭尽量咧开嘴,露出最最灿烂的笑。
“九叔,要不要进来坐坐。”子舒沉默片刻,这可不像没事。
桌上摆有空间囊里拿出来的小点心,子舒推给他,见他一动不动。
暗想,连东西都不吃了,看来是遇上大事了。
但九叔这么厉害,他都解决不了的事,自己也没办法吧。
话虽如此,子舒还是关切道:“九叔,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会有办法。”
“即便没有,说出来也会好受许多。”
“我说话不好听,还整天板着脸,我好像不太招人喜欢啊。”吴铭蘭睁着一对杏眼,再次灿笑。
他眼尾上扬,明明语气轻快,子舒却觉得,他很无措。
像不知道如何与人类相处的猫咪呢,用自己的方式亲近,把自己认为好的留下。
“才没有,九叔是很好很和善的人,我和九幽可以作证。”虽不知九叔为何多愁善感,但,安慰就对了。
九幽:…你欺负我睡着了是吗。
“是吗。”吴铭蘭有被安慰道,不似一开始沉闷,却也不活泼就是了。
子舒目光涉及桌上剩余的棕榈叶,手指翻飞,一盏翠绿的小灯笼被托在掌心。
“诺,九叔,这个送给你。”白皙粉嫩的掌心被小灯笼映衬的越发好看,子舒笑着。
“九叔,别不开心啦。”
东方既白,万物初醒。
地平线上,橘色的暖阳缓缓露头。天边一片赤色火烧云,那活泼温暖的颜色,让人瞧着就心生欢喜。
众人都发现,吴铭蘭腰间多了个编织小灯笼,他时不时就要小心翼翼抚摸,在傻兮兮的笑。
他很宝贝那灯笼,就怕大黑碰到,还特地下令,不许大黑在他右侧行走。
更是一有大动作就把它取下来,包好喽才敢行动。
这不,因为要上马,又取下来了。
“明明你才是他亲侄女,他却似乎更上心那个灵魂呢。”
九幽正牵马,闻声顿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说话能不阴阳怪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