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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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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间囊,子舒收集得到欲空前满足。自京都带的几车东西已用差不多了,她准备在下个落脚点多备些吃食。
时值五月初四,大街小巷热闹异常。
小贩吆喝不绝,“来看看哟,上好的雄黄酒,喝了驱邪避祸~”
“棕榈叶,新鲜采摘的棕榈叶。”
“五虫饼,五色线嘞。”
一行人稀里糊涂赶路,不记日子,见此盛况一问才知,明儿竟是五当五。
子舒所处的年代,节日氛围并不隆重,还没见过此等盛景。
尤记得小时候,数春节和元宵节最热闹。家家户户放烟花点爆竹,砰砰砰,声音一晚都不停歇。
一家人铺好床褥,坐在被子上一边捂着被窝,一边看春晚。
可惜,长大后,记忆中的一切变了味。她有多久,没过春节了。
虽然这里有许多地方与子舒认知迥异,但这里也有端午节,真好呀。
子舒见一货郎挑着担,里头一篮子菖蒲草,手痒买了几把。那货郎又送了她一捆棕榈叶。
既然赶上端午,哪有不吃粽子的道理。为了欢度佳节,他们也不住客栈,专门承包一间闲置庄子。都安顿妥当,这才上街去采购。
此地嘻咸粽肉粽,子舒却自小吃的甜粽。其实咸粽也能吃,但小时候的味道让她更偏爱甜粽。
因此,在买完蛋黄猪肉后又买了枣子赤豆等,大伙都大包小裹提了满手。
“接下来,要去买糯米吗?”
“要的。”
“还去买粽叶吗?”
子舒停下脚,看向吴铭蘭。“呃,当然要。”
真奇怪,干嘛总问这些毫无营养的问题。
时间在忙碌准备中渡过,端午那日,家家户户早起打扫庭院,挂艾叶,悬菖蒲。
三长老亲自分发用香囊,里面放了、朱砂雄黄、香药等物。
香囊用五色绳做结,悬挂腰间。
至于五虫饼,他们没准备。五虫饼是在饼子上印蟾蜍、蛇、蝎子、蜈蚣、壁虎五种毒虫。
听闻吃了五虫饼,能避虫。
九幽出门倒污水时,一群孩童嬉闹着跑过,每人手里攥一把花草。
女孩手里捧的野花,男孩则持草茎,正聚在街角杨树下斗草。
赢了的眉开眼笑,输了也不气馁,等下一轮比试。
那红彤彤的小脸蛋和脑门上写的王字,无一不彰显憨态纯真。
子舒多瞧了两眼,轻轻关上大门。
与别家一般,院内摆放着笼屉,放了糯米等物。
会不会包粽子的都来上手,吴铭蘭显然是不会的,他笨手笨脚学折粽叶。“接下来是要放米吗?”
“是,少放一点,对,行了,在放几片肉。”
“放太多了。”
吴铭蘭似乎恨不得都放进去,那料都要溢出来了。最后不得已又裹了几层粽叶,期望煮的时候不会漏吧。
吃完粽子,大伙都打算回屋歇息。五月为恶月,一向有躲午传统。
“子舒,你要回去午睡了吗?”
“是啊,我刚不是说过了吗。”子舒毫不怀疑,此刻,她语气一定很不友善。
偏偏,那似乎得了“明知故问”毛病的九叔,丝毫没察觉。“那下午一起去看龙舟?”
“嗯,九叔也累了吧,快回去休息休息。”
“……”
回到屋内的吴铭蘭在次唉声叹气,感慨人生艰难。
跟一个人说话好难,以前他是怎么和子舒相处的?
这一想不要紧,差点把他吓死。
他不是在训她,就是在让她给自己做吃的?!!完了,虽然没有男女经验,但他现在笃定,自己一定完了。
不行,要扭转形象!!!!
龙舟赛是端午重头戏,岸边不知围了多少人。热烈的阳光似乎都在给那些小伙子呐喊。
除了龙舟赛,岸边又划分出许多区域,有文斗草,武斗草,有书法,有绘画等等。
看了会赛龙舟,九幽被斗草吸引,嘴上却假模假样嫌弃。“小孩玩的东西,幼稚。”
子舒不跟她争辩,选了武斗草,用自己刚捡的草颈上去比试,一连三次都勒断对方。
被胜利的喜悦和热烈气氛感染,九幽心潮澎湃,央求道:“子舒子舒,下面这个我来吧,我来吧。”
子舒笑她,“怎么,不嫌弃幼稚了?”
“我这是入乡随俗。”九幽仰起脖颈挽尊。
子舒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玩过斗草,那真是太遥远的记忆了。那会人都太小,竟不知这种游戏叫做斗草。
好在骨子中的反应尚存,她依旧能挑出最柔韧的草王。
初中那会,一篇课文讲述斗草。她那时才知晓,原来斗草有分文武。
武斗,是要用自己挑的草勒断别人的。
文斗,就要带上最美丽奇葩(奇异而美丽)的花。
子舒不愧是斗草高手,随手在树下选的叶柄,让九幽闯入前四。
最终败北第三,她不甘心,大喊。“我们去文斗,我就不信我不能赢。”
“醒醒孩子,你没有花。”
现在采肯定来不及了,子舒的草都是早晨被那群孩童唤醒儿时记忆,踩来玩的。
哦,她小时候玩的可没有文斗。
不论男女,课间都去树底寻觅。学校褪色掉皮的墙下,随处可见三两人群,一个个勒的两首通红。
“公主,可以用属下的。”
陈青手捧野花,姹紫嫣红,花被他保护的很好,没有碰掉叶子。
“你不去?”
“公主去吧。”
“一起吧。”九幽分走一半,感叹自己可真是个讲理又体贴的主子。
对于后面玩疯了这件事,九幽矢口否认,无数次狡辩,她是入乡随俗!
这种简单游戏,她才不喜欢。只是从未见过这种民间玩意,好奇罢了。
陈青选的野花种类繁多,保存得当。
那叶子上还心机的撒了点点小水珠,阳光下晶莹剔透。
瞧着确实不错,九幽一路晋级,最后败北陈青。
那可真是,成也陈青败也陈青,搞得她都不想当体贴主子了。
她的好胜心熊熊然绕,不过看在他识相,最后上交斗草冠军,做花签的分上,她熄火。
烈日炎炎,这么会功夫,脖颈细汗浸湿了衣领。
“咳、咳。”
九幽回望,九叔站在她一米远的地方,正努力拉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九叔,你怎么了?”九幽霎时没了玩闹心思,九叔怎么这个表情。
他不是从来只有两种表情,冷若冰霜和不苟言笑吗。
疯了,疯了,她居然从他眉宇间看出来两份慈祥关切?!
什么鬼,怎么看都与眼底深处那尴尬羞愤相悖。
“咳,九幽,天气热,小心中暑。那边有树荫,何不去坐坐。”吴铭蘭对上九幽不解的表情,硬着头皮放轻语气。
“九、九叔,我没做错什么事吧?”你别这样,我害怕。
“没有,是我觉得自己以往过于严厉,对你们这些小辈不太友善。深刻反思后,我觉得应该做出改变。”
天啦,她居然能听见九叔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言罢,九叔又对她露出一个古怪微笑。
九幽适应不能,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九叔您是长辈,就该威严些,谁规定长辈必须慈爱。”
“不,我意已决。”
九幽忐忑着,被吴铭蘭引至树荫下。甚至,他还买了一把扇子给她。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欢呼,原来是龙舟赛冠军诞生。
九幽正巧错过,她苦了眉眼。
只能远远看着人群热闹,热闹都是别人的,她什么也没有。
“诶呀,来晚了。”
清脆带着奶气的童音自身旁响起,只见一扎着小揪揪的男娃用力奔向人群。
他数次往里挤,却怎么都比不过那些大人,如浪潮般一次次被推出来。
最后垂头丧气的往外围走,“诶,不知道二哥赢了没有,都怪我睡过头了。”
“回去怎么跟阿花交代嘛,说好帮她给二哥加油的。完了,二哥要是输了,会不会因为这揍我呀。”
小童走过二人身旁时,吴铭蘭耳尖一动。他掠至小孩身边,一把抄起。“我带你去瞧。”
说着,往人群里挤。
只他实在没经验,小孩抗肩上,却不知拿手护着,挤来挤去那小孩吓得惊叫连连。
吴铭蘭本就生的高大,小孩在上边害怕,这会被人挤到,吓的揪紧身下衣服,大声嚷嚷:“你谁呀,你放我下来,啊~救命啊,我要掉下去了。”
小孩闹腾起来,吴铭蘭不知所措抿紧唇缝,下意识收敛表情。“你别动,我不会让你掉下去。”
“哇~”小孩又惧又怕扯着嗓子哭嚎。“抓小孩了,有人抓小孩了。”
人群瞬间骚动,抓小孩,可是会引起公愤的。
“放下那孩子!”
人群围拢,几个身材壮硕的男子逼近。
“我不是抓小孩的。”
吴铭蘭干巴巴解释,他知道子舒能看到外界,只是想在子舒面前表现友善一面,怎么就成抓小孩的了。
“别废话,快放下孩子。”一性格火爆的男子推搡着,上手抢夺
吴铭蘭顺势下腰,躲开男子袭来的大掌。好在,这会他总算晓得护一护孩子,没让人摔下去。
这一下惊险,众人骇然,他就那么下腰,万一孩子掉下去……
“一起控制住他,先把孩子带下来。”
“等等,我能解释。”吴铭蘭,堂堂战神,一向奉行能动手不哔哔。
此刻却让几个普通人围堵逼迫,有口难言。
他鼻尖渗出细汗,不是因众人围攻紧张,而是怕自己在那人心中无形象可言,他已经够糟糕了。
子舒,求你,可千万别看见。
他脚下轻盈躲避,即便不用灵力,在众人围攻下依然身姿矫健灵活,无人可以近身。
定不能灰溜溜离去,这是污蔑、揣测,他没有偷小孩,他要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