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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

  •   “姑娘见到我似乎并不惊讶?”来人挑眉,白净的面庞在烛光下静谧柔和。
      “啊,是你呀。”子舒当场表演了一个生动的惊讶。
      男子:……
      男子,也就是当初逃走的土匪头子,默了。
      “姑娘见到我就不想说点什么,不感到害怕吗?”
      “这个…嗯,怎么会害怕呢,手下败将,我怕啥?”
      男子再次:……
      “呵,姑娘不必强撑。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这个蜡烛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的那些同伴,现在都已经下去陪我兄弟了。至于你,你值得我亲自款待。”
      男人自怀中掏出一把短锯,密密麻麻的利齿抵在子舒手腕。
      锯齿下按,“我一直好奇,人到底有多少块骨头呢,姑娘可否帮我答疑解惑?”
      男人面带微笑,凑近的姿态,仿若在诉说什么亲近之语。
      “md,变态。”子舒在手腕传来刺痛的刹那,翻身擒拿,将男人压于榻上。
      门外看守的人听见响动,一齐冲进来。“放开少爷!”
      子舒面对身后的威胁,用力按压男人手臂上某个穴位。
      预料中的痛叫没有出现,男子居然还能面不改色,他笑道。
      “姑娘,在下收回之前说你演技差的言论。”
      “不过,姑娘应当明白,就算你现在制住了我,你一样走不出去。”
      “玄州城里一半高手都在此地,你插翅难逃。既如此,咱们何必闹得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你放开我,我也放你走,如何?”
      子舒抽出男人手里的锯子,用锯面拍了拍男人苍白的面庞。
      “没关系呀,有你这么俊俏的公子陪着,我赚的很。”
      子舒欣赏着男子变换的神色,暗骂,我让你变态,不知道现实里变态会被毒打吗。
      子舒麻溜用床帐把人梱了,丝毫不在意身后的威胁。
      “倒也不必如此,既然有选择,姑娘何必要跟我死一块呢。”
      子舒深知反派死于话多,虽然她觉得自己怎么着都老正派了,但这不妨碍她折了男人双手。
      “少爷。”那些人恨的红了眼,却又因男人在她手里而不敢妄动。
      “公子,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玩个游戏,叫我问你答。若骗我一次,我就剁掉你一只手,骗我两次我就剁掉你双脚,骗我三次我就让你做不成男人。”
      “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话落,子舒锯齿横扫,指向一面色焦急,似乎随时准备冲上来救人的高手身上。
      “你,放下武器,过来。”
      在男子过来后,子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闭了男子听觉,随后指了另一人道:“那么,你来回答,你要明白你的回答决定了你家少爷的命运,所以,我希望你能懂得配合。”
      见被擒拿的少爷抬起头,目光才要接触上那被指定回答问题之人,就被子舒一掌按下去,男人脸紧贴被褥,嘴巴压实发不出声音。
      “先问个简单的,你家少爷叫什么。”
      子舒自顾自询问,随后开始倒数。“三,二…”
      “周舰琛,我家少爷叫周舰深。”
      “嗯,姓周啊。那他与周洪涛有何关系。”
      “少爷,少爷,…”
      子舒作势去斩周舰深手,那人急急道:“少爷是大人的表弟。”
      “哦,那么你就来说一说,这人人称颂的周大人,与这山匪之间有何见不得光的勾当。”
      随着男子叙述,子舒得以窥探那玄州城繁华表象下,污浊的内里。那众人称赞的青天大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

      周舰深的母亲与周洪涛的父亲是嫡亲兄妹,两家自小亲近。
      周舰深母亲年轻时给大户人家当过乳母,与主家关系一向亲厚。
      她自己发达了,也不忘提携娘家。举荐了兄长来做事,兄长争气,在主家提携帮衬下,居然做了个小官。
      兄长与她具是能干的,这些年下来兄长为官清贫,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县守位置。
      如此忠厚的一家人,后代却不知是教育还是什么问题,也可能是做一个好官太累,堕落太简单,居然步入歧途。
      周洪涛选了一条与父亲截然相反的路。一开始因为忌惮父亲,做的还不是太过,只暗中敛财。
      但,再遇见周舰深后,两人一拍即合,算计了前任州长,拉其下马。
      周舰深自许聪慧,与同龄人玩不到一起,却与相差近十岁的表兄处的及好。
      那时周父接替州长位置,但因年事已高,对于许多事务有心无力,便打算在下属里物色一个好苗子,上禀朝廷。
      周洪涛面子功夫一向做得好,加上其父的好名声,最后州长位置便落在了他头上。
      这其中又有何暗中运作他们不得而知,只是,成功了的饿狼如何能满足。
      州长位置虽好,但也养不起两只老虎的胃口。随后,周舰深提出自己带着笼络的一批好手,落草上山为匪的建议。
      这么多年下来,兄弟俩明里暗里敛财。
      投靠的人越来越多,就算偶尔有人察觉,也被暗地解决。
      就如上次那批追到段家村刺杀子舒等人的好手,就是要斩草除根的。
      这么多年,兄弟二人掌控玄州,从未失手。
      哪怕遇上硬茬,只要报上那人名号都能解决。
      想到此,男子不由道:“我家少爷背靠阴山郡主,你若实相,就该懂得避让。”
      阴山郡主名讳,如雷贯耳。
      “那个暗恋九叔的阴山?!”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子舒踉跄一下,然后若无其事让众人自己封闭听觉,这才打开最早被她封闭听觉,表现的最为急切的男子的听觉。
      在次询问刚才的问话,得到一致答案后,基本可以断定先前之人所言不假。
      同时,她也终于想起了那日眼熟的小斯。在段家村留宿时,她正巧遇见过那小斯下值归家。
      那时,他穿着府兵服饰,子舒只瞟了一眼,难怪后来没能认出。
      州长府与山匪之间有固定的通讯办法,那日子舒等人还没抵达州城,周洪涛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本打算在外收拾了他们几人,等事后他在出面善后,一石三鸟,即除去了他们给那死去的兄弟报仇,又暗中解决掉那群有异动的内贼,还能震慑周边百姓更加信赖州城,何乐而不为。
      至于一个小村子里几条无辜的贱命,周家兄弟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又怎么会在乎他们。
      子舒威慑下,她甚至得知了更多触目惊心的惨案:“张家坳张老头的女儿,被周大人抢来做妾,那家人想去京城告御状,后来全部死在了山谷。”
      “商人李昭不愿意聘请府兵护送,大人杀鸡儆猴,全商队尸首无存。”
      “去年王大人家失火,盖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这才害了全家。”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子舒想骂人,却词汇匮乏的不知如何去骂,她气的拍周舰深后脑勺。
      “姑娘,你小心点别把我拍死了。”
      “你的同伴已经被控制住,你劝你看清局势!”周寸,那个最为急切的男子威胁道。“做个交易,你现在放开少爷,我们让你们离开。”
      “我看,看不清局势的是你们。”
      随着爆呵,一肥胖身躯倒飞而来,撞的桌椅乱响。
      “咳、咳。”
      众人定睛一看,那地上唉唉叫唤的,可不就是周洪涛周大人。
      他那白胖慈祥的脸,几乎看不出原样。
      仔细想来,周大人胖了些,但表兄弟两人五官还真有几分相似,都很白净。
      此刻,烈烈风中,三长老众人逆光而来,烛光下,似乎有一道正义的bjm,它在唱“正道的光,照耀在大地上…”
      “保护大人和少爷。”
      不知哪个不懂事的,一呼而上。
      “周大人坏事做尽,确实该遭报应,我不干了。”有人出声,随后一群人一份为三。
      那群收了钱却并不忠诚的,此刻具都收起武器,轻身便要走,他们算看明白了,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哼,无耻小人。”
      愤慨的,是周氏兄弟心腹,及某些重情重义收人钱财忠人之事之人。
      另一部分,则中立观望。
      “各位别冲动,大家好坐下来好商量一下。”还有两个脑子不好使派。
      第一批想要遁走的,被混合暴打,扔成一堆。虎视眈眈那群人,因为人质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有所顾忌,楚嫣然等人可没有,无论何人一把药下去,皆瘫倒再地。
      “呵,你们用的,也算是药?”楚嫣然嘲讽,“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软骨散,中此药者,若无解药,一时三刻骨头便会融化成水。”
      “那个…”颤颤巍巍声音响起,楚嫣然蹙眉扫视过去。
      “那个,美人姐姐。”
      “公主自重,我家只我一个女儿,不敢跟公主攀亲。”
      “可是,你没给我解药哇。”子舒用尽全身力气去喊,身体不由自主瘫软,她扒拉着,努力抓紧床榻,才不至于彻底软倒下去。
      楚嫣然一怔,这会目睹事态发展的九王爷才显出身形。
      “吴铭蘭,你怎么在这?”
      九王爷没言语,捏开子舒嘴巴,塞进去三长老递上的解药。
      “呵呵,嫣然小友炼制的药效确实厉害,即使服用了我制作的解药,也要修养两个时辰。”随后对子舒道:“这段时间会时常无力,你别害怕,是正常反应,一会就好了。”
      “吴铭蘭,你一直在这,难怪你房间找不到你。”楚嫣然也围了过来,子舒眼睁睁看着三人低头瞅她,仿若三面大山。
      “不用两个时辰,最多一刻钟。”九王爷淡淡道。
      在三长老疑惑时,楚嫣然已经看出关键,询问道:“你先前给她吃了什么?”
      “花蜜丸。”
      这个子舒知道,还是她做的,九叔给的材料。那蜜是她见过最香的蜜,棕色的蜜液,流动时扑鼻的甜香。
      “不可能啊,花蜜还有如此功效?”
      “若是百年甜草花的百花蜜呢。”
      “难怪如此,想不到你还有如此好东西。”三长老不在多言。
      子舒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迷,但自话语中得知,九叔给她的八成是什么有解毒或防毒功效的蜜。
      甜草,楚嫣然是来到这个世界才听说的这种植物。
      它生长缓慢,百年一开花,花蜜更是有解毒功效。但这东西少见,偶尔一两株成花也不能得蜜。需得上百株甜草里面,才有一朵能制蜜的,因此想要采集一小瓶,恐怕要花费漫长时间去搜集。
      甜草蜜能促进人体对毒物的代谢和提高人体抗毒能力,尝食,还有利于滋补身体。
      在三长老惊叹连连时,陈青已经去扶起了子舒。
      “多谢。”
      “您客气了。”
      陈青拖着她的手很稳,子舒一点点站好,下一刻却骤然感到一股拉扯。
      子舒在次栽倒再地,她脖子上抵了一冰凉物件,她猜测应是匕首之流。
      “原来你还是个公主。”阴沉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子舒能感觉到哪过分接近的距离。
      “放我们离开,不然你们的公主,会给我陪葬。”
      地上鼻青脸肿的周洪涛哈哈大笑,迅速爬到周舰深傍边,“都退后,离远点,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周舰深知道子舒的能力,不敢大意,快速折了其一双手。
      子舒被挟持在怀,双手不自然垂落。
      “怎么可能,你们居然没中药?”楚嫣然不可置信道。
      “呵呵,知道你们出自圣医堂,我会半点准备都无?”
      “那又如何。”楚嫣然环抱双臂,戳破他的强撑。“你们也受到影响了不是吗,你觉得对上我们你们有胜算吗。”
      “没关系,至少有一个公主陪我们兄弟俩。”周舰深笑,匕首逼近。
      双方僵持不下时,子舒怂道:“周舰深,劳烦你把匕首给我拿远点,我现在可是重要人质。”
      “呜呜呜,好疼啊,我流血了,你给我拿远点。”
      “你们还不快来救我,就像在山谷和山寨那样,用暗器啊。”
      “呜,出宫一点也不好玩,你们还愣着做甚,告诉你们,本公主要是伤着一点,你们都别想活了。”
      子舒骂骂咧咧,周舰深淡笑。“公主是在演我吗,可太小看在下了。”
      子舒哭的真心实意,“周舰深,周大哥,我哪敢啊,疼死我了要。你看我现在浑身动不了,手也折了跑不掉,你就不能把匕首稍稍挪开一点吗,我怕疼。”
      子舒呜呜咦咦,哭着喊着。“当初杀你兄弟的不是我,都是他们暗中出手的,我就是一个废柴。我只是贪图名声,装了一下,呜呜呜。”
      “子舒说着,下意识用袖子擦眼泪。
      “你干什么!!”
      眼看子舒头前倾,脖子就要划在刀刃上,周舰深连忙撤手。
      而这时,陈青早按耐不住迅速上前,却被眼前一幕震惊。
      只见子舒一脚踹在周舰深膝盖窝,随后高抬腿砸在他背上。
      周舰深趴在地上,被她用腿压制,手里匕首被子舒踢开。
      “咯、咯。”周舰深嘴里吐出两口血沫,下巴磕在地板上生生的疼。
      子舒身体还软着,这一下用尽了体内所有力气,此刻正喘着。
      “公主又在演我。”事到如今,周舰深还能保持平静。
      他并没有试图站起来,反而松松趴下。
      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微臣拜见大人。”
      现任县长宫大人恭敬行礼,双手奉上一块令牌。跟着过来的还有一只黑犬。“微臣这就把人带下去,定会依法处置。”
      周舰深这才分了一分目光给那个过分安静和好看的男人,看来这次真是摊上事了。这些尊贵人,会是谁呢。居然连公主,都只是随从者之一。
      “嗯,我们的身份,我不希望泄露。”
      “明白,明白,大人请放心。”
      “来人,把周氏兄弟收押。”
      大势已去,周氏兄弟被架起,子舒得以放松,正被人正骨。骨头错位不是什么大伤,在这里稍微会修炼,懂点医理的都会正骨。毕竟修炼时难免磕磕绊绊。
      “等等。”即将被压走时,周舰深站在子舒面前。
      “姑娘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你既然知道我身份,那你就应该明白,阴山不会保你。”
      周舰深笑着,突然抬手。他一介阶下囚自然无人帮他正骨,这会动作勉强又别扭,但他素来能忍,这些疼痛不足以使其变色。
      “嗯,我知,但依旧希望有这个可能。”
      人影走远,子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摸了摸脸,上面还有残留男人手上温热的触感。
      子舒真情实意,“他神经病啊。”
      “公主,属下出去一趟。”陈青扶着子舒坐于椅上,转身出门,随后她便听见一声压在喉咙里的痛哼。
      “我瞅那小子病得不轻,待我去给他扎两针。”三长老言罢,虎着脸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折返,递上帕子。
      “小友快擦擦脸,别被传染上疯病。”
      子舒眨眨眼,突然想笑。却被九叔居高临下盯的笑不出来,她摸摸脸。“九叔你在看什么,难道周舰深把血抹我脸上了!”
      她惊恐,赶紧抹擦两把,好在没有。也是,刚刚的触感虽然短暂,但她能感觉到对方手掌干燥温热,想来也不会有人那么幼稚,抹人一脸血报复什么的。
      几人走时,周氏兄弟的审判尚未结束。据说州城百姓听闻种种惨案,差点用烂菜叶在公堂上把两人砸死。
      马蹄声渐远,子舒等人并不知晓。一封信从监狱发出,快马加鞭被送至山阴郡主手中。
      山阴那双好看的手展开信,片刻后房间里传来她的声音。“来人,备马。”
      信被放置于胸口,山阴平日里那暴虐气息不在,唇角绽开一抹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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