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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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营地，九王爷把兔子野鸡一分，便赖在子舒身边，等吃饭。
子舒看了看手里分到的两只鸡和兔子，琢磨着怎么做。
她和九王爷带出来的那几车东西，可以说大半是吃食和佐料，现下想吃点什么还是很方便的。
处理了咸鱼用它熬着汤，熬汤比较费时，一个火堆显然不够用。
子舒借用了隔壁车夫们的火，她阵仗浩大，惹得王勉频频回首。随即不屑道：“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就别祸害食物了吧。”
他们这边一共四人，楚嫣然与白落尘主仆共用一个火堆，已经煮上了肉汤。
王匠和王勉共用一个火堆，一样炖着肉汤，这会香味传出来，很快就能吃了。
再瞧子舒那，火堆上架着锅子一直煮不说，还去祸害了车夫那边的四个火堆。
“那群车夫真可怜，大冷天赶了一天路，等会连热汤都喝不上。”
王勉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师傅呵斥好好呆着。
“你跟她没仇没怨的，盯着她做甚。毕竟是皇家之人，你给我收敛点。”
“是，师傅。”青年如霜打的茄子，他还不是看不惯这人，矫揉造作，整天就知道祸害别人。
哪像楚嫣然，小小年纪修为了得，为人…
王勉脸一红，心底柔声道：为人也极好。
等待熬汤的时间子舒先做个麻辣兔头，这会提前泡上的蘑菇也差不多好了，复起锅炖了个小鸡蘑菇。
子舒忙碌着，大雪天生生冒了一层汗。
子舒过来借火时车夫们不敢不从，这会见她来回忙碌，都有些手足无措。
那可是公主，居然洗手作羹汤。而且，这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众人心里质疑的功夫，那个捡柴的年轻车夫已经上前询问有什么能做的了。
几名车夫暗暗后悔，这小子，倒是机灵。
“据说出身寒门，修为也不差。”
“那怎么也来当车夫了？”
“不太清楚，本来定的不是他，他是后加进来的。”
出门在外一起从简，子舒没弄那麻烦花样，把肉炖上就让陆续殷勤凑过来的车夫们看守火候，回了自己帐篷前。
这会鱼汤已经溢出香味，又过了一刻钟，掀开锅盖，热腾腾的蒸汽协裹着香味扑面而来。
子舒用小汤匙舀了一勺品尝，“行了，九叔，小火温着就可以了。”
言罢，子舒挨个去看其他锅里炖的肉。两锅兔肉，两锅鸡肉。
还没出锅，那香味都飘老远了。苦了这群看火车夫，闻着味，嘴里唾液疯狂分泌，频频吞咽口水。
兔肉麻辣，外表裹着一蹭亮彩，筷子一戳，就陷进去，熟的刚刚好。
子舒挑出兔头装盘里，他们用的是大锅，两边固定在土里，很结实。因此这一锅肉，就足够三四个人吃了。
小鸡炖蘑菇也好了，蘑菇吸满了汤汁，夹起来Q弹，瞅着就嚼劲十足。
盛了半锅兔肉和鸡肉后，子舒对着众车夫道：“剩下的你们趁热分吃，今天都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休息。”
言罢，让比较熟悉的年轻车夫随她把东西端至九叔帐篷外的小桌上。
末了还分了婉鱼汤给他，“鱼汤不多，这个你自己喝。”
年轻车夫显然与众人一样，还没从他们居然也有分的惊讶中回神。
闻言下意识拒绝，“属下不敢。”
子舒弯了弯眼：“是谢谢你帮我打栗子的。”
“公主。”年轻车夫声音不大，显得有些恍惚。“你是主子啊，怎么能…”
“我出来不是当公主的，出门在外，都是历练，好了，你快回去吧。”
子舒这才坐到九王爷旁边的小凳子上，烤着火，一人一碗鱼汤，就着干粮吃的暖呼呼。
喝汤吃肉的两人一犬没注意到，王勉一行人那刹不住的视线。
三长老更是望着碗里那只加了盐巴的挂寡淡肉汤，如何都吃不下了 。
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有九王爷打来的野味，随便拾掇拾掇烤一烤，这一餐在野外算得上丰盛。
但那也要看和谁比，此时同边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一对比，三长老顿觉没滋没味。
都是肉，咋就差别这么大呢。
他不由敲打徒弟，“你瞅瞅人家，再看看你，你什么手艺，你就不知道带点调料，有备无患。”
王勉很委屈，谁会像那小公主一样，出门好几辆马车货物的。
没错，那些用来伪装的马车，被子舒夹了不少私货，一路上置办了各种东西往里塞。
瞧在人眼里，就是一早准备好好几辆马车东西。虽然有些偏差，但也确实也没冤枉她就是了，她的准备的东西着实不少。
偏偏，九王爷和子舒还都没那个收敛的自觉。
现在，那边人各个吃的香，那几个车夫都要把碗吞了，一个个跟没见过饭似的，真丢人，王勉酸着。
子舒若知道一定很惊讶，不是吧不是吧，出门在外居然有人不准备吃的。
一夜好眠，第二天是个好天气，路上雪开始融化，同样的，也越来越冷了。
子舒心思都在马上，没发现行进速度缓慢很多。
好在距离城镇不远，哪怕速放慢，下午也到了。
一行人找间客栈住下，现在还算处在京城近郊，子舒本以为第二日会继续赶路，却没想到九王爷要修整一日。
子舒照旧做了点小吃给九叔送去，却听见里面有人道：“她就该当好娇滴滴的温室花朵，严酷的沙漠不是她能生存的…”
子舒一时怔住，慢吞吞回了自己房间。
“子舒，你做的很好。”
“嗯，九幽，谢谢你。”
子舒仿若无事发生，除了那天九叔问她吃的呢，她谎称忘记做了，被磋磨一顿。就好似，那句话不曾被她听到一般。
京郊不在九王爷微服私访的范围内，因此一行人很快继续上路。
几日后再一次露宿野外，子舒忙着整治吃食时，九王爷拽住了她。
“行了，你去休息。”
“没事，一会就好了，九叔你坐着等会。”
“照现在的速度，估计两三年也到不了北云国境内。现今如楚小姐般有毅力，能外出苦修的人真是太少了。”王勉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瞟了子舒几眼。
他又没指名道姓，子舒心眼没那么小，也没打算理会他。
可谁知，有些人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要我说，既然吃不了这个苦，就不应该出来。”
子舒盖好锅盖，拍了拍手直起腰。然而还不等她做些什么，九王爷已经拽着她手腕拉进帐篷。
“你好好休息，一会饭好了我给你送进来。”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只是扔了一个白瓷瓶给她。
子舒注意到，九王爷脚步有一丢丢凌乱。
九王爷在帐子门口站住脚，顿了顿才道：“我设了结界，外面人无法探查里面。”
说完便掀帘离去，只有那裸露在外的玉色脖颈，泛起淡淡的红。
随着帘子放下，遮挡住子舒视线的同时，九王爷脸上柔和尽敛。
“王勉，你真的是医休吗，你看不出来她一直忍着不适吗。她很认真在适应，这一路，她可有提过一个不字？你哪来的立场贬低她，就凭你内心的偏见吗。”
其实按他脾性，有人哔哔赖赖早被他丢出去了，但这人毕竟是和楚嫣然一路的，因此，他才压了压脾气，还能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那是她自己弱，拖累别人。”
“如果这样，那我才是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在我面前，你也是弱如蝼蚁。”
“你…”
“闭嘴，越来越不像话。”三长老直接给了自己徒弟一掌。
“九王爷见谅，我先带我这徒弟去那边教育教育。”胖胖的三长老拖拽着青年走进树林。
“但她拖累了进度，这一点你无法否认，吴铭蘭。”淡漠的女音接道。
九王爷拧眉，微抿了抿唇。“你也不是生来如此，你难道没有“拖累”过别人？”
……
子舒褪下底裤时粘连了一块皮肉下来，她忍不住身子发抖。靠紧咬着牙，才没出声。
这些事都是必须经历的，并不算什么。子舒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在这个空荡荡的陌的世界还是会浮现疑似迷茫的情绪。
明明是一个身体，九幽善骑术，可她却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狼狈不已。
想到那日门外听到的话，女孩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却让她心尖酸涩，那时，她没听到九叔反驳。
迷茫往往只在一瞬，子舒很快坚定下来。她不会是温室的玫瑰，别人如何评价不重要，在这里，必须加重自身筹码，才能活的畅快。
“子舒，下次换我来上药吧。”她的身体娇生惯养，从未如此跋涉，加之子舒不精骑射，当真是受尽苦头。
“怎么，终于肯出来了？”
九幽默了，片刻后坚定道：“咱们还和以前一样，我早晚都要面对的。”
“好。”子舒认真做答，她从不会逼迫九幽面对不想见的人。她自己没有体会过那种强烈情感，但是至少能做到尊重。
子舒算了算时间，炖着的腊肉也快好了。
她打帘出去，觉查出气氛有些过于安静。
王勉蔫着头，见到她就躲开视线。反倒是那个长老，弥陀佛一样，笑眯眯的问好。
说实话，那群人里，除了前些时候白落尘不安好心的热情，对她始终是淡淡的。
“吃饭吧。”
九叔已经把肉盛了出来，配上贴在锅边的玉米面饼子，香的很。
熄了火的柴炭还有余热，子舒温了地瓜，准备明早吃，九叔站在她边上跟着一块埋。
这时头顶传来三长老浑厚的嗓音，“九幽公主，这小子有话对你说。”
被自家师傅拳头捅了后背的王勉勉强站稳，拱手作礼。“九幽公主，前些时候是我不对，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说着，他掏出一印有兰花图案的瓷瓶。“这是我自己炼的淬体丹，希望对公主有用。”
两个人没啥大仇，子舒见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王勉似乎松了口气，子舒看得出，今晚的道歉他是真心的。
道了歉师徒就回了自己帐篷，三长老又给了徒弟后脑勺一掌。“臭小子。”
“师傅，你又打我，我都好好道歉了。”青年委屈极了。
“还不是你自己的错，人小姑娘招你惹你了。”
王勉这下不言语了，当时被师傅拖走暴打一顿，他心里是不服的。但是后来听师傅分析掰扯，他才醒悟，自己确实不像话。
不说别的，这次公主出门确实没有作妖，本本分分，反倒是他有事没事就去讥讽一番。
说来他们并不相熟，自己这些恶意到底为何，好似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便认为此人不善。
不该这样的，躺在床上，王勉长叹口气，这才合眼进入梦乡。
次日，三长老笑呵呵来表达歉意，给她把了把脉，留下不少药。言说是都是常用的，让她留着以后用得上。
此后两人交流多了起来，路上偶尔还能说上几句话。
若停顿休息时，三长老会关切询问子舒身体情况。
处的多了，也就发现这小姑娘不似以往。他冷眼瞧了这么许久，觉得公主这是大彻大悟了。
有九叔和三长老给的药，加上时日久了，慢慢的子舒也习惯了骑马，不会再疼得迈不开脚。
出宫到现在以有小半月，大朝地大物博，加之有意游历，他们便沿着各个州县行走。
先打算去的是南方，可以说路途是与去北云国相反的。
九王爷是打算游历了国内二十八州加十三县在奔复北云。
北云国的事态不算紧急，即便真有异动也不是一朝一夕，因此他才接了这个任务。他正有外出打算，便想借机替皇兄暗访各地，免得他总为各地官吏勾结一事而头疼。
他作为皇帝的眼，替他周游各地。
当初皇上十分不乐意，除了怕吴铭蘭触景伤情，去了北云想起当年为质之事，还有一个原因，九王爷此去，少不得一年半载。
越往南边去，气温逐渐回暖。
他们不拘官道野路，遇上颇有灵气的山，楚嫣然和三长老等还会停留两日，前去采药。
有些药，就是在寒冬腊月的才好。
这日途径山谷，两旁高耸着大山，山体陡峭。
中间这条小路上有零落的石块，不是很好走。
蜿蜒曲折的小路被山体遮挡，加之今日起了薄雾，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穿出三两声鸟鸣，但都离得很远，近处除了车轱辘和马蹄声再无其他。
陡然，一声巨响。
“停！”
楚嫣然抬手制止，宽袖滑落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雪白内衫。
众人寻声望去，他们身后的来路已经被巨石阻断。而前方，不知何处冲出来一群人。
在场的除了几名车夫，都很镇定。
“打劫，留财留人！”一体型壮硕手持大锤的壮汉吼道，没有标准打劫话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位大哥显然不是啰嗦的，几个字直接道明来意。
除了几名车夫，他们这边人修为都不低，也就听见了那面低声的讨论。
“二哥，你看他们穿的这么好肯定有钱，那后面十几车东西，咱们发了啊。”
“不说别的，这群人一个个长的真标志，二哥，咱把人留下来呗。”
子舒这边，被拦路抢劫的众人，目光汇聚在了子舒和九王爷身上。
那马车，除了伪装，都是她们一路陆续增添的东西。
子舒咳嗽两声，尴尬道：“我的东西是有点多了哈。”
无人应答，就在子舒尴尬的想打破安静时，对面大汉的吼声与身旁淡淡的清列嗓音传来。
“不多，下次可以多带点。”
“喂，你们若不想死，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拦路的劫匪笼统十来数人，气势到足足的。
可能子舒这边人的面相实在没有威慑力，这些人看他们就像到嘴的肥肉。
当然，他们眼里的光很快就熄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