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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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舒气的好几日没去送饭，遇见问题就留着第二天问。勤奋好学什么的，完全没必要！！！
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日九叔让她自己修炼时，都会坐在门槛上，一手撑脸笑眯眯看她。
看，你在看！
子舒虎着脸，啪，啪，啪，一条鞭子甩的虎虎生风。
日子一日日过去，如此月余，春暖花开之际，朝堂上却风起云涌。
她之所以知晓，还是九叔过来打招呼，说可能会出趟门 ，归期不定，叫她自己好好修炼。
她一问才知，竟是边境动荡。
现在虽已被镇压，但据驻扎军将领回禀，有探子察觉北云国内似有大动作。
北云国内部疑似正在大批量召兵买马，但因我国探子无法深入，具体情况不得而知，特上书望请陛下派人前去查看。
九王爷得知后便主动请缨，陛下因此不高兴了几日，终究是允了。
说起来，北云国与九叔渊源极深。
当年大朝弱小，先帝便送了最小的儿子去做质子。
那年九王爷才七岁，在异国他乡为质，四年后才被今上接回。
那四年无人知晓他经历过什么，只是后来，少年十四志学之年第一次披甲上阵，便是已雷霆手段攻打的曾经的泱泱大国，北云国。最后已其溃败投降，每年上供朝俸为结局。
后来九王爷于战场上屡立奇功，年纪轻轻就展现出了超人天赋，成为一国守护神。
他打破多国并立争霸的局面，连破数国，致使现今大朝成为当之无愧的大国。
如今，那场战役已经过去七年，北云国又有了新动作。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一点，在今上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行囊一连装点了好几车，子舒自知晓这事儿起也没少忙活，做了许多吃食，其中九叔点的怪味花生更是装了满满五六坛。
据九叔所言，他不打算带许多人，言要一路微服私访，因此宫里知晓他出门真相的人很少。
临近出发的日子，九叔突然考核她近日来的学习成果，把她打趴后一言不发离去。
第二日，子舒便接到皇上亲批，让她随行的口谕。
“圣人命九幽公主随从九王爷前往边境，辅助九王爷查明北云国异动…”
这下，她的芙蕖宫开始忙碌起来。对外宣称她因修为停滞不前，特求外出历练，以待突破。
出发前一日，子舒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东西是不是有点多啊。”
不说帝后准备的，就是子舒自己带的都好几车了
九王爷只淡定瞟一眼，“不多，你可以准备更多的。”
就见九王爷一挥袖，她那几车东西凭空消失。
随后九王爷如法炮制，行到帝后准备的货物边上，同样收了起来。
末了，回头对目瞪口呆的子舒道：“下回，你可在多准备些。”
子舒：……
出发那日，子舒交出身体掌控权，让九幽与皇后好好道别。
两人商量过，既然出行一事不能避免，那便接受。关于身体掌控，便随机应变吧。
一路上不可能一帆风顺，遇见事儿，她们轮着来历练就是，把握好心态。。
行至城门外三里，回头去看，皇宫影影绰绰已看不真切。
不远处红柳停内，一辆典雅马车滞留。待听到响动，一人一骑自马车后绕出。“九王爷，你可真慢。”
九幽收起惊愕表情，去看九皇叔。察觉他没有什么其他表情，便知晓她们是一早约好了的。
亭外柳树上还拴着两匹马，这会一青年扶着老者步出亭子走来。
而那辆马车车辕上，坐着一面容坚毅的黑衣少年。车帘撩起，露出里面的一张谪仙面。
子舒与九幽一同呆住，九幽已经气到了。
“子舒，这一路我都不出来了。”
楚嫣然，白落尘，阿奴，圣医堂的三长老王匠和其弟子王勉，都是熟人，陆陆续续的跟九王爷打招呼。至于她，貌似被人忽视了。
子舒摸摸鼻子，在瞅瞅我方，就只有车夫、她和九叔。
总觉得这个配置就不靠谱不太安全的模样，子舒暗叹自己大意，居然没有多带侍从。
诶，就算要了，恐怕皇帝也不会给她，毕竟她名义上是同九叔出门历练的。
寒暄几句，众人上路。子舒早学会了骑马，但技术一般。这还是第一次骑马出行。她有些笨拙，身底下马鞍硌得慌。
慢慢的，便落后很多。
一抬首，发现九叔和楚嫣然不知在说什么。两人侧着脸，视线相交，距离她有些远。
“铛铛。”身侧传来敲击木窗声，子舒侧眸，才发现不知不觉她居然和白落尘的车架并骑了。
“公主。”白落尘一如既往，态度温和。
他似闲聊道：“我记得公主当年骑射一绝，莫说贵女，就是许多公子都是不及的，今儿怎么不见公主宝驾？”
子舒毕竟是新手，若不是九叔不同意，她恐也会跟这个看上去就病弱的白落尘一般，坐在马车里才是。
现在让她骑九幽过去的那些烈马，她是不想活了？
身下这匹还是她精挑细选，性子最温和的。
不求速度，但求安全。
子舒摆手，“老了老了，骑不动了，咱不提当年勇哈。”
“诶～，不过我还真是羡慕白公子，能坐马车。”子舒承认，她就故意在挖苦他。当她傻，看不出来试探吗。
谁知，白落尘居然弯起眉眼道：“公主若不嫌弃，现在也可与我同乘。”
“大可不必。”
子舒一挥马鞭，身下温吞马驹加速跑起来。
她侧首，依然对上掀起帘子看人的白落尘。
“驾。”
在侧目，人还在那，不快不慢，并驾齐驱。
她还不信邪了，一个马车能快过她。
这会她也不在害怕，加上体内九幽不停的加油鼓劲，更是斗志昂扬。
“驾，驾。”
好脾气的马驹似乎感受到主人内心，速度越发快起来。
子舒侧目，邪门，居然还在那。一开始什么角度，现在就还是什么角度，白落尘依旧掀着车帘微笑。
“驾，驾。”
“驾，驾…”
“九王爷，此次经过南山，我想去采些药材…”
子舒超过闲聊的九王爷和楚嫣然，飞扬的尘土让两人交谈声一顿。
俩人不约而同去瞧那赛跑的人和车，都有点摸不清头脑。
想想九幽曾经做过的恶心事，楚嫣然不由怨道：“你怎么还把她带上了。”
九王爷盯着那处尘烟，脱口道：“咱们快点跟上，别出什么意外。”
见楚嫣然见鬼似的盯着自己，九王爷才回：“白落尘说的对，她修为太差，光在宫里不如走出来历练，省的小/鬼小怪都打不过。”
更何况，她还准备了那么多好吃的，有她人在，还能现场给我做好吃的。
九王爷笑眯了眼，但这话他是如何也说不出口，显得贪食。
他边上奔跑的大黑就不一样了，嗷呜一声仰天长啸，对主人的决定表示万分赞同。
楚嫣然心有不快，到底没在说什么，只拉下脸。“希望她别拖后退，不然我可不管她是什么身份。”
这下，换成九王爷奇怪的望着她。
楚嫣然心里不悦，加快速度，看着赛跑起劲的两人冷哼。
不一会，她便追上了白落尘的马车，“白公子，方便我现在给你把脉吗？”
一声清浅的好后，马车速度渐渐慢下来。
子舒一开始没发现，冲出去老远，一扭头却对上了九叔。
“给你看个好玩的。”
九王爷追上人，放缓了速度。
子舒好奇的盯着他，就见九王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扯开类似于香囊似的紧口，两根手指夹住花生。
然后咻一声，往远处一射。
子舒才要张嘴抱怨他浪费粮食，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吃食哇。下一刻就见大黑一扑，大嘴一张完全接住。
完后嚼吧嚼吧，邀功般跑回，摆了摆尾巴。
随后，就见九叔上下左右，各种刁钻角度射花生。每次，大黑都能接住，在狗腿的汪汪两下。
子舒瞧出了乐趣，给九叔说了种按照时钟方位丢花生的法子。
此后便出现了，“大黑，九点钟方向一百米。”
话落，花生也分毫不差抛过去。
中午没有休息，吃饭都是随便啃的干粮。
子舒从随身行囊里翻出昨晚上做的糖饼，用纸包裹着啃。
甜滋滋，还会流动的红糖陷。
九王爷本来拿了饼子裹牛肉酱吃，这会看子舒吃完一个糖饼正擦手指尖。
便递上一卷好酱的饼子，“你在吃什么，我跟你换一个。”
在吃的方面子舒一向大方，递上去。“诺，糖饼，我昨天做的，你尝尝喜不喜欢。”
九王爷接了过去，但目光沉沉盯住她不动，子舒被看的无法下嘴。
“九叔，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九王爷似乎无法理解，怎么会有如此蠢笨而不自知之的人，干脆放弃用目光谴责。“你怎么吃独食。”
他话音沉沉，显然不高兴。
“那，我以后做吃的就叫你？”
“嗯。”
九王爷这才去咬饼子。
“看来他们叔侄感情很好。”身后，白落尘得出结论，楚嫣然也在看向那对叔侄。
也不知在说给谁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是啊，就是不知道公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了。”白落尘看向用水囊喝水的楚嫣然，掩盖去眸子里浓烈的感情。
不管为什么，只要可能威胁她，他就绝对不允许存在。
北云国…可是长路漫漫，危险重重呢。
虽然怀疑北云国内部有大动作，但传回来的线索很少。
此次他们倒也不必紧赶慢赶的，路上暗访各周县官员也是任务之一。既是暗访，出了京都，沿途管家修整的驿站便不太方便落脚了。
两日后，一行人在京都范围内最后一个驿站停顿。
几人各自回房，子舒关好门窗这才脱掉一层层衣衫。
她头次整日在马上渡过，大腿根已经磨的红肿破皮，白色亵衣上粘染了血丝。
好在出门准备了伤药，撒上药粉，用消毒过的棉布条环绕着包扎就好了。
因药物有刺激性，上药途中子舒一直忍着疼，现在生出了一身汗。
利落换好衣服，子舒提灯出门向厨房寻去。
出宫后那些宫里穿的寸锦寸金的服饰便不合适了，子舒穿的是宫人特意在外采购的，寻常人家方便劳作的衣裳。
当然，比起真正劳作的妇人衣着来还是有些区别的，小宫人选的都是那些格外好看又方便活动的。
比如现在这一身，就是一件包臀的橙色外甲，腰间束紧，往里是一件连身长到脚踝的绿色长裙，袖子宽大，但有束带可以环绕在手臂上扎紧，做活时也不嫌累赘。
内有保暖的里衣和亵衣，外罩一件紫红色系带披风，如此出门到不会冷。
出了京都，以后怕是要辛苦些。
一进厨房，子舒向里面人打了声招呼。
这里的人虽然听说有大人物歇脚，但都没那身份去瞧一眼大人物的。
现在看子舒穿着随意，到不像那富贵滔天的易碎金贵人儿。
可能是随从的丫鬟一流吧，因此厨娘也不拘谨，还和她闲聊了几句。
得知是来借用厨房，想趁着没出京城吃一顿好的，便很爽快的答应了。
厨房里燃着火，见子舒热得脱了披风，还招呼她放在柜子里。
“你这衣裳怪好看嘞，这里都是油烟可别弄脏了。”
“诶，谢谢大娘。”
子舒见有猪肉和一点猪大肠心里有了盘算，今日驿站里人少，厨房就留了一个厨娘守着灶，见子舒去弄大肠，主动接过去帮着处理。
“你这女娃娃跟我家闺女差不多，正爱美的年纪，可别弄一身臭烘烘的。”
子舒承了她的情，笑着谢过，随后去切猪肉。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切成两指长的薄片，用调料腌制着。
白菜自中间劈开，去掉老根，让每一片菜叶分开，大叶子中间割一刀，使其大小均匀。处理好白菜就开始撒粗盐，驿站平常也会腌个鸭蛋什么的，厨房里粗盐是常备的。
随后放水，就不用管了，等着腌制好杀出水分即可。
京都驿站的厨房食材很全，子舒还找着了水果。
啃了一个苹果，然后把梨去皮切丝，蒜和姜捣成沫。
腌好的白菜攥掉水，洗净后放盆里。在加入梨丝、胡萝卜丝、姜蒜沫和一点糖，最后放辣椒面抓拌均匀，可惜没有鱼露，但也不差。
这会大肠也清洗好了，冷水下锅加葱姜和酒去味，水开大肠定型后捞出用凉水清洗。
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子舒看有现成的饺子馅还跟着一起包了饺子。
问厨娘要了一个平底铁锅，子舒就带着半成品去房间啦。
在小屋子里，生着暖炉，她烤了一点五花肉和大肠后，子舒用嫩白菜叶叶包裹着辣白菜和烤肉吃了一个，然后把身体主权交给九幽。
“这个是烤肉，烤熟了吃就行啦，你也可以跟我哪样包着吃，去油腻。”
铁板上刷了油，架在室内烧炭的炉子上，油脂滋滋做响，烤肉肉色棕红油亮，九幽光看着就饿了。
子舒先前烤上了一批，现在九幽正好能吃。然而，她才包着吃了一个，第二个还没进嘴，门就被人推开了。
冷风吹进屋，九幽望着门口一人一犬，咽了咽口水。
二话不说，交出控制权装死。
“九，九叔…”
子舒硬着头皮，对上就王爷粹冰似的眸子，解释道：“我没吃独食，是想烤好了去孝敬您的。”
然而，她不知道，九幽刚吃的急，她嘴边沾着辣白菜酱料！
“真的，九叔，你相信我。”
九王爷很迅速关上门，并转身淡淡道：“你让我吃饺子，你自己吃肉！”
子舒有口难言，她真没有吃独食的打算。只是九幽排斥在他面前掌控身体，她便想着自己和九幽吃，九叔那份烤了让人同晚饭一块送过去。
但现在，她这边一个人吃的烤肉份量却被误会成了呈堂证供，控诉她吃独食。
“九叔我给你准备了，就在厨房呢，你等会，我去拿了咱们一起吃吧。”
言罢子舒不等九王爷反对，马上冲去厨房。
一起帮忙的厨娘正按着她说的方法吃的香，见了子舒笑着问来做什么。
“大娘一会不用给我叔叔送烤肉了，他跟我一块吃。”
“诶呀。”大娘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刚才忘记让我家阿牛跟饺子一起送过去了。”
“没事没事，大娘你吃着，我先走了啊。”
子舒端起给九王爷留得大肠和五花肉，大娘深感愧疚，连忙接过。“我来拿，我来拿。”
“小丫头拿着那个辣白菜就成了。”
一路上，大娘直夸子舒手巧，烤肉好吃，还问子舒介意她以后自己做着吃吗。
子舒这才知道，这里原来好的菜方都是祖传的。
她做东西没背着大娘，这会也没有留着家传的意思，直说本就是从别处学来的，让大娘放心做。
进门时九叔已经搬了小椅子坐好，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碟饺子并碗筷。
“回来啦。”九叔这才端正些坐，拍掉手上残留的花生渣。
“九叔，我帮你烤肉。”细长的公筷稳稳夹住肉片，翻面，等肉片略焦时拿出放在碟子里，让九叔可以自己取用。
子舒态度良好，九王爷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凶蛮了些。
在子舒心里，她对九叔好那是因为自己孝敬。
本来嘛，当初求人家教自己时就谈好了条件，若真吃独食，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嘞。
她可是很尊师重教的，更何况九叔还是长辈嘞。
子舒很少与九叔一同用膳，也是这次才发现，原来九叔吃东西时嘴巴会聚拢，就像一只要吐泡泡的小鱼。
他会试探性尝一尝，觉得好吃便大口去吃。
若不喜欢，咬一小口也就放下了，比如那个被咬了一半的小饺子。
他吃东西有自己的一套，每种东西都要尝试一番。
比如烤肉独自吃，加上辣白菜，加辣白菜加白菜叶。
比如白菜叶加肉，白菜叶加辣白菜…
反正只要能搭配的方法都要试一遍，最初也要试试单独的口味，最后在选出自己喜欢的。
九叔显然很满意这次用膳，吃饱了就懒散躺在软垫上，梳理大黑的毛。
大黑吃的不比他少，子舒还担心过，它吃的太重口这一问题。却被九叔安抚，“大黑不是寻常犬类。”
回想大黑种种行径，其不比寻常早就显露端倪。
九叔大概是食多了，这会躺着躺着还有些困倦，似乎是为了打起精神。
他抽查起了子舒课业，随即立刻精神了，血压飙升。
他开始指点子舒修炼，并训诫道：“这一路上，除非生命垂危，否则我不会出手帮你。”
“只有经过捶打，你才能成长。”
驿站内的一晚，子舒被训成丧丧的大犬。
而她不知的是，因为一盘烤肉，她的身份差点暴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