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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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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明，你是哥哥乳母之子吧。”杨萱缓缓道
荣明低声道：“是。”
杨萱一字一句，冷冷道：“你与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哥哥待你亲如兄弟，我说的对吗。”
荣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答话。
“院中这样多的人，怎么偏偏是你呢？来人，杖毙。”
家将把荣明叉下去，木板挨着皮肉的声音响起，爱好惨叫之声响彻众人耳边。年纪大些的尚能镇定，几个年纪小的丫头委顿在地哭作一团。
“姑娘饶命，是世子不让说的，是世子不让说的呀，不干奴的事，姑娘饶命。”荣明哭喊求饶。
约莫打了三十来下荣明没了声响，杨里上前道：“姑娘，没气了。”
杨萱弹弹衣袖，寒声说：“背主之奴什么下场都见识过了，这回有能讲话的吗？”
跪在前边的小厮，答话道：“奴荣清，是世子跟前服侍的。去岁腊月十六，世子去云姨娘屋里，不知怎的竟被云姨娘伤了肩膀流了好些血，世子不欲叫人知道私下里看了大夫。不是奴不想说，这事儿世子严令封口，一丝一毫也不准透出去。”
这位云姨娘有几分本事啊，刺伤夫君这样大的事儿都叫杨荀瞒下了。此事若是传到国公夫人耳朵里，还不扒了云姨娘的皮。
怪不得一个个的不敢说，感情有杨荀护着，众人不敢得罪云姨娘呢。杨萱这个外来的和尚，这群鬼精鬼精的下人哪能为了她得罪世子内宠，若不是上来就打死荣明，吓得他们惜命，估摸着还无人肯说。
“去将云姨娘提来。”杨萱冲雁周吩咐道
雁周高声应是，带着几个家将走了出去，芙蓉芍药一并跟去引路。
院门口几个丫鬟嬷嬷缩头缩脑地聚在门外，一看雁周等人出来，忙上前拉住芙蓉道：“芙蓉姑娘，世子院里怎么了，白日里怎得堵门，听着里面喊打喊杀的，夫人担心得不成。”
芙蓉急忙拉着林妈妈的手走至门边，匆忙说道：“具体如何我也不知，只听五姑娘的意思，世子不好是与去岁受伤流血有关，因着这个要去拿云姨娘呢。我要去与雁周姑娘引路不与妈妈多说，妈妈还是速去请夫人拿主意吧。”
萱芝亭距世子院落不远，雁周等人到时，云姨娘正在院中弹琴，琴声悠扬十分动听。一行人冲入院内虎得丫鬟仆妇大乱。云姨娘刚要喝止，就被雁周擒在手中。
云姨娘被武婢女叉着拖行至世子院中，头晕眼花间只见一黑甲少女站在廊下。几个黑甲家将拖着几个丫鬟仆妇从后头进来，押着他们跪在杨萱跟前。
当即有个泼辣的丫鬟愤恨喊道：“我们是世子院里的人，不知姑娘是什么人，敢与我们喊打喊杀的。”
雁周上去就是一耳光，骂道：“作死的小蹄子，敢于姑娘无礼。”
那丫鬟被扇倒在地，面颊肿起老高，吐出一口血，血里还带着几颗牙齿，旁边的丫鬟仆妇见状，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我是世子胞妹杨萱，今儿见我哥哥病了，是被人偷盗气运之故。今日请你们来便是要问问你们，是谁取了我哥哥的血行窃运之事。”杨萱盯着众人，厉声问道。
丫鬟仆妇面面相觑，低头不敢应声。只挨着云姨娘的两个丫鬟面色大变惊惧异常，跪着的云姨娘也面露异色。这两个丫鬟是和云姨娘一起进府的，平日里都是她的心腹，窃运之事少不了她们俩的帮衬。
两个丫鬟打了一阵眉眼官司，其中一个勉强说道：“太医都道世子风邪入体，什么窃运不窃运的奴婢闻所未闻。”
另一个插话道：“姑娘莫不是弄个错了吧，这样的事儿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杨萱冲雁周打了个眼色，雁周立即上前拖着一个丫鬟压倒长凳上，那丫鬟看见荣明的尸体，吓得连连后缩惊声尖叫。两个家将将她牢牢按在长凳上，棍子落在她的身上，几下就见了血没了气儿。
这一通杀威棒下去，丫鬟仆妇们吓得抖如筛子，无人再敢开口。
“关乎我哥哥性命，行事急躁了些，大家还请原谅则个。但凡有知道一二的，不凡说出来，回头我重重有赏。倘若不肯说，看见那边的荣明和小丫头没有，送你们下去与他们团聚如何？”杨萱笑眯眯道
刚刚那个还敢说话的丫鬟，这会儿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不住地拿眼睛去向云姨娘求救。
云姨娘被堵住嘴，愤恨地盯着杨宣。恨这不知哪里来的夜叉，明明天衣无缝的事儿怎叫她察觉，明明再过几日世子身死，这事儿就烟消云散无人知晓。
不承想马上成功了，叫这死丫头叫破，还下手如此之快刚来就将所有人拿住，让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为了这事儿她吃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大的侮辱，只差临门一脚难道竟要功败垂成吗？
杨萱冲那丫鬟招招手，小丫鬟连滚带爬地跪至杨萱跟前。
“你不过是一个小丫鬟，世子的事儿能与你有什么干系，便是行差踏错也不过是受人逼迫罢了，做人奴仆的多是身不由己，只要你将知道的说出来，就是救了世子的命，就是我杨萱的恩人，是跟着一个不管你死活的姨娘有前程，还是跟着我这个公府贵女有前景，跟着我不说有多少富贵荣华，起码能安稳一生。你仔细想想吧。”杨萱轻声哄道
小丫头浑身发抖的跪在那里暗暗想道，世子到现在也没有出来，院子叫五姑娘把持了，香儿已叫打死，姨娘已是自身难保，说了好歹能留下命在，如若不说怕是落得和香儿一样得到下场。她还不想死，她还有爹娘要照顾。姨娘香儿已替你死了，荷儿要为自己活。
想到这里荷儿镇定下来，低头缓缓道：“禀姑娘，去岁腊月十六，姨娘故意刺伤世子收了世子的鲜血，交给了新科林探花”。
“和林探花有何干系？”
姨娘家和林探花家住在一条街上，姨娘的母亲和林探花的母亲交好，时常接济林探花母子，姨娘和林探花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人渐渐大了本是要议亲的，可姨娘的爹爹嫌弃林探花只是个举人，配不上姨娘故不肯许婚。
前年的花朝节，姨娘泛舟游湖被世子看中来家中求娶，老爷喜不自胜急忙应允，姨娘由老爷做主被纳进府里。
进府之后与林探花时常往来，后来不知从哪听说林探花没有中进士的命，需有一贵人气运相助才可。
姨娘便把主意打到了世子身上。林探花送来取血的瓶子，姨娘设法取了世子的血与林探花送去，林探花果然高中。
姑娘，为求保险林探花送了两个瓶子进来，没承想一次就成了，瓶子还剩下一个，就放在姨娘床头的匣子中，奴婢这就为姑娘取来。
杨萱将荷儿扶起来，笑着说道：“好姑娘，你的情我记在心里，今儿起你就是我的丫鬟，日后与你银杏姐姐学些本事，到时候我让你出去做个正头娘子。带着你雁回姐姐去把瓶子取来。”
雁回亲热地挽起荷儿的胳膊，说笑道：“傻丫头，别哭了，以后跟着姑娘有你的好日子。”说着挽着荷儿出去了
雁周上前拿出云姨娘嘴了的绢帕，杨萱笑吟吟的看着她。
云姨娘挣扎半晌，直起腰身，恨恨道：“我是世子亲自纳到府里来的良妾，你以为拿住几个奴才就把罪名扣在我身上，做梦。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对我用刑，屈打成招，我要到有司衙门去告你。”
杨萱笑道：“姨娘恐怕不知道吧，窃人气运必遭天谴，我只要杀了布阵之人，窃运之法自然就破了，届时不知你的林探花能不能承受得住气运反噬，天谴之下能不能抵御天雷。”
云姨娘惊恐异常，一阵害怕，旋而冷笑道：“林郎位列一甲，有文昌星君庇佑，就凭你也想害他。”
杨萱笑道：“文昌星君庇佑的是才名在册之人，你的林郎可不在此列。再者说行窃运之事者，人人得而诛之，到时轮不到我动手，天下除魔卫道之士，都可前来杀之。诛杀名满天下的探花郎，这可是扬名天下的大好时机，你说那些和尚道士会怎么做？”
云姨娘愣在当场，进而疯狂大喊道：“你不能这样对林郎，不能这样对林郎。”
杨萱不予与她废话，只吩咐人将她压到一旁等候发落。
雁回带着荷儿将瓶子交到杨萱手中，杨萱把玩一阵，好家伙还是一个法器，既可自动吸取鲜血，又能保鲜血不腐，难得啊。怪道敢打公府世子的主意，林探花身后有世外高人呀。
此时已是日落偏西，郑国公下值回来，只觉今日家中分外安静，来往仆从小心翼翼。
及至外书房，大管家杨升早在此等候，见到郑国公忙迎上来道：“今日家中有大事好叫国公知道，五姑娘从凉州来了，现今在世子院中，世子之病已叫五姑娘审了出来。世子院子叫凉州来的甲士围了不准进出，具体情形奴不得而知，还请国公拿个主意。”
郑国公一惊，他这女儿好人才，荀儿之病请了多少人来都治不好，女儿来了一日就有了眉目？郑国公来不及换衣裳，穿着朝服匆匆往世子院落赶去。
及至院门，只见大门紧闭，血腥之气顺着风一丝一丝传出来。
杨升上前叫门：“国公来了，五姑娘还请开门。”
家将将门打开，只见黑衣甲士围在院子四周，男女仆从一声不吭老老实实跪在院中，院侧长凳旁躺着两具血糊糊的尸体。
廊下站着一黑甲少女，见郑国公来了速速迎上来。
杨萱行礼笑道：“女儿见过父亲，今日忙乱不曾迎接父亲，还请父亲见谅。”
郑国公将杨萱扶起，笑道：“你我父女何须这样客气，先去看看你哥哥。”
父女两个相携走进内室，郑国公走至塌，见杨荀周身青光闪闪符箓环绕，再细看脸色有红润之气，比昨日好上许多，便知这是女儿的手笔。
郑国公忧心长子，不予和杨萱绕弯子，直接问道：“你哥哥得的什么病，萱儿可看出一二。”
杨萱将今日之事一一说与郑国公，郑国公经历过杨萱幼年之事，对此等怪力乱神之事虽说经过见过，但杨荀之病乃是一日日来的，众人谁也没往这方面想，以至延误时机险些误了长子性命。
郑国公心中庆幸，幸好幼女来了否则长子岂不让人害了去，对林探花更是恨之入骨。
“扬升，打发人去将林探花请来。”郑国公吩咐道
“且慢，父亲看看这个。”说着将瓶子递给郑国公
“这是少见的法器，常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件，那位林探花一出手就是两个，说不得他身后何人与他撑腰呢。容女儿先去探探他的底细，若是能把背后之人勤来林探花自然不足为虑，如若不然再请父亲出手。”
郑国公沉吟半刻，林探花得了圣上赏识有意让他尚公主，贸贸然前去抓不住他的把柄不好收场，早前听凉州来的人说女儿有些本事，观她今日行事也是个不好惹的，姑且让她一试，果真成了，那林探花自可慢慢磋磨。若是女儿不成，自己再想别的法子不迟。
“扬升，派人去打听打听林探花去了何处。”
“萱儿且等一等消息，见了那人万勿逞强保护自身为要，万事有为父呢。”郑国公温声道
杨萱笑答道：“父亲放心，女儿有分寸。”
晚饭时分各处摆饭，世子夫人方氏也不敢再在旁边装影壁，忙张罗饭菜，郑国公无心用饭只随意吃了几口，正巧扬升赶来回话，林探花下值后受邀去了金粉台。
杨萱饭也不吃了，叫来杨里吩咐他守好杨荀，拜了郑国公带着雁周雁回并两个家将出门，郑国公恐她初到神京不认路，忙派几个管事小厮跟随。
送了杨萱出门，郑国公坐在塌边握住杨荀的手心中发狠，我的儿你放心，害你的不论是这家里的还是外边的，爹爹一个也不会放过。生辰八字刺伤取血内外勾连传递好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