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追妻火葬场 天光还未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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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还未亮，甘棠就被连续数个小七版闹钟给闹起床。
打着大大的哈欠，甘棠半眯着眼睛步履虚浮地朝甘越的望月轩走去。
木门大开，秦终南已经坐在一旁喝茶，仔细瞧去，额上粘着些许碎发，显然已经锻炼过的样子。
甘越则是老样子，一袭金丝云纹广袖白衣，头戴同色的云纹玉冠，含笑望来，宁静致远，出尘若谪仙。
甘棠有些不好意思，快步上前行礼道：“爹爹晨好，大师兄晨好。”
“棠儿来得可真早。”
秦终南绝对是故意的！这语气好阴阳！！甘棠暗自愤恨。
好在甘越是溺爱女儿的，斟了杯茶给甘棠，“无妨，昨日之事我略有耳闻，棠儿许久没这样操劳了，难免起的晚些，不妨事。”
秦终南点点头，依旧含着一抹不明不白的笑，让甘棠总觉得诡异。
甘棠羞涩垂头：“是我起晚了，明日我定不会迟到。”
秦终南笑着在一旁点头附和，不发一言。
待甘越认为甘棠休息好后，就给甘棠探了下灵脉。这一探，倒是让甘越有些震惊。
“三年不见，你们师兄妹二人的灵脉竟开拓了这么多，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了。”
甘棠与秦终南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试探之意。
小七和她介绍过，这个世界修士共分四道，分别是：筑基、金丹、元婴、生灵。灵脉是修道之基，灵脉的宽窄决定身体能接纳的灵气之多寡，某种意义上说，在这个世界也存在先天的不公平。即使靠旁门左道积累灵气，灵脉也极难拓宽，每个阶段的灵脉宽窄都有很大差异。
秦终南和甘棠都是金丹期的修士，但照甘越的探查，他们二人的灵脉居然宽比元婴，就像原本的河道突然被拓宽。但二人的水量却没增加，灵气反倒显得有些不足。也许换成旁的弟子，不免让人怀疑是用了什么速成的法子；但甘越对两个弟子十分信任，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即便是亲女也无法时刻干预。二人虽然灵气不足，但脉象沉稳，神色疏朗，不似有异。既不会伤害身体，甘越也就不打算提出内心的疑问。
甘越不想问，不代表甘棠不疑惑。
小七说过，系统会给穿书者很多福利，除了某些强制体弱的人设，基本上都会匹配给穿书者比较强健的身体。昨晚睡前甘棠自然探查过自己的身体，故而对自己现下灵气不足的现象有理论了解。
秦终南身为大师兄，风清朗月的性子，想来不会走歪路；那么，已知秦终南的修炼时间是不可能多于原主三年闭关的时间；且原主血脉承至甘越和她那位早逝但据说天赋也很好的母亲薛氏，而秦终南只是普通修士家族，这么说应当也不存在修炼天赋的明显差异。既然没有类似于芥子空间，一天好比一个月的金手指设定，唯一的可能，也是甘棠自见到秦终南起就觉得诡异的直觉——秦终南也是穿越者。
甘棠心思千回百转之际，抽空敷衍了嘴甘越：“所谓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爹爹可别小瞧我和师兄的能力。”
“哈哈，棠儿说的是，你们能想到以灵力撞击滋养灵脉，而非单一的硬塞，说明你们领悟的很透彻。修炼不是死脑筋，每一缕入体的灵气都要有他们的去处；合理的去运转、使用，才能得到真正的提升。”
女儿既然不打算正面回答，那甘越也就不再追问，顺口揭过。
误打误撞居然摸到了修炼的真谛？甘棠眼神乱飞，微抿唇角，心中一时无语。
秦终南好似终于看完一出好戏，悠哉道：“请师尊放心，我与棠儿会互相督促，共同进步的。”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考完试后老师找优秀学生去办公室谈话的模板？
“嗯，我向来不操心你二人的自觉。好了，棠儿，终南已然给我演示了他的鹤鸣，你的皓月练得如何了？”
虽然小七承诺了无数遍甘棠的身体会自然展露皓月剑法，但甘棠真的一千个一万个担心。这和裸考有什么区别！
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摆出一副笑脸，道：“那棠儿就献丑了。”
甘越微笑着点点头，满脸期待。秦终南为甘越倒茶后也坐定，笑着看向甘棠。
好可怕。甘棠心里打鼓。
甘棠退后到宽阔处，闭眼深吸几口气。脑海中有气无力地对小七道：“小七，是生是死就靠你了。”
“宿主放心，心神稳固，默想皓月剑法即可。一定要放松肢体，相信系统给予的肌肉记忆！”
“呼——”
甘棠用力攥紧拳头，吸气后又骤然释放，这是她学到的减缓压力的一种方法。
头脑彻底放空，微仰起头，少女姣好的面容在晨曦的照耀下透露出一股圣洁之意。
“皓月起，霜雪落——”
甘棠口中喃喃，周身灵气涌至右手指尖，逐渐幻化出一柄约莫两尺两尺长的寒剑，气温也随着寒剑的凝实不断下降。
甘棠正视前方，原本柔和的双眸似拢上霜雪，不见当下，万物皆空。
秦终南总算敛起笑容，正色看向甘棠。
甘越也有些诧异，甘棠此刻竟隐隐出现域的迹象。域是修士突破元婴的唯一法门，只有参透域，并修得自己的域，才可能踏入生灵，扭转天地自然之法则，抬掌生灵。
甘棠不过金丹，就已经有这样的天赋，实在难得。甘越不由得又想起自己的夫人薛氏。
薛氏一族对域有着天然的理解力，故而数千年来薛氏一族出的生灵境强者是最多的。可这也是上苍对薛氏的诅咒，由于薛氏族人的能力，许多薛氏强者入生灵境后竟妄生执念，轻生、短命者不在少数，甚至走火入魔者也大有人在。此外，这样逆天的天赋也使得薛氏一族受到许多门派忌惮，即便薛氏族人性格温顺不喜争端，却仍在魔族来犯前遭受许多回莫须有的清查；魔族来犯后，薛氏举族几近灭门。彼时薛氏正怀着甘棠，听到薛氏灭门的消息登时灵气倒行。甘棠早产伤其根本，又因家族之事伤心欲绝，不久便撒手人寰。
甘棠此刻内心澄澈透明，剑法灵动飘渺，刺、转、腾、破，每个动作仿若天成，连贯自如。
一套剑法下来，甘棠觉得自己心灵都得到了洗涤净化，原先的杂念都被清空。
拧身收势，心情舒爽、酣畅淋漓。
不用甘越评价，甘棠自己都觉得完成的很好。
果不其然，甘越连连拍掌，满脸欣慰：“不错不错，你的这套皓月讲究的就是入虚空，棠儿对剑法的领悟很是到位；不仅如此，还能结合你自身的特点，使得皓月更具攻势，很好，爹很满意。”
“多谢爹爹夸奖！”甘棠探了探脸颊，有些发热。
收回灵气，寒剑随即散去。虽然寒剑并无实体，由剑意和灵气凝结，持剑并不会手酸；但甘棠还是下意识转动长时间持剑的手腕，走向石桌坐下。
秦终南则给甘棠倒了杯温度适宜的茶水：“棠儿虽觉燥热，但还是和温茶好。慢慢喝，不急。”
“多谢师兄。”甘棠随口答道。
说完，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妥，下意识抬眼看去，却见秦终南给她很不合人设的眨了眨眼睛。甘棠顿时觉得视线发黑，背上的薄汗凉了大半。
甘越又对二人输出一番欣慰的夸奖后，便提出要去一趟明宿峰找夜冥师伯谈一下关于正月的事情。
甘棠忙不迭将其送走。
甘越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让甘棠多休息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秦终南本想起身送至门口，也被甘越挥手拒绝了。
甘棠想，这便宜爹感情想让师兄妹处点感情出来？
“咳咳——”甘棠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激灵。
“师妹没事吧？”秦终南目送甘越出了门口，确认听不见后，转过身关心道。
“没事没事，只是喝茶喝得急，不小心呛到了。”甘棠扬起格式化微笑回应。
“噗嗤——”秦终南没忍住笑出声来。
甘棠满脸黑线。
“好啦好啦，咱们一师门人不说两师门话，趁师尊不在，互相透个底？不过分吧？”
秦终南又眨眨眼。
甘棠像是见鬼了一样猛地闭上眼睛。
我清风朗月的大师兄就这样形象破碎了。
秦终南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两声，“咳咳，那个，就是说，基本形象不能跑偏，但我真不是那样的人。你是我同门师妹，你该知道我的。”
是是是，秦终南的各种传闻在她刚进校园前就已经在新生群里传遍了。曾几何时，甘棠也对秦师兄抱有过一丝清冷学霸的幻想。但当她真的和秦师兄在同一个师门后，一个接着一个的来自同门师兄师姐的打假才让甘棠认清事实。
在面对师兄师姐时，甘棠在想，秦师兄究竟是给了多少封口费才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在面对同年级的朋友时，甘棠在想，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原来是这样难挨。
至此，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甘棠虽然习惯独来独往，但大学四年的小组汇报加上研究生近一年的训练，甘棠深刻的意识到有一个可靠的同伴实在是件很有必要的事。
“师兄，其实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甘棠故作深沉地倾身道。
“师妹，其实我见你的第一眼也觉得你不对劲。”秦终南配合地也倾向甘棠。
“咳咳——”甘棠有些尴尬，挠挠头，又直起身来。
“所以师兄是怎么穿来的？”
“我在回家路上遇到连环车祸，当时被压在车上动不了，我闻到好浓一股汽油味，感觉不对，就立刻按了手表，穿过来了。”
手表？甘棠突然回想起秦终南当时硬塞给自己的那个。
“就是你当时送我的那个？”
“是也不是，你那个是我们的测试版，我的是作为内部高级员工匹配的。”
呵呵，感情我还是被一个安全性都没检测过的系统送过来的，好在我命大。
甘棠冷笑。
秦终南大致看出了甘棠的内心OS，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虽然是测试版，但是安全系数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你那个系统还没和其他已发布的一样装载上功能模块。每一块手表只能匹配一个系统，所以你的空间测试和系统连接通过之后就相当于是废品了。我是公司高级程序员，我又正好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所以就把这块手表给我了。没想到阴差阳错——”
“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救了我一命。”甘棠望向秦终南，正色道，“无论如何，还是得谢谢你，秦师兄。我的系统告诉我，我在新世纪已经彻底死亡了。是你送我的手表，让我能多活一次。”
秦终南有些愕然，他原以为甘棠会因莫名其妙被带入一个未知世界而感到不满，不曾想甘棠竟是感激自己救了她一命。
秦终南在穿书局勤勤恳恳打补丁，在他眼中，甚至连穿书这件事本身都像无数堆砌的代码；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思考穿书局存在的意义。
“没事。这也是你自己的机遇，我没帮到你什么。即使没有手表，你也说不定能穿书，反而还能自己选个喜欢的世界呆着。”
甘棠这下有些震惊：“去哪个世界还能自己选的？”
“是的，无论是什么类型的穿书者，都有选择自由。我也是进入空间后选择来到这，成为这个秦终南。”
看来自己这个测试版还是不可靠，一眨眼就是这儿了。
“不过你别担心，如果做完任务，你应该能获得更换世界的权利。”
“嗯嗯，这个我系统有说。”
秦终南点点头，给两人又斟了一杯茶。
甘棠慢慢喝着，突然好奇起来：“话说师兄，你的系统有什么任务吗？”
一听到这个，秦终南痛苦地皱起眉头。
甘棠大惊，难道真有规定任务，还很难？
秦终南攥紧拳头，末了又无力地放开，无奈道：“一言难尽。”
“怎么说？”
“总结一下，就是——”
甘棠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追妻火葬场。”
“啥？追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甘棠笑得要疯。
“别笑了！”秦终南羞得满脸通红，低声呵斥道。
“不是，师兄，你这，就是说你不知道任务就穿过来了吗？”
“时间紧迫，虽然进入空间，但你的意识还是牵连在本体上的。如果本体死亡，那你在空间里的意识也会消亡。汽油随时会爆，我正好看到最顶上的小说里面有和我重名的，就着急忙慌地穿进来了——谁知道是这么个倒霉催的任务！”
“说实话师兄，其实我有思考过这本小说是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写的来着......因为作者快速结尾的时间正好是咱们学校的特例——随机抽考来着。”
秦终南摁了摁自己青筋突起的额角，面色阴沉。
“咳咳——既来之则安之嘛师兄。别太担心了”，甘棠反客为主安慰道，“既然要火葬场，师兄不如说说有什么是师妹我能帮忙的？”
秦终南诧异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会需要你帮忙？”
“诶呀，既然都这么命名了，肯定会有女主吃醋的环节嘛。既然要男主和女配互动亲密，自然要找和男主关系好的女孩子咯，那秦终南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宗门服务，哪有时间在外面招猫逗狗？最最有可能也对女主最有威胁的只有我这个从小被你照顾大的同门师妹了吧？”
“师妹，明察秋毫，师兄佩服佩服。”
秦终南抱拳，他穿来之后，花了一天时间来接受并理清这个任务，又花了一天时间来做心理建设，等到他依照情节和甘棠碰面后，骤然发现甘棠师妹很有可能是真的甘棠师妹时，他心里实在是天打五雷轰。他本来没想主动透露，却不曾想他只说个名字就已经把任务走向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甘棠笑得眯起眼，不由得凑近秦终南，拍了拍他的小臂，有些小兴奋地问道：“你官配可是魏桃？”
“不错。”秦终南放弃抵抗，供认不讳。
“哎呀，不错不错，我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磕cp呢嘻嘻——”甘棠笑得一脸诡秘。
秦终南面皮扯出一抹比哭还丑的笑。
“不要灰心师兄！”甘棠昂首挺胸，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奋斗的方向，“说吧，咱俩要怎么个作死法？哪个节点是转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追妻火葬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