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雨》再吃一口糖醋里脊

4、烟花 陆谦明在电

　　走到宿舍楼下，杨曦停了下来，转过来认真地看着陆谦明的眼睛开口：“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对林舒太绝情了，如果她近期找你，还是正常回复她可以吗？我不想她那么伤心……”陆谦明点了点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杨曦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陆谦明站在原地发呆，脑海里涌出许多回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曾经多少次目送她离开。有和朋友手挽手散步的，有跑完800米气喘吁吁走回教室的，有眯着眼睛笑的特别开心的，这些时刻里，他都只是远远站在一旁的注视者，从未走近过杨曦的世界，但愿这一次，他来的还不算晚。
　　五一假期之前，杨曦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提醒她这次放假一定要回家，都多久没回去看看了，杨曦撇了撇嘴，心想明明也才两个月，但架不住妈妈的软磨硬泡，还是收拾了行李回家。
　　进门的那一刻，家里的小狗旺仔就迎了上来，妈妈举着锅铲从厨房里跑出来，提醒她洗洗手准备吃饭，杨凛还是一如既往在饭桌上和她拌嘴，年龄差距有8岁的姐弟真的走到哪里都不能安安静静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叛逆期小孩分分钟给杨曦气的要命。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右手摸着旺仔卷卷的松软的毛发，听着爸爸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杨曦长长地叹了口气，果然只有在家里才能这么放松。突然手机频频震动起来，很奇怪这个时候有谁会找她，杨曦翻了个身，打开一看竟然是陆谦明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亮了接通，镜头晃动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很嘈杂，周围好像有很多人。忽然镜头被举高，砰的一声，天空炸裂了好几朵金色的焰火，杨曦惊讶着发出“哇……”的声音，是烟花，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她在另一个人的镜头里，看到了一场完整的烟花。
　　又是一阵晃动，陆谦明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带着奔跑过后微微的喘息，汗珠把几缕碎发粘在额头上，足够白皙的皮肤脸颊却泛着红，他笑得很开心：“上次看到你发的朋友圈，说好久没有看过烟花了，今天我在C市，听说有烟花表演，就想给你也看看。”
　　杨曦愣住了，那都是好久之前，自己随手发的一条心情，他还记得。她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真的很漂亮。”陆谦明笑得更开心了，如果说之前杨曦还能装作不懂，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再装傻了，她应付了两句，匆匆挂断了电话。
　　她躺在床上，心砰砰直跳，脑子里一团乱麻，反复闪回林舒和沈烨的脸，这一瞬间的心动她没办法欺骗自己，但是怎么样让四个人都不会受伤，她一时间也想不清楚。怀揣着复杂心情，杨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五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林舒打过来的，可能是看她没接，又发了好几条微信消息，说假期都回家了，想约乔木和杨曦三个人一起出去玩，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杨曦思索了一下，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化妆，赶到林舒家里的时候，乔木已经坐在里面里面慢慢悠悠的喝茶了。带着昨晚的复杂心情，杨曦一时间有些心虚，在乔木身边坐下以后，林舒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黑色动漫头像，激动两个字完完全全写在她的脸上：“我靠你们知道吗，前两天有个男生在路上找我要了微信，聊天以后发现他是H大的研究生，人还特帅，救命我要沦陷了，姐的爱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到来了……”
　　比起杨曦下巴都要惊掉的反应，乔木显得淡定太多，她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滚烫的茶水，跟老干部一样开口：“正常，你们智性恋就是够奇葩，人家是富二代你充耳不闻，人家是研究生你虎视眈眈，又幸福了姐，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你不是……陆谦明……”杨曦感觉自己CPU都要烧了，很难相信半个月前林舒还在哭哭啼啼，这么快就找到了“今生挚爱”，林舒倒是很无所谓：“什么陆谦明，我当时表白本来就是头脑发热，这种高冷男还是不太行，姐喜欢热情小狗嘻嘻……”
　　这回答倒是很“林舒”了，这样看来也算好事，足够神经大条的人就不会过度伤心，杨曦不知不觉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到底自己是在庆幸什么。
　　晚上回家后，杨曦踢掉拖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给今天拍的合照p图，旺仔走过来舔了舔她的小腿，她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小狗毛茸茸的头顶，刚刚点击了发送没多久，就显示陆谦明点了一个赞，这个人最近出现的真有够频繁的。
　　假期时间过得飞快，回到学校以后，杨曦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枯燥生活，突然意识到好久没跟沈烨见面了，明明两个人在一个学校，见面的频率却跟异地恋没有区别，她给沈烨打了个电话，约他中午下课以后一起去新食堂吃午饭。整个过程中都是杨曦在说着自己最近发生了什么，沈烨只是盯着手机上的游戏，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杨曦忽然感觉到一阵窒息，他有点看不懂面前这个人，是怎么从刚认识时那个热情主动的男孩子变成现在这样，她想做点什么，好结束两人现在这种状态。
　　可能是一时头脑发热，她的语气却冷了下来：“和我讲话对你来说是一件这么无聊的事情吗？无聊到你甚至不愿意分一个眼神给我，沈烨，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陌生了。”
　　突如其来的怒火让沈烨没反应过来，他支吾着开口：“曦曦，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情绪就像笼中困兽被释放出来，杨曦感觉到自己眼泪落了下来，她倔强着抹了一把：“以前你再累都愿意抽空来见我一面，怎么现在就不行，我说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做家教兼职，是因为我想攒钱和你一去出去旅行，过两周年纪念日，你还记得是哪一天吗沈烨？我体谅你生活费不多，所以从来不要节日礼物，努力赚钱和你一起出去玩，但你真的有在珍惜我吗，你有为我努力过哪怕一次吗？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生活里除了游戏到底还剩下什么？”
　　说完这些，杨曦站起身来，没给沈烨反应的时间，抓起身旁座位上放着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沈烨呆呆愣在原地，他感觉心里有什么堵着在，又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快要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