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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出发去剿匪 此次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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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君歌被那日出现的卓风吓的一连两日都没再出门,唯恐再遇见他,雀儿说卓风一点不吓人,倒是好看极了。她想或许她小时候被他吓到差点一命呜呼,有了心理阴影。
这两日她配药之余,会让雀儿将所有她用过的面具拿出来反复擦拭。那人说,价钱随便开,假如他说的当真,她岂不是要发财了?只是那日被突然出现的卓风吓唬住了,连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都没来的及细问,她长叹口气,“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凌霄寒的手下到将军府接她出发时,她在屋内抱着锦盒又一遍嘱咐雀儿务必好好保管,雀儿为了让她放心,竟发起了‘面具在人就在,面具亡人就亡 ’的毒誓来。
她一把捂住雀儿的嘴,“呸呸呸,竟瞎说。”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面具,覆在脸上,那面具就像有吸力一般狠狠的粘在了她的脸上,她只感觉到脸皮一阵紧绷,面具上的眼洞特意做的比她的眼睛小一些,眼睛瞬间被挤压成一条缝,蜡黄的皮肤好似营养不良,不是特别丑,但是和美也完全沾不到半分边。她心内腹诽,“眼洞这么小,你不知道长时间眯眼会长皱纹吗?”
张乾终于得了将军命令不再跟着,毕竟此次要和六皇子同行招安是假,增进感情是真,身边跟着个护卫才奇怪,张乾好几次摸了摸怀里的桂花酥,欲言又止,自卑心理作祟,终于直到她离开都没敢拿出来。
扬起见到她顶着那样一张蜡黄的假脸出来时,嘴角抽了抽,由于凌霄寒的人在场,他不好发作,只嘱咐了句,“此次出行,你好自为之。”
雀儿一直安静的随她出门将她送到将军府大门口,见她要翻身上马,才有了情绪,忽然拽着她的袖子号啕大哭,场面一时伤感了起来。杨君歌哄了她好半天,最后答应回来带她去吃好吃的,才罢休。
她骑马与大队伍会合时,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送行的百姓,看热闹的人很少,大多都是给自家儿子送行的,有送水果的,有送吃食的,还有抱头痛哭的,她才理解为何雀儿哭的那么伤心,毕竟谁也不能预知招安会否顺利,倘若谈判不成,兵戎相见中遭遇不幸,从此便是阴阳相隔。
远远望去,她一眼就认出为首的凌霄寒,原来他竟然是那日从赌坊那群打手中为她解围的人。此时的凌霄寒正和一名小姐说话,那位小姐身着粉色低腰儒裙,戴着同色面纱。杨君歌一眼就认出旁边的丫鬟来,竟然又是她们俩。她记得那日凌霄寒叫过她什么妹妹,只是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了。只见那小姐拿出一个什么东西递给凌霄寒,杨君歌离得太远看不真切,好奇心驱使她打马走近了些,就听曲悠然带着哭腔说,“这平安符是我昨日去寒山寺求来的,表哥务必时刻戴在身上,它会护佑你平安的。”
“我知道了,你回去后代我向舅父问好,叫他不必挂念。” 又说,“九弟最近时常念叨见不到你,得空的时候,你多去宫中走动走动吧,他本性不坏就是顽皮了些,你板板他的坏毛病,他从小最是听你的话。”
曲悠然还要说什么,却见凌霄寒突然转移了视线。她侧目就看到歪坐在马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的杨君歌。杨君歌看着曲悠然挑衅一笑,故意爆出身份惹她不痛快,“杨君歌见过六皇子殿下。原来六皇子果然如传言说的那般气宇轩昂,风姿飒爽,这一路上就仰仗六皇子多加照拂了。又看了眼曲悠然才说,“我看时间不早了,不知我们是否现在可以出发了呢?”
凌霄寒朝她颔首,“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如果杨小姐没什么要交代家里人的,此时便可以出发了。”
曲悠然先是皱眉又面露鄙夷,她认为眼前这个相貌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杨君歌对她实在构不成半点威胁,于是大方一笑,“悠然就不耽误表哥赶路了,我亲手酿了桂花酒,等你回来给你庆功。”
他点头。所有人整齐划一站好,浩浩荡荡的出了城。
此时未到正午,太阳还不是很毒,偶有微风拂过。官道两侧是大片大片黄灿灿的油菜花,很多农家人在田地里面躬身除草,不知哪家的小娘子唱起了山歌,听的人心神荡漾。此时的凌霄寒打马走在最前头,杨君歌落后了几步,朝着太阳的方向微闭着眼,享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和煦。凌霄寒勒马放慢了速度,与她并肩而行。十分周到体贴的问,“杨小姐可还习惯骑马?若是累了,可以去后面的马车内休息。”
杨君歌睁眼就对上一双清亮透彻的眸子,温柔如这和煦的阳光,她便想起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打心底冒了出来,假如卓风的眼神也如这般温柔,该有多好?
想起卓风那张冰冷的脸,她霎时回过神来,面色如霜,眼前这个人可是屡次拒绝娶她,她想既然不肯娶,换了任何男子都做不到他这样心平气和地同她讲话,顿时觉得此人或许表里不一,十分虚伪,于是一点也不客气的说,“此次为何会派我来,六皇子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大可不必对我如此体贴,小心我会爱上你,赖着你,非你不嫁哦。”
他一愣,许是未曾料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杨小姐说话不必如此夹枪带棒,婚嫁之事,本就是两情相悦方能长久,况且杨小姐对我脾□□好一无所知,即便我想娶,杨小姐就心甘情愿嫁给一个毫不了解的人吗?我不过是觉得路途遥远,你一个女子跟着我们这群男人颠簸劳累,才对你多加照拂,既然你不喜,我便不再多言就是。” 说罢,又打马快跑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山歌声渐渐远了,入耳是大队伍沉重行进的脚步声,太阳的光越来越毒辣,晒得人人汗流浃背,面色通红,只杨君歌的脸依旧蜡黄。几千人的大队伍终于进入树林遮挡的道路,枝繁叶茂的大树像华盖一样挡住了毒辣的太阳光,瞬间凉爽了不少。凌霄寒举手示意队伍停下,传了令下去就地歇息,随行的炊事人员开始为大家分发口粮。
看着干巴的馒头和腌菜,杨君歌一点胃口也没有,当即怀念起天香楼的美味佳肴,只不过再吃到那么美的食物可能要好一段时日之后了,难免心生惆怅,叹了口气。
凌霄寒见她没吃一口干粮,走到她身边坐下,不计前嫌的给她递过来一个纸包,“这是悠然妹妹临行前去天香楼买的烧鹅腿,你且先将就吃点吧。”
杨君歌听他一口一个悠然妹妹,悠然妹妹的叫,只觉反感,小声嘀咕道,“悠然妹妹那么好,你怎么不请旨直接娶了她,大家都省了这些麻烦事。”
她朝后面的树靠了上去,“我不饿。”
见她不接,凌霄寒忍着不悦说道,“泸州路途遥远,且沿途多是些穷乡僻壤,又多水患,即使有驿馆,也定是十分简陋,菜肴也未必能像京城酒楼那般丰盛,这一路免不了要啃干粮了。”
扬君歌听他这样说,顿时没了脾气,伸手接过来,吃了一口,“你怎么好像很有经验似的,你常出来吗?”
凌霄寒坦然一笑,“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出京城,不过我倒是很向往出外游历,只是毕竟我身份不同,不能任性妄为,这次倒是借着剿匪出来长长见识。”
扬君歌笑而不语,心内腹诽,你倒是看得开,连累我跟着出来受罪。他见她吃完了鹅腿,又周到的递过来水壶。“这水壶是新的,我没动过。”
“多谢。”
“你慢慢吃,我去前面看看。” 他又礼貌的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她禁不住想,他真的很周到,很难想象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处处被人照顾的人竟然愿意纡尊照拂她。他图什么呢?难道图她长得丑?她认真在心内反省一通,或许是自己先入为主把他想的伪善。
稍作休整一番,大队伍再次启程。
扬君歌由于对凌霄寒有了改观,当他启程前再次询问她是否继续骑马时,她选择了去马车里舒服的睡上一觉。
马车室内虽不是十分宽敞,容她一个人倒是还有多出来的空间,车板上铺了厚厚的羊毛毯子,崭新的黄稠被子工整的叠在一起,一侧摆了几本市面上最流行的话本子,另一侧则放的是京城最有名的陈氏糕点铺子的各色点心。她不禁感慨,这个男人,太过周到了些。但是假若他对所有女孩子都是这般周到,谁嫁给了他才更是要命。
思及此,她倒有些同情起曲悠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