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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初遇 “在下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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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大将军府内，杨君歌正坐在花园里专心致志的研制去疤膏，一张绝美的脸因为配料问题，时而轻皱眉头，时而喜笑颜开。张乾则立在她身后不远处，好奇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若有所思的望着哑婆脸上淡淡的疤痕，嘴里嘟囔着，“到底还缺什么药材呢？”
哑婆是她两年前在路上捡回来的乞丐，因为一块饼子被一众乞丐围着拳打脚踢。杨君歌救下她时，她的脸上布满十几道疤痕，看上去狰狞可怖，倒像是被人用刀划过的，没有人认识哑婆，因此杨君歌便将她带回了将军府，正好也可以用她的脸试药。两年来，哑婆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但是还是没办法完全祛除。哑婆瞅着她认真的模样笑了笑，手里比划着似是要她坐下休息休息。
“没事的，我不累。”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着哑婆的眼睛说，哑婆听不到，又转头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耐心的说，“哑婆，你先回去，等我配好了疤痕膏，再让雀儿去叫你。？”
哑婆点点头，离开。走出花园正撞见雀儿气喘吁吁小跑过来，雀儿朝哑婆礼貌的笑笑，而后欢欣雀跃的跑过来，“小姐，小姐，快去前厅，宫里面的公公传皇上口谕来了。”
她轻皱眉头，”口谕？”
不过，赐婚这么重要的事难道要口头传达给她？
“来的是哪个公公？”
雀儿皱着眉头细细想，“听将军喊他王公公。” 又惊讶地说，“不对，以往凡有大事来的都是李公公。”想到很可能不是赐婚的事，雀儿顿时有些泄气。
杨君歌倒是终于松了口气，“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走，我们看看去。” 回头原想叫张乾不用跟来，想想他也不会听她的，索性就由着他跟在她和雀儿后面。
她们来到前厅时，王公公早已离开将军府，来的路上隐约听他扯着嗓子说，要赶着回宫交差。现在只扬起一人坐在雕花红木椅上，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见到她来，只扔下一句，“陛下命你三日后随六皇子去泸州，协助剿匪。”便拂袖离开，似乎再多和她说一句话都是受罪似的。
她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知道了。”
她曾听府里的老嬷嬷讲过，父亲以前对母亲很好，自从母亲难产去世，父亲每每看到她都郁郁寡欢，有一次醉酒差点将还在襁褓中的她掐死，当时还在世的奶奶不得已才托人将她送去了昆吾山。
是以，她能理解父亲对她的冷淡。只是午饭时，她竟没有半分胃口。
戴好昨夜裴怀送来的面具，换了一身玄色男袍，领着雀儿和张乾又来到了天香楼。
三人到二楼挑了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最新的菜品。张乾无论如何不与他们同桌，她便索性由着他站着。
说书的老先生依然在唾沫横飞的讲着冷月阁第三任阁主与楚宁儿的故事。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故事里提到了昆吾山上一直辟谷的忘尘真人。
她在昆吾山足足待了十五载都没见过忘尘太师祖，有的师兄师姐们说忘尘太师祖已经活了五百多岁，有的却说一千岁不止，不过具体年岁几何一直是个谜。
只是这个说书先生看上去不过知天命的年纪，他怎么能知道忘尘太师祖的事？
她凝神细听，心想若他敢胡编乱造，污了忘尘太师祖的名誉，她定不会轻饶他。
“……五百年前，忘尘真人下山游历时，于破庙中偶然遇到了一位刚刚去世的美妇人，她怀里紧紧抱着尚在襁褓中的男婴，忘尘真人便将男婴带去了昆吾山，并取名无忧。对他悉心教导，且亲自传授武艺，直到无忧十八岁时，老阁主上昆吾山求卜问卦，才发现无忧竟是冷月阁丢失了十八年的少阁主冷萧然……”
楼下有人好奇问道，“已经十八年没见，且那婴儿娘亲已不在世，如何能确定他就是当年丢失的少阁主呢？”
说书先生眯起眼，捋了捋胡须，十分笃定的说，“因为他的胸前有一个凤凰胎记。”
“怪不得，只是在下看先生不过知天命的年岁，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不会是您胡乱编造的吧？”
他也不恼，继续耐心回道，“老夫年少时确实有幸去过昆吾山，只是当时忘尘真人仍在辟谷，这些陈年往事不过是老夫从昆吾山上道听途说，讲出来无非是为了混口饭吃罢了。” 他手里的醒木一拍，故弄玄虚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而后收了食客们给的碎银子便拎着一个灰色的布袋子走出门去。
常来天香楼的食客都知，后面的故事便是冷萧然与楚宁儿的爱恨情仇。
吃过午饭，三人从天香楼出来，预备随便逛逛，权当消食，却不想被一男子挡住去路，他剑眉入鬓，一双迷人丹凤眼微翘，鼻梁□□，薄薄的嘴唇噙着一抹邪魅的笑，一身玄色长袍更衬得整个人十分惊艳，杨君歌见他第一眼便想起了话本里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她以前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便是卓风了，记忆里卓风总是穿一身月白长袍，有如谪仙一般出尘脱俗，眼下这个比起卓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下与姑娘是否在哪里见过？”
杨君歌回过神来，下意识摸摸发髻和面皮，她现在明明是男装打扮，而且面具也还在，他是如何看出来她是女子的？
她被他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拉起雀儿和张乾就要离开，身边这两人竟不知何时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她惊诧，他竟然可以隔空点穴。她只在昆吾山见师祖用过隔空点穴，师祖说他潜心苦练了好几十年才能够做到。
可是面前这人还这么年轻，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
她心道来人或许不善，收敛了心神，警惕的望着他，“你记错了吧？我好像从未见过你。” 说话间，手已探入袖兜，奇怪的是袖兜内空空如也。她的毒粉呢？
“姑娘可是在找这个？” 他抬起手，将几个荷包在她眼前晃了两晃。
她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放肆！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说的疾言厉色，内心却在打鼓，希望卓风的人能发现她这边的异样，又立刻无奈的叹气，即使发现了异常又怎样，恐怕又要同上次一样袖手旁边。
他却将荷包递还给她，“姑娘莫怕，我只是想和姑娘谈比交易罢了。”
杨君歌先在心内将自己品评一番，她武艺不精，虽在制药上花了几年心血却一直资质平平，空有将军之女的名头却不受待见，现下这副长相又其貌不扬，她实在想不出他与她能有什么交易可谈。
不过依然受好奇心驱使，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什么交易？”
“实不相瞒，我常年游历在外，我这张脸你也看到了，总是招惹一些姑娘家的纠缠，实在烦的很。”
“…….”
杨君歌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的确惊艳到她了，可是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
他讪笑一声，终于转入正题，“我最近常常见姑娘戴着不同的面具出入天香楼，简直说得上以假乱真，很是好奇姑娘从哪里买来这么多上好的人脸面具，若能买到姑娘的面具，倒是能为自己省下很多麻烦事，不知姑娘可愿意将店家介绍与我？价钱嘛你尽管开口便是。”
杨君歌见有钱可赚，顿时喜形于色，幸好用过的面具她都没丢，专门让雀儿都收到了一个漂亮的锦盒里。完全不似刚刚一般如临大敌。“这个嘛，倒是不必，我现下就有很多存货，不知你要买几张？”
“你有多少，我照单全收！”
“一言……” “不卖！”
‘为定“俩字还未说出口，就听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她惊讶转身就见那张常常给她带来噩梦的谪仙容颜。顿时呆立当场，居然会遇到卓风！卓风脸上最好看的地方就是那双深邃若繁星的眸子，两年多不见，他长高了些，脸也硬朗了不少，只是还一如即往的穿着月白色袍子，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她勉强逼自己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来，“师兄，好久不见。”
卓风冷着一张脸负手走来，却并未看她一眼，伸手解了张乾和雀儿的穴道，厉声道，“还不带着你的人滚回去！”
刚因为他风华绝代的外表对他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顿时消失殆尽。“哦！” 她缩了缩脖子，望了望和她谈交易的狐狸精，不太情愿的拉着两人离开。心内感叹，好好的一桩生意就这样被卓风搅黄了。
待杨君歌走远，原无涯收回目光，望着卓非凡若有所思的问，“你，是她什么人？”
“阁下难道没听到吗？她唤我师兄，若你想买面具，很抱歉，我的面具不卖，告辞！” 卓非凡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哦？是吗？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张脸，竟能够让冷月阁的卓少阁主想尽办法也要藏起来。”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好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却足以让卓非凡为之一振。
卓非凡诧异转身时，已不见原无涯踪影。他到底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