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梅西耶编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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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没去否认对方给自己下的结论，对于一个对自己有杀意的人，曾经的少年杀手从来不会在触及自身安全的事情上手下留情——他迅速踏步上前，以从下往上挥拳的手势，简洁利落地击中对方的腹部，同时躲过男人挥舞的手刀，被能力附魔的‘手刀’在他旁边的相册上划开个豁口，一分为二。
让男人失去行动能力后，他把男人的手肘缴在背后，以后脑勺作为支撑，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有些话还需要问。
奥泽度痛嚎一声，见自己单凭近身能力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身上浮现青色光束，想要梅开二度再次从地面逃跑——
“等、等一下！”对方使用到一半的能力忽的消了下去，他全身开始不自然地颤抖，咬着牙对织田作说，“代价，我必须先支付代价——求你了，帮我从衣服里找一瓶维生素给我……”
他怕男人不愿给他留机会，祈求到:“你是契约者的话，能理解我的吧？如果不支付代价会有什么后果，没有任何契约者愿意承担……求你了！”
红发男人面无表情凝视了他一会，说:“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奥泽度先生。”
“……你是叫织田对吧，”奥泽度因骨头关节被压制成扭曲的角度而直冒冷汗，“我来这里的原因……还能是什么呢？我来找落单的契约者，就和你一样。”
他像想起来什么，嘲讽似笑笑，面上有些辛苦:“你也是来找他的，是吧？为了他的能力……但你不是在仪式里获得的人。”
“你是天生的契约者？还是从其他人手里获得的？”
“我不是契约者。”织田作回答，“我也不想要他的能力。”
他的话有误导性，男人下意识以为他的意思是自己仅凭借反应躲过了袭击。“是……吗？”奥泽度愣了愣，随即否定了自己的动摇，“不对，你就是契约者，而且是有预知能力的契约者。”
“我见过的，我见过你们这类人，你不是纯靠反应躲过去的，你一定看到了什么。呵……不承认也没关系，我——”
织田作从他口袋里摸到了那瓶药物:“是这个？”
“……是。”
他们两个人同时大眼瞪小眼，织田作沉默一会，松开了他的手，男人立时发出疼痛的抽气声，从地上翻了一圈后，靠在墙边捂着脱臼的手臂。
织田作把药瓶抛给了他，这期间一句话也没说。嘴角拉直，自上而下俯视男人的时候，呈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来。
奥泽度冒着冷汗往嘴里塞进药物，本想下意识进行催吐，却听见织田作问:“为什么杀人？”
“你说这个人？”奥泽度顺着他看向巨大黑色袋子的位置，意识到杀人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低下眼睑说，“没有什么好说的，契约者不就是这种生物吗？杀人夺命，回收能力。想要变回正常人就只能这样。不然我为什么大晚上要跑来这么个地方？”
还倒霉的碰到了另一个更危险的家伙。奥泽度想起了李舜生，李，你都交了个什么朋友给我认识啊？
“【杀人夺命，回收能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轮到奥泽度惊讶了，“教你的人没有告诉你契约者必须遵守的规则吗？如果你……等等，”他犹豫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契约者只有掌握了越多的能力，未来某一天就有可能成为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人】——这条铁律你是知道的吧？”
完全不知道。
织田作从来没在任何资料里听说过这件事。如果对方说的是是实话，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真相，二是他所谓的【铁律】只不过是教导他的人用来教唆忽悠的律条。
哪一种可能更大？
织田作问:“你之前说没有听说过CA-631这个代号，是真的吗？”
“CA-631……我确实没有听过。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寻找这个代号？你找上黑，用想要寻找朋友下落的借口也只是想要知道我这里有没有相关情报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织田作思忖着。
按理来说，能通过终端与游戏官方的合作派发给他的任务，多多少少都存在着些可疑。那不是稳定到可以派给普通玩家来完成的任务，更像是为了弥补某种错误而交代给‘专业人士’的工作。
他现在究竟是什么人？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我真是搞不懂。那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奥泽度当然不相信男人什么也不知道，却也不觉得对方在拥有实力的条件下还会对他扯谎，“没错，我刚刚杀了个人，我还要处理后续。难道你想把我交给警察吗？先告诉你，你知道普通的牢狱没办法关住我吧？”
“我来这里是为了问问，这个人会不会知道些关于CA-631的事。”织田作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包装袋，血迹斑斑点点，从地板上蔓延。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反正话都聊到这了，他干脆接着往下问，“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你也有追踪的能力？”
“我是从赌场一路跟过来的。”
“怎么？”
“他的的手指畸形，脸色也不对劲。我以前经常能在好堵的赌徒身上看见。所以我在附近的柏青哥店试着找了一圈。”
结果很显然，他在第三家店门口就找到了熟悉的外套样式。
奥泽度精神有点疲倦:“居然是靠经验找过来的……你还真是厉害。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身手好成这样，难不成以前是黑手党？做杀手的？哈哈……开个玩笑。李舜生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是黑｜帮的人啊……”
“我和他只是在同好会聚会里认识的。”
“哦，那是什么意思……”
奥泽度话音一顿，眼睛震了震。
窗户外的黑暗中，黑靠在墙边有点无语。
对于他这种职业的人来说，无论对哪一边的人都会保留两分的底子。和奥泽度介绍自己有个朋友想拜托他帮忙的时候，也只字未提两人刚结识不久，算不上什么熟稔的关系。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小事。眼下的情况是他晚来了一步，却多亏了时间的误差，从奥泽度口中得知了许多他从来没说过的事情——【杀人夺命，回收能力】【契约者必须遵守的铁律】或是【成为最伟大的那一天】，这些大概率都是同好会洗脑的证据。
奥泽度就算成为了理智至上的契约者，也不代表立刻就能从普通人转变为格斗高手，思维能力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变得了；同样的，即使织田作之助没有契约能力，他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更何况……黑心里有个疑虑，对方真的不是契约者吗？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奥泽度试探问道，“你还有其他什么事情？”
织田作看向他:“你还认识其他的同好会里的契约者吗？”
“你想从他们那里找线索？放弃吧，基本上这一批进来的人全都是社会上的无关人等。我作为第一批仪式受选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代号。不过，说到代号，倒是听说过另一个……”
“什么代号？”
“等等让我想想……我的前辈们偶尔外出执行任务后回来，有时会恼怒于给他们带来麻烦的一个人，他们总是用代号去代替那人的名称……真奇怪，都是英文加上数字，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以前没注意？”
“我记得代号是……”奥泽度在嘴里琢磨那几个单词，“VI-952。”
“VI-952？黑！”猫在耳机里对黑喊叫到，“那是魏志军的梅西耶编号！”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编号？同好会之前和青龙头黑手党之间有交易往来吗？我居然完全没查到！”
青龙头原本为国外□□势力在日本扎根后的产物，其黑手党女儿的保镖魏志军是一名契约者，设计杀死所有元老级干部后，在与黑的斗争中落得下风，下落不明。
想起先前在生日会大楼的遭遇，黑不免感到了一丝不安。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总之，符合你说的代号数字的名字，我就只记得这一个，”奥泽度抬着头晃了晃，“其他的就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要我帮你找其他的契约者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不能妨碍我的行动。”
他提出这个建议，自觉双方应该都可以接受:“怎么样？互利互助总比你一个人找下去好吧？”
“很不错的提议呐。”
两人将头转向门外。
声音的来源不属于红发男人，门口外传来啪啪几声鼓掌。不知何时站在门沿外的那人有着形若狐狼般的长相，清秀的面庞上有一半是烧毁的痕迹。
这熟悉的样貌只让场外偷窥的黑想起了一个人。
魏志军。
“果然跟琥珀说的一样，可以在这里找到你……织田先生？”
织田作之助侧了侧身，上下打量来者的意图。
男人身穿灰白色唐装，全身上下都在散发一股可怕的笑意，语气一如既往地礼貌:“先不要着急，我并不是带着敌意而来。首先，我这里有着你想要知道的所有情报。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一趟，琥珀一定愿意把来龙去脉全都跟你讲清楚。然后——”
他举起手，把左手上缠着的绷带解开，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腕上有着无数道用刀割开的痕迹，接着用右手取出一只锋利的小刀，往旧伤口处一划拉——
表皮层的保护被破坏，血液汩汩往下滴落。
“在此之前，我还想与各位来上一场舒坦畅快的战斗。包括……我一直想要再次见到的这位朋友。”
他把手抬起，将属于自己的血液，往空气中、窗台，墙面与黑所在的背面洒了过去。
“BK-201——黑色死神。还要一直躲在那里，不肯出来见面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梅西耶编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