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面对面的对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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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用清水洗了把脸，用拧干的湿毛巾将身上的因运动产生的汗珠擦掉，刚换上一身新衣服，手机就传来了几声响铃。
手机上显示的备注让他意外了一顺，远离了窗户后，他接通电话:“你好？”
“你好，李舜生先生。”平淡但标准的声线进入黑的耳朵里，对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您现在有时间吗？”
“当然，有什么事能帮上你的？”
“是这样的，”织田作单刀直入道，“我先前一起在同好会工作的朋友，自从分开后就没见过他。对方还只是个不满十八岁的学生，我有点担心他的情况。如果你能联系上还在同好会里的其他人，能帮我询问下他的情况吗？”
“我明白了……你是想确保他的平安是吗？我可以帮你问下，刚好那个人也是同好会里跟我一所大学的同学。”
“这样的话就太好了。非常感谢您。”
“客气了。说起来，”黑抬头看了看时间，“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住的地方离东京大学不远吧？刚好这附近有个适合聚餐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和他约个时间，三个人一起聊一下？”
正好，织田作也需要借着这个机会主动和同好会内部的成员接触了结，他很快便同意了:“我最近几天都有空。”
第三天上午，他们早早地在约定时间的前半小时左右就来到了约定地点——严格来说，这三个各自怀有目标的男人中，其中两个人是在路口处互相观察情况的时候恰好碰到的，既然刚好对上了视线，就装作了巧合来早了的样子一起提前进入了咖啡馆——而最后一个，也在到点之前的十分钟在门口淡然出场，却惊讶地看见有人在定好的位置上朝他笑着招手。
奥泽度没想到两人全都比他要来得早的多。他对着李舜生点点头，这位同窗是一如既往地用爽朗又适度的笑容待人接物；而另一位，他也对他礼貌示意——一个红发的男人，完全陌生的相貌，虽说该有的礼节也做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生分有距离感。
但是从感官上来讲，真让他回忆起了同好会训练营里那一群群在某个瞬间转化为契约者的人们脸上挂着的死寂感……回想起了那些事后，他戛然生出些不适。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往契约者的方面去想。李舜生在电话里已经同他说明过对方是未能完成仪式的候选人，这次来求他帮忙是为了寻找成为了契约者的朋友。而奥泽度之所以愿意一口答应这件事，是因为他也想知道……其他的人为契约者的去向。
“我从李那里知道了你的诉求了。容我先跟你解释一下同好会的情况，”奥泽度不轻不重地说，“即便是受过仪式洗礼得到眷顾的契……超能力者，也不是全然需要听从同好会的命令的。愿意留在同好会、成为这里正式成员的人，才能享有工作生活以及其他相关事宜的便利，不愿意留在这里，又或者暂时还不能加入的特殊情况的人，他们就无法受到正式成员的待遇——大部分这类人从训练营经过简单培训后就会离开。在这之后就只有看缘分的几率了。”
“原来是这样……我那位朋友确实也说的大差不差。他只告诉我要先回去老家一趟，但暂时还没从同好会的地点离开。我还以为他仍然在基地里面没有出来。不过既然他说了之后要来找我，应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这样没错，训练营时期可能不方便和外界联系。或者你也可以把他的样貌长相告诉我，我替你留意一下看看。”
奥泽度心想短期训练在几天前就已经结束了，你那个朋友要不是比较有戒心跑了，就是想在更自由的环境下滥用力量……他很快记下了织田作跟他形容的青年相貌，借着对方诉说的时间喝了一口满着馥郁香气的咖啡。
黑是几人中唯一点了些餐食的人，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观察两人脸上的表情。
—— 如果说奥泽度的话里有真有假，织田作就是另有他想，说的话都是真的，但目的却不在此。
果然，红发青年很快就谈起了另一件事:
“其实，我还有另一件事想要问一下。”
“你说。”
“我之前从别人那里知道了一个代号，应该是与互助会有关的代号。我不太清楚来头，但也许你们有所了解。”
奥泽度略皱着眉抬了抬头，“是什么？”
“CA-631。”
正在进食的男人咀嚼的动作险些一滞。
这个代号……不是刚从天文台传出来的，未查找到来源的新契约者的梅西耶编号吗？！
他立刻歪了歪头，不动声色地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审视对方——无论对方是否知晓这个代号背后的含义，对方在契约者时间里的可疑性都在这一刻大大增加。
“CA-631？我没有听说过。”奥泽度仔细回想了一下，完全不记得和这个编号有关的情报，“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是什么实验物体的名称吗？”
“我不知道。”男人直截了当地否认了。
“……”奥泽度感觉有点摸不准这个人的性格，如果只是为了来从他嘴里追踪什么情报，至少也会透露些已知的信息作为交换，他抿了抿嘴表示可惜，“很抱歉我也就知道这些而已。我会帮你留意下川同学的事情，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他看着红发男人开口开到一半，忽然把目光转到了咖啡馆的窗外。
“？”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过去，只见落地窗外走过一个戴着蓝色字母兜帽的人。
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贴着路口走过，一般来说并不会引来瞩目。但当三个人都将注意力送了过去后，就能看见精彩又隐秘的一幕——对方悠哉悠哉走着，经过一位正同伙伴有说有笑的女士身边时，身上只冒出弹指间的青蓝色光晕又很快消失，短暂地只会让人觉得是看花了眼，又或是被街边电子灯的光晕影响了而已——接着对方的手做出一个空着从兜里往外拿的手势，很快又收回外套内，但这次手里却明显多了一件隐隐约约不该属于他风格的物品。
几乎是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这是契约者/异能者。
但黑不能当自己知道，织田作也一样。红发男人作为第一个投出视线的人，假装回神后解释了一句:“我好像在同好会聚会里见过那个人。”
这就好说明白得多了。见人即将走远，黑马上接上一句，“要去找他问问看吗？或许他也知道些什——”他话音未落，奥泽度就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直接往门口外跑去。
黑和织田作对视一眼，没做犹豫，很快追了上去，只是青年像是感受到了有人在后面追随一样，到了一个路口拐角的地方后，直接消失在小巷的尽头。等他们干看着一无所有的灰墙与管道时，人早已无影的干干净净 。
“没有人啊，真奇怪。”黑抬头往四周看，没有攀爬痕迹也没有什么秘密通道。
大概率和对方的能力有关。
而这时的棕发男人只站在原地不同，眼睛的颜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没关系，”他看向天空中略过的大嘴乌鸦，眼里倒影的镜头却不是正面该有的画面，“我已经记住他的长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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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东京街头。
出手阔绰的小偷花掉了刚获得的一批资金后，很快被柏青哥店的保安给扔了出来。
他被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对店内的人痰了一声，但很快就抱着小钱大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态度，装腔作势地离开了店门口。
他已经累了，渡过惊险又刺激的一天。拿到了钱又享受了赌｜博的快感，接下来只准备回到家里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再重复今天的行为。
训练有素的鸽子从窗户前飞过，他没有当回事，开着音响放着摇滚乐，忽略楼上刻意的敲击声。
有人在夜里为被噪音干扰而恼怒到睡不着觉，但他已经提醒这位楼下的邻居很多次了，依旧没能换来改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廉价的房屋内发泄自己的愤怒，直到楼下的人关上音响入睡，这往往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但今天不太一样。
摇滚的聒噪是在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被关闭的。小偷在这段时间内只是把衣服脱了下来，准备在浴室里高歌一曲。屋子内音乐在每一曲的两分钟左右再次来到高潮，架子鼓和电子音的副歌与女声独特的沙哑将乐曲升至天堂，连皮带肉般的嘶吼让人根本听不见除此之外的一切。
很快，有人按下了播放器的停止键。楼上被打扰的可怜住户感到讶异，并在接下来的好几次惊醒中发现音乐真的完全停止了，再没有复播。他呼出口气，安心地进入梦乡。楼下的人走走停停，始终保持在尽可能不惊扰任何人的响动之中。
奥泽度把人分好了块收集在黑色专用口袋里，他的手套染的较深，里面还套了一层，等换下来后同样需要回收。杀死的契约者的能力已经来到他的体内，只需要回去后稍微联系就能掌握。
这是他今天的计划，只等待处理善后就可以回家。
但门外传来了意料之外的敲门声。
是附近的租客？还是其他什么人？奥泽度来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去。现在可不是个让人进来观赏的好时机，血液从浴室往外带了一些，三十平的屋子内根本遮挡不了这人体大小的黑色口袋。他压低声音，朝外问了一句:“谁？”
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把头发都收在了衣服内，看不出来者的样貌。
“可以开下门吗？”对方的声音却有点熟悉，“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我不认识你吧，这位先生。”
“您是去过同好会的人吧，我当时见过你，”织田作声调不变，回复道，“有一些事情我想问问你，方便开一下门吗？”
——他想知道为什么目标人物的家里会出现如此猛烈的血腥味。
“……好吧，你等一下。”奥泽度往旁边挪了一些位置，站在靠门后的方向，全身泛起微弱的蓝色光明，随着他打开门的幅度越来越明晰，“你可以进来了。”
男人踏入了房间内，黑色的靴子踩在地毯上的同时，危险的刀光从头而降，热刀切奶油般撕开了男人的头颅。
——然而地上没有出现一具该有的尸体。前面的一切仿佛只是他的幻想。
在他反应过来自己失手之前，奥泽度就发现眼前的视角发现了很大的改变，他头脑变得晕头转向，眼前的景象翻转成一个圆圈，他下一刻就要与地面产生亲密接触——但也许是契约者理智的本能终于发挥了作用，他将几分钟前才得到的能力用在了逃脱被制服的命运线上，接触地板的同时，宛如融入到黑黢黢的泥潭之中，一下子从地板内消失，接着从另一面较远的墙面中“吐”了出来。
带着帽子的男人抬头望向他，面色似乎也没有多惊讶对方能力诡谲的样子。
但他抬头时露出的样貌，让奥泽度认出了他。
“……你果然是契约者。”
男人斩钉截铁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面对面的对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