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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惊鸿一瞥(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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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闻萧抬手就揪住了贺廷轩的衣襟,贺廷轩按着花闻萧的手腕,不让他用力,花闻萧皱着眉头,将头贴近贺廷轩的脖颈,轻声道:"别这样,你说你是我的传使那便是我的传使,我的传使身上不是应该有龙印吗?让我看看...."
贺廷轩听到“龙印"一字,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松开了按着花闻萧手腕的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右边的锁骨,这一动作便让花闻萧有了可趁之机,手上一用力便强行扯开了贺廷轩胸前的衣襟,果然,不出他所料,想廷车轩两条锁骨间有个红印,上面布着刻痕总共一个字萧"。
花闻萧微微发愣,轻轻用拇指抚摸了一下那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口齿有些含糊不清:"疼吗?"
贺廷轩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素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摇了摇头,道:“心甘情愿。”
花闻萧松了手,晃悠悠地将桌上那精美的木盒打开来,取出了那一段方絮,从桌上摸出了根毛笔,糊乱
总之场面不忍直视,最后花闻萧总算把这个传使给放走了,贺廷轩轻拽了一下自己轻微滑落的白色官服,手中多了一张白方絮,相传这种纸千年不退色,火烧不化,水沾不湿,现在这张纸上用不太整齐的字迹写着:自凌帝二十年起至王朝覆灭,天地尽毁,贺廷轩永为花闻萧玉玺传使,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帝王以勤政爱民、胸怀天下为先,传使以忠心辅佐、诚心辅助为志,二人相辅相成,共治天朝。
以此契约,天地为见,山河为誓,二人共心,共创辉煌。
玉玺传使是在东原整个国家地位仅次于帝王的职务,价值与重要性甚至在于宰相之上,每一位玺传使所肩负的使命非常重要,他们的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管理传国王玺,传国天玺每一任帝王无权将其带在身边,原因是:传说玉玺是由一颗使过诅咒的玉石所制成,帝王带在身上有亡国的风险,但如果换掉玉玺,帝王将死于非命,为了保护王候的血脉,又为了保护东原国泰民安,从东原的第十二位帝王开始使用玉玺传使制,对其要求极为柯刻,必须选择年龄比帝王小且未成婚的二十岁以下的男子,身份会被隐藏只有皇家才知道其身份,要求终身不得婚嫁,在下一任玉玺传使出现之前不得离开自己的契约君主,下一任玉玺传使出现后必须离开皇宫,君主会赐予封赏。
而从始至终君主将会与传使同吃同住,契约君主上战场传使需要跟随君主继位后传使将定居皇宫,每一任皇帝与其传使的关系都极好,但每一任传使的挑选人并非是自己的契约君主,而是契约君主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的帝王,选定后,传使会到玉龙台以自身鲜血融于砂印泥此后契约君主所用的一切朱砂印泥都将会带有自己传使的鲜血,以表传使对国家与自己契约君主的忠诚。
玉龙台的融血仪试结束后,传使需在一天内与契约君主在白方絮上写下契书,之后契书将会封存于皇室专用的藏品库中,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不会轻易取出,但花家人都习惯于在玉龙台完成仪试之后的一个时辰内与传使签订契书,这样的说法是刚完成仪试的一个时表传使融于朱砂的血还没有干透,这个时间签订契书,契约君主与传使的感情会更深且更长久。
贺廷轩就是新一任的传使而因为他的到来,上一任玉玺传使阮澈就不得不离开,他的契约君主花闻萧也就必定会成为整个东原国下一任的皇帝,然而此时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花闻萧还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间事,但贺廷轩的心中就变得很不一样了,自己母亲临终前说的话还历历在目,自己以后走的每一步路都不只是代表自己更多是代表国家朝堂,这是自己的荣誉,同样也是责任。
贺廷轩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倒在床上已经熟睡的花闻萧,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扭头打开寝宫的门, 朝着守在门口的子墨和玉轩微微欠身行礼后,离开了,子墨扭头看了一眼玉轩,两人朝贺廷轩还礼,他们的眼神无比复杂,能成为太子的贴身护卫书童一定也见多识广,他们哪里会不认得贺廷轩手中的盒子是什么,但皇室的机密大事肯定也不会向外透露,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陛下,契约的事弄好了,但太子殿下是在醉酒的情况与下臣签订的契约,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贺廷轩皱着眉站在花凌枫的背后,为这位老皇帝捏着肩膀,花凌枫一脸享受无所畏道:"没关系,反正每任玉玺传使是上一任皇帝定下的,他哪怕对你有意见也不敢多说什么,不过听你讲了一下这个签定的过程,他应该对你很喜欢才对。"
贺廷轩回来之后,在花凌枫的追问下把他和花闻萧签定契约的过程简单讲了一下,当然,该说的他说了,不该说的他一句没讲。
贺廷轩在听了花凌枫对此事的评价后,嘴角抽搐内心更加抽搐:好家伙,你们花家是盛产这种不正经的君王吗?上至皇帝下到太子,你们家主打没一个正经是吧,也就只有二殿下还算正经。
贺廷轩内心刷屏似的控诉着,这时花凌枫轻拍了一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说道:“你也回去收拾准备一下吧,过几天他又要出征了,你做为传使可得跟着去呢!回你那里把东西检点一下,把玉玺好好带在身边啊!"
“啊?"贺廷轩回过神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有人叫他,赶忙点头,说道:"嗯,下臣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这玉玺大印交与我没问题的。"
花凌枫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说道:"好孩子,在你身上我看到历任玉玺传使所坚持的精神,好好做自己的事,别轻意动情,否则后果不敢设想,无论你们发生了什么,别太信任自己。”
看着花凌枫严肃的脸,贺廷轩有点发愣,什么叫"别太相信自己”什么鬼,还有不能"轻易动情又是什么”总之怎么听怎么听不明白,但他又不好意思问,只能应答:"臣都懂,下臣不打扰您了,先告退。”花凌枫背过身挥了挥手,贺廷轩便退出去了,他没有看到,在花凌枫的眼底,有一丝落漠。
次日一早
“嗯.……"花闻萧伸了个懒腰,没形相地从床上爬起来,用右手扶住额头,现在他正处于喝醉之后刚醒的阶段,没有精神,大脑段片,对昨天的事没有任何印相,只记得有人来找他说自己的玉玺传使,还要和他签个契约,总之很正规的样子……等等,玉玺传使和契约,自己这是要继位了?不对不对,父皇好好的,没理由的,即便自己是太子也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自己得再回一趟皇宫,询问自己亲爱的父皇了。
“ 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人现在已经走到后宫大门口了,您见不见?"李公公站在花凌枫前面,刚刚他接到消息,太子花闻萧一大早要见皇帝,而且还是有要事求见,很急很急非常急,所以他一路小跑过来赶紧给花凌枫送到这个消息。
花凌枫左手端着茶杯,右手在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玩媚的笑扭头说道:"我就知道那孩子会来他现在很急吧,告诉他朕今早身体不适,不见!"
“啊?您不见吗?”李公公吓一跳,他是知道内幕的,做为朝中宦官,皇帝身边的御用太监,他是知道整个国家的秘辛,他知道花闻萧今早为什么要来,更知道昨天大致发生的所有事,这时候花凌枫摆出此番态度分明是要吊着花闻萧,但他不明白花凌枫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道理,托地越久,对方的疑虑和困惑反而更深。
这时花凌枫朝了下手,几个宫女围上来为他更穿,他一边用手调解了一下腰间的腰带,一边对李公公说:"去叫贺廷轩,在宫门口让他们制造一场偶遇,等他们遇见了,我再出面,他们彼此都还不了解,如果我先见他,他们会感到对彼此很陌生,他们之后要并肩做战,萧儿他只有在急的时候才会露出本性,让轩儿先见识一下,之后遇到才不会太过惊讶,你也知道,萧儿的脾气是那种一旦认准就不会变,猜也知道,他会在外面做什么,你说呢......”
李公公嘴角抽动了几分,然后恭敬回话:“陛下圣明,老奴派人去安排。”说完便行礼出去了。此时,花闻萧在宫门口来回踱步,在他要开第七次口时,门口的护卫先说话了:“殿下,陛下里边说了今日身子不适,谁也不见,您请回吧!”
花闻萧无奈道:"那父皇身体不适,我做为太子探望一下没有关系吧,放我进去吧!真的有急事,快让我进去嘛,我进去探望父皇,其它事我都不做还不行吗?放我进去!"花闻萧正着急,磨门口的护卫,想让人家放自己进去,以自己父皇的性子,多半这身体不适是装的。
这时门口的护卫突然说道:“大人请进,陛下在书房等您。”花闻萧听罢眼前一亮,提了下衣摆,边往进走边说:"你是不是在玩我?明明父皇就在书房你还不让我进!我告诉你,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在这儿了,直接砍你脑袋!"说完还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门口的护卫抬手把花闻萧给拦住了,在花闻萧爆发之前赶忙说:“我说的不是您,是贺廷轩大人,陛下是在书房等贺大人,有要事详谈。”花闻萧的脸瞬间就又拉下来了,刚想硬闯,结果大脑反应了一下:贺廷轩?贺廷轩……贺廷轩!竟然是他,昨天在自己喝醉后成为自己玉至传使的人,那他为什么可以直接见父皇?父皇不是身体不适吗?我敢肯定他是装的,等等!也不对啊,传使在签定契约后不是应该与契约君主行影不离吗?他应该在我身边才对,难道昨天是一场梦?
脑袋里满是问号,花闻萧想开口问问,结果他还没发声,贺廷轩就抢先快步上前,朝花闻萧深施一礼,说道:"廷轩见过殿下。"
花闻萧上前一步抓住贺廷轩的肩膀,说道:"昨天下午,你去了我哪里?”
贺廷轩带着微笑道:“是。”
“你还带着玉玺大去的?”
“是。”
“我昨天还不相信你的身份,对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