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号出租屋》小小神仙胖头鱼

28、天使篇：污蔑

　　大家包括我是被突然的尖叫吓清醒的，声音来自胡彼，“老师，伊斯刚才碰我的大腿!”
　　被打断的几何老师不耐烦的说道：“伊斯，好好上课，不准再碰同桌了。”
　　不明真相的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我从伊斯五彩斑斓变化的脸色断定又是胡彼在胡扯，诬陷甚至是倒打一耙。
　　可胡彼听到笑声，精神更加振奋，像是得到鼓舞似的开始颠三倒四，“他不仅会碰我呢，还会喊我奶油小甜心。”
　　如果眼神能化为实物的话，几何老师现在恐怕就可以把这两人活活刀死，手中的三角板擦着他们的座位掉落到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却让所有人安静如鸡。
　　大家缄默不言的齐刷刷低头，发飙的几何老师可怕得让人冒汗，“你们两个！滚到外面走廊上去！”
　　胡彼得了不用听课的喜讯赶忙欢快的奔了出去，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怀着恐惧，愣在原地的伊斯被几何老师用棍子敲了两下头才从椅子上站起。
　　那奇怪的走路姿势要多无助就有多无助。
　　教室终于安静下来，几何老师心满意足的拿起粉笔，“同学们，重新开始上课。”
　　真是无妄之灾啊，我还听到有人讨论伊斯究竟摸了胡彼哪里，怎么对着猪脸下得去手的展开讨论。
　　——
　　校区对外宣传是八十年代古典欧式建筑风格让孩子们体验文艺复兴时期的思想启蒙，实则是一幢外形与内部同样腐败的大型建筑，破旧的门窗夏不挡虫，冬不挡风。
　　我趴在课桌上可以隐约听见走廊里的对话，伊斯小心翼翼地跟班主任提出换位置的请求。
　　她沉默了一会，像是酝酿一场阴谋。
　　我忘记她说了什么废话，总之是训斥伊斯的。
　　说他才是应该被换走的人，不管到哪里都招麻烦，连一点同学之间的基本友谊都做不到，连坐在哪个位置都难以忍受的话就尽早收拾东西回家。
　　又是一阵门开的声音，“真是烦死了！”老鼠说的这句口头禅刚好没了阻挡，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的悄摸用唇语也重复了一遍，夸张的鬼脸又哭又笑，有的翻了白眼，一言不发的捂上耳朵，生怕老鼠再窜进来。
　　不知是谁先取的这个外号，贴近让人逐渐忘却了她原本的名字，身材畸矮，长得就像一只心胸狭小的齿类动物。
　　扁窄的鼻子长在绿豆点大的眼下，所幸头小挂得住松垮垮的皮，尖细外凸的下巴更衬得这三角形脸非常标准了。
　　我看过一些恐怖小说，书中讲到鬼出现时都是悄然站在主人公身后，用在太平间凉了三天的温度吓坏众人。
　　我是不甚觉得有趣的，直到无意间瞥到门缝一双阴恻恻的眼，三伏天里让我寒毛直立。
　　她是没有脚步声的，像鬼鬼祟祟的老鼠，是在哪里练就的这项功夫的，有什么用呢？偷东西？真是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神精质啊。
　　回到座位的伊斯整个像只萝卜样蔫了下去，连发丝都透露出委屈。
　　我不忍心看着紧蹙的眉毛，于是小声安慰他，道:“别多想了，胡彼是她的侄子，当然不会帮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