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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百花·萧郎 萧郎救母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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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头,灯火依就。阮琉璃与陆弦回了薰罗府,欲踏林云馆,忽闻馆内水声潺潺,水雾漫溢,二人停下脚步朝门缝中探去。只见萧寒墨半跪澡盆之中,身如玉树,水滴从他强健的肩膀上滑下,渗透入柔软的白巾中。迷雾中,他的身子隐隐约约,白皙通透,唯独那左臂三道爪痕还未好全,黑血滴入池中,将那一盆水染晕成了淡淡红褐。两人看得入神,陆弦扶着门框脚下不稳,随即向前倾去,门吱呀一下开了一点,萧寒墨抄起水瓢砸向门口,陆弦刚站稳抬头便遭"飞来横祸",一下又被砸中脑门向后倒去。
"你们是谁,找我何干。"萧寒墨披衣起身,黑亮的长发单挂肩上,遮住伤口。
"道友息怒,我们今日也借宿在此,请允许我们进来。"阮琉璃行礼道歉
"住进来可以,进馆先敲门,住够了就滚。"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刚砸了我不说还要我们滚!"陆弦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冲进去和他理论。萧寒墨又将手中水盆扔去,正中其额心,陆弦也昏了过去。
"聒噪。"萧寒墨接着默默的倒水,将屋内收拾了一翻。"这片是我的,你们不能动,剩下这块,你们看着办。"
"可这块这么小,只有一张床啊!
"我说了,你们看着办。"
阮琉璃无奈,拖着陆弦上榻,盖上被褥,转身掏出仅剩的伤药递给萧寒墨。"萧兄的伤是妖物所抓,还得是这行山散人所炼伤药可医。"萧寒墨后退两步,甩开阮琉璃的手,药瓶顺势飞了出去,打在地上碎成数片。"你这是何意?我有心帮你,你还恩将仇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越界了。"说完用剑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
"眠月楼那日的黑衣少年,是你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管得着吗?"
"你为何要夺那女妖之物。"
"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知道吗,那是她生前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阮琉璃一脚踏过剑痕扯过萧寒墨的衣领。
"遗物又怎样?回生丹这种东西,那些低贱的妖根本不配拥有!"萧寒墨轻笑道,一把震开阮琉璃的手,由于拽得太紧,萧寒墨前胸的衣服被扯了下来,露出细嫩的肌肤。
"低贱?你能这样想,也没比那妖好到哪里去!"阮琉璃瞪着那双冷漠傲视一切的红眸,两人周围顿时狼烟四起,桌板摇振,烛火忽明忽暗。萧寒黑拔剑出鞘,阮琉璃欲转身拿陆弦佩剑,可脚下浴水未干向前一滑,将那萧寒墨也拌了下来,自己重重躺在了地上,萧寒墨失去平衡向阮琉璃扑去,两人阴差阳错抱在了一起,呼吸与呼吸之间仅差一分一毫。阮琉璃忍痛推开萧寒墨爬起来,抬前正看见陆弦惊讶的指着他们:"你们,竟然!"这下百口莫辩,两人急速站起大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陆弦哪还听得进去,他跳下床冲出馆:"姑姑!不得了啦!"阮琉璃无奈扶额,追出馆道:"别大吵大闹的!你当这是你陆府啊!"萧寒墨收起剑,手臂传来阵阵剧痛,鲜血染红了地面。等阮琉璃回来,看见萧寒墨正自个儿包扎着伤口,痛也不喊,也未上过药,绳结也打的乱七八糟。他上前扯开布条坐在床沿:"你这样包能好吗?可能还会力加重伤势,把布条给我。"萧寒墨哪见过这样死缠烂打的,当即拿起佩剑。阮琉璃用手抵住剑道:"你就信我一次,看我是害你还是帮你。"说罢将地上的碎瓶捡起收好,用纸裹起伤药小心地挑起一点抹在伤口处,萧寒墨一把抽出手来,不让他再涂。
"我知道很痛,但你得忍忍,手给我!"阮琉璃拽过萧寒墨的手,快速将药涂上,包上布条,还打了一个很好看的蝴蝶结。
"这个结,哪学的。"萧寒墨望着那绳结,红眸竟有了一丝触动,一会儿又似有银光闪过。
"我娘给我手腕上系的就是这种结,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娘姓谁名谁,但她应该很喜欢蝴蝶吧。"阮琉璃陷入了沉思。萧寒墨拂弄着那结,泪雨滴落衣裳。
"你这人真怪,刚才那么痛都不哭,反而为了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绳结掉眼泪。"
陆弦阴阳怪气道。
"普通?你们可知我为何偷那回生丹?"萧寒墨哽咽着。
"不知。"
"我娘,我想救她。"
"你可知这回生丹的使用要付出什么代价?"陆弦摇着小扇缓步走来。
"不知,但无论要什么,我都救!"
"天真!使用一次,五识尽丧,也就是说,你救了你娘,你就会变成一个傻子。"
"这重要吗?"
"当然,难道你想让自己永远记不起双亲,记不起所有吗?那你救她的意义何在?"
"我只想她活着!她的死也是因为我!"
"那你父亲呢?把你扶养长大,你考虑过他吗?"
"他不配做我父亲!要不是因为他,为了那所谓的‘家族伟业’?他甚至连我娘最后一面也没见到!"萧寒墨拍案而起,冲出馆去……阮琉璃想追,但被陆弦一把拦下:"他的私事,让他自己抉择吧。"
天色渐晓,阮陆二人挤了一夜,早早起床出了馆。朝阳残露下,那一袭黑金好似孤傲黑鸟,独立风中,回眸,那泪痕未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