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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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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长得很漂亮——我知道这样说很欠揍,但我就是很漂亮,漂亮到六岁时街角牙科医院的医生在我自己去复诊的时候图谋不轨。
“为什么不告诉大人呢?”八岁的北信介看到我一个人偷偷哭,去麻衣阿姨的小卖部买了两只棒冰,坐在我旁边听我说那些压在心里的不堪。
“没人会相信的。”我没拿他递过来的棒冰,还是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角落。
“是藤田医生说的吗?”我听到撕开包装的声音,北信介牵起我的手,把拆开的棒冰放在我手里,“他是骗人的,因为你告诉父母的话,叔叔阿姨肯定会让你去别的医院,这样他不光没有办法继续对你做不好的事,还会失去一个病人。”
“真的吗?”我听他的分析觉得有道理,从抱紧的双臂里抬起头,我想我一定还在哭,不然信介不会换一只手棒冰而去找纸巾给我。
“真的,而且神宫寺经常去牙科医院吧,那是离街上最近的一家医院,如果突然换了医院街上的人也会问怎么回事,穗子阿姨有仇必报,到时候根本兜不住。所以你只要告诉叔叔阿姨就好。”
“是这样吗?”
“是这样啊。”
事实证明,北信介是对的。
我告诉爸爸妈妈之后,他们很生气,但是没有证据,只能带我去别的医院看牙。街上的叔叔阿姨问怎么突然换了医院,妈妈表现得很为难。
“千寻说藤田医生在看诊的时候摸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孩子想多了,但是还是保险一点好。”
然后渐渐的,真的没有小孩子去那里看牙了,就连上中学的姐姐也少了不少。医院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开除了藤田医生,但还是在我上国中之前就关门了。
“好厉害哦!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北你是神仙吗?”我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北帮里香姐姐把不需要的资料搬到门口方便丢掉。
“我不是神仙,我只是觉得神宫寺的父母一定会相信神宫寺说的话。”
“是吗······”
骗人,北信介一定是神仙。
“北君,我可以叫你信介吗?”
“欸?”北信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打开客厅的门探出头的我,还没完全形成波澜不惊性格的小少年有些错愕。
“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倒是没有······”北放下手里的资料,挠挠脸颊,“就是觉得有些突然,你想叫的话就叫吧,不过我也可以叫你千寻吗?”
“嗯!信介!”
“太好了,千寻。”
很多人叫过我的名字,但是这么多年,没有一声比在那条走廊上,信介叫的更好听。
“所以呢?这就是你暗恋他这么多年的原因?”好友咬着玉子烧,说话有些含糊,但是脸上对我的嫌弃确实掩盖不住,“神宫寺千寻同学,你知道你整个国中收到了多少情书多少告白吗?需要我给你数数吗?北同学确实很厉害,但是相比较篮球部的王牌、我们的学生会长、还有很多和你告白的人,他显得就有些普通了吧。”
我咬着筷子,脑内把信介和好友罗列出来的人做对比。
“嗯,确实普通了一点。”
“对吧!所······”
“但是啊,”我低头看着便当里信介昨天晚上送来的煎豆腐,嘴角带上笑意,“我真的好喜欢他这个普通的样子。”
02
我和信介,很难说清楚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真的非要追溯,可能要追溯到怀孕时经常一边看店一边聊天的两位妈妈,以及一见如故的奶奶。总之,我呱呱坠地的时候,我蹒跚学步的时候,我牙牙学语的时候,信介总是在的。
但是很奇怪,小时候,在牙医事件发生之前,我只是叫他北,从来没有叫过信介。
“你不记得了?”我向妈妈问起这件事,妈妈也很诧异,转而又笑得挪掖,“也是,那时候也才上幼稚园,肯定不记得了。”
“到底怎么了?”
“我们家的豆腐店和北家的粮食铺不是正好对面吗?信介那孩子从小就很可靠,刚上幼稚园的时候,我们就让你们结伴回来。你老是想往别处跑,信介每次都不让你去,所以就生气,故意叫他北,听他妈妈说那孩子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呢。”
“还有这样的事!”
不得不说,这给三年级的我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我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如此幼稚的理由就和信介闹别扭,还一闹这么多年。于是当晚我拜托妈妈教我做豆腐汉堡,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带给信介。
我把装着豆腐汉堡的便当递给信介的时候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给我的?”
“嗯,迟来的道歉。”
“道歉?”
看来信介也不记得了。
我把妈妈说的话告诉他,又不停的道歉,鞠躬的频率像小鸡啄米一样。
“千寻不用这样。”信介扶住我的肩让我停下来,“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小孩子,想出去玩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不不不,真的是我不好!”我连忙摆手,“信介这么好的人,是我那时候太不懂事了,给你添麻烦了!”
“哼。”信介轻笑,“其实我也不记得了,但是既然千寻这么会过意不去,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吧。”
“太好了······”我松了一口气,心想信介真的好温柔啊。
“不过,北好像是拿到稻荷崎的保送了吧。”
和好友吃完饭回教室,但是她心中的八卦之火完全没有被熄灭,还有越演愈烈的趋势。
“嗯,前几天正式落实了。”
“厉害啊······话说排球部这么多人偏偏就是北被选上了呢?听说今年排球部只有他拿到了保送,正选队员都很不服气。”
“确实,今年的三年级不算弱,但是和强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信介是稻荷崎的监督来选的,应该是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吧。”
“那你呢?考去稻荷崎吗?那学校很难考的。”
“不,我去笛根九。”
“欸?”
监督来找信介的时候,我也有想过要不要考去稻荷崎。
虽然稻荷崎很难考,但是国中三年,有信介监督我的成绩还算得上亮眼,真要考也未必考不上。
“笛根九更适合你。”信介当时是这么说的。
“可是······信介不想和我一起上高中吗?”
对于国三的女生来说,没什么比暗恋的人拒绝自己更难受。
“别多想。”信介伸手揉开我皱起来的眉头,“你一直想去图书馆工作吗?笛根九今年和大学合作了,你去笛根九升学的时候更容易去想学的专业。”
“真的吗!信介怎么知道的!”
“高桥老师想让我直升笛根九的高中部,毕竟我国中三年一直在坐冷板凳,去稻荷崎也不能上场,从老师的角度看直升高中部更好。”
“可是你还是要去稻荷崎吧。”
“嗯,既然被选上了,那就去试试吧。”信介当时正在帮小侄女洗衣服,我倚着门框看他,“说实在的,我也不过是一个国中生,一直坐冷板凳说没有一点怨言也不可能。”
信介洗好衣服在庭院里晾起来,我也跟着他过去,坐在走廊里看他做家务。
“大人们总说,过程比结果重要,可是小孩子们并不能理解,但是构筑成我这个人的是过程又不是结果,拿到体育保送也是结果之一······”
“啊~~,出现了,信介的正论!”信介转头看向一脸不耐烦的我,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信介,开心就是开心,坦然地承认不就好了吗?”
“也是,我现在,确实很开心!”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并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我喜欢的男孩子冲我开心的笑。
03
好友和我一起直升笛根九,用她的话来说,我们继续“狼狈为奸”。
和国中一样,她在弓道部凑人头,我每天放学去附近的图书馆做志愿者,等他部活结束一起去小卖部扫荡一下,然后在离家第三个路口的地方和她告别,在下一个路口和信介汇合。
信介依旧是板凳球员,但是我总感觉他变了很多。国中时就有人说天塌了信介也是这样不动如山,脸上不会有任何波澜。现在的话,功力大概更上一层了吧。
“太过分了,我姑且也是个人,也会害怕的。”
我和信介并肩,嚼着让他从稻荷崎门口的小吃摊上买来的零食,打趣道原来无所不能的北信介也会害怕。
“比如静电?”
“饶了我吧。”信介无奈的笑笑,“太可怕了。”
“啊~,信介真是······我吃不下了,再吃回家要吃不下饭了。”
“啊~,千寻真是······”
“信介!”
“给我吧。”
“嘿嘿,信介最好了!”
我承认,我确实很茶,利用青梅的身份无底线的享受着信介的偏爱,甚至是宠溺,却在别人问起是不是情侣时笑着否定,告诉他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真恶心,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可是那又怎样,我就是和信介关系最好走的最近的女生。
我是如此笃定,以至于看到信介和女生在商场里时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
“那个是北???等一下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千寻,你没事吧?”
“没事······”
“骗人,你这可不像没事。”
好友半推着我坐在商场旁边的椅子上,我满脑子都在想刚才那个女生。
是谁?经理人吗?怎么没听他说过?
“千寻······”
“抱歉,我们去别的楼层看看吧。”
我强撑着笑脸,好友喊着肚子饿了拉着我去餐厅。色香味俱全的彩色只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但是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信介和那个女生。
是谁?到底是谁?他要有女朋友了吗?可是,如果真的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他会告诉我的呀。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我太久,我在两周后得到了答案。
那天是周日,我和信介像往常一样帮家里看店,他来到之后也依旧让我给他留一块豆腐带回去做豆腐汉堡。我恹恹的应下,信介盯着我问哪里不舒服。
“啊?脸色很差吗?”
“很差。”
“完蛋了,会吓走客人的······”
我拍拍脸想让自己打起精神,但是信介在我面前,那天在商场里的场景又擅自跑出来,让人心烦意乱。
“你这样已经两周了吧,是兼职太累了吗?最近好像都很晚回家。”
怪谁啊!
我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有疑不能问,甚至还有一口气憋在心里不能发,还是摆出笑脸说着是啊,太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志愿者分担一下工作。
信介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有人去买米了,他得去忙店里的事。
要不然,问问吧。
我看着白色头发的少年游刃有余地对付难缠的顾客,给经常来光顾的次郎爷爷称下一块和平时一样的豆腐。
但是我没有问,或者说没来得及问更准确一点。
快关门时,店里来了一位我不是很想见到的顾客——那天商场里的女孩子。
“请问还有豆腐吗?”
声音甜甜的,是学妹吗?但是我们才高一吧,初中生?和我差不多高了啊······
“有的,你需要哪一种呢?”
“好漂亮······”女孩子脸颊红红的,也不说到底要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说过,我长得挺漂亮,虽然经常被人盯着看,也被很多女生当成情敌打量过,但是被疑似情敌的人用满眼的星星看着被夸漂亮,我真的是第一次。
“那个,这位同学,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要关门了······”
“抱歉。”门口来了一个男生拉着她,说着快回家。
这个男生好高啊,只是站在门口就有一股压迫感。
嗯?那个女孩子把男生的手拍掉了?
嗯??吵,吵起来了??
等一下,“你是谁呀凭什么管我”。
欸?他们两个不认识吗?诱拐犯???
不管怎么说,先报警,然后找信介帮忙,希望可以撑到警察来。
“练?你怎么在这里?”
“信介啊,抱歉,这孩子给你朋友添麻烦了。”
“我才没有给北前辈添麻烦!本来只要来买块豆腐看看学姐就好了都怪你现在变得麻烦起来了!”
“你不要再这么任性了!”
“那个······”眼看两个人越吵越凶,我开口,“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关门了。”
“不好意思学姐!给您添麻烦了!”女孩子对着我一百八十度鞠躬让我有些不适应,信介站在门口摆摆手让我不要在意,然后催促我赶紧收拾一下店里回家。
“排球部的朋友?”
“嗯,很好的人,那个女生是他妹妹,叫大耳唯,可能你看不出来,但她确实是个小学生。”
“欸???小学生???都和我差不多高了!”
不过想想大耳同学那只是站在门口就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基因啊基因,真是可怕。
“不过信介怎么会和妹妹认识呢?”
“这个······”信介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不是快到你生日了吗?我上次在商场看到了一条裙子,觉得你穿上一定很好看,正好大耳同学的妹妹之前来排球部参观过,和你差不多高······”
所以让她帮忙去试试衣服的尺码吗?
“什么啊,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吗?”
“那样就没有惊喜了。”
“现在说出来也没有惊喜呀。”
“因为你最近心情好像很不好,所以打算提前送给你让你开心一下。”
我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男生。
“就因为这个吗?”
他和我一样露出困惑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我希望千寻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开心心的。”
04
“什么啊,搞了半天是个乌龙。”好友听我说了之后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最近都没神精神,如果北真的恋爱了你绝对会超级消极。”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好友一脸不信,我改口,“大概······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心情······”
“神宫寺同学!”
啊,又来了。
我转头看着这个打断我和好友对话的人,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刚刚带领足球部杀进全国,照片在门口挂了三天。好友同情地看了我一样,找个借口溜到拐角处和看热闹的人一起探头探脑。
“神宫寺同学,”
下一句是我喜欢你很久了,请和我交往。
“我喜欢你很久了,请和我交往。”
然后九十度鞠躬,不答应就不起来。
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周围都是学生,这会儿起哄的声音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专挑人多的地方,答应了自己难受,不答应就是不给他面子,反正两面我都捞不到好。
“抱歉,但是我有一个喜欢了十年的人,最近打算表白了。”
还是要拒绝。
“十年?青梅竹马吗?”
“是哦,我最喜欢他了。”
“是吗······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啊嘞?人不错欸,是单纯少根筋才选在这么麻烦的地方表白吗?
“没关系的。足球部全国大赛要加油。”
“一定!”
“你刚才说要表白?”好友眼里的八卦之火越烧越旺,“快讲讲,什么时候决定的!”
“刚刚,在你说信介如果真的恋爱了我一定会超消极的时候。”
“可是······怎么这么突然?你还记得你国中毕业的时候怎么说的吗?”
我当然记得。
国中毕业,我和信介马上就要去不同的地方的上学了,对于学生来说,这意味着我们大部分时间都不能待在一起了。对于从小和信介吃过一碗饭,喝过一瓶水的我来说,这是暗恋史上致命的打击,于是好友撺掇我去表白。
“不去,绝对不去。”
“为什么?”
“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我除了长得好看还有别的优点吗?”
“哈???你在逗我吗?作为学生,你的成绩不差吧?”
“信介给补习的。”
“脾气也很好啊!很温柔!”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天生的,不如说是这十几年被信介磨出来的。”
“大家都很喜欢你吧,人缘好!”
“一般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
“所以说,表白什么的,”我两手一摊,“完全不可能被接受吧。”
“如果被拒绝了,信介肯定会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那还不如保持现状好了。”
好友把“你为什么如此没有自信搞清楚状况你是个美女去表白男生绝对会答应”写在脸上,要把我盯出来一个洞。
“‘没用的,我绝对不会去表白!’,你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当时是当时,我现在觉得,如果不表白,我真的会后悔。”
“欸~~,你也有这么坦率的一天。爱情的力量啊······”
“不要像个老婆婆一样感叹啊!”
05
我决定在周日表白。
每周日看店之后,我都会和信介一起回家,就在这个时候表白。
只不过,今天来买豆腐的男高中的是不是有点多?
“请给我一块豆腐。”
“请问需要哪一种呢?”
“哪种都可以。”
“好的,请稍等。”
我转过身去手起刀落砍下一大块店里最贵的豆腐,收了钱之后目送他出门到对面的粮食店和信介打招呼,笑着拍拍他的肩,然后离开。信介旁边站着一个肤色很黑的少年,在买了豆腐又去找信介说话的男生走了以后就一脸无奈的和他说些什么。
这一套流程,我一上午已经看了九遍。
到底怎么回事?信介的同学吗?
“请给我一块豆腐,要炖汤用的。”
“好的,请稍等。”
这次是个成年人了吗?哎,太好了,高中生老捣乱真的挺心累的。
然后这位靠谱的成年男性在拿了豆腐之后,出门到对面的粮食店和信介打招呼,笑着拍拍他的肩,然后离开。
······是老师吗?
“因为大耳同学说我长得很漂亮所以排球部的成员很好奇?”我看着这个自称尾白阿兰的人不停的道歉,说是排球部好像给我造成困扰了。
“这倒是没关系,生意确实变好了。而且希望可以麻烦你和信介帮我带一句抱歉,我以为是恶作剧所以给他们称了最贵的豆腐。”
“不不,神宫寺同学你太客气了,那群学长只会觉得‘太幸运了!买一块豆腐就看到了大美女真的超~~幸运!’这样。”
尾白同学,太形象了。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不过今天营业额很高,不知道信介做了什么,半下午店里也终于消停下来了。我和信介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说起稻荷崎的排球部们。
“真是抱歉,打扰到你了吧。”
“都说了真的没有,反而我赚了不少钱。说起来,虽然只是解除了一下下,但是感觉都是些很好的人呢!”
“确实,稻荷崎的排球部都是些很努力也很温柔的人。”信介开始和我讲起平时在排球部里的事情。
自从上高中,我就很少听他说起这些了,光是说一说家里的事情就已经把同行短短的几分钟消耗掉了。
好想听他多说一点。
不光是排球部,我还想知道稻荷崎的老师是什么样子的,考卷难不难,食堂好不好吃,最近有什么烦恼······
全部都想知道。
和信介有关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信介。”
停下脚步,深呼吸,抬头。
“信介,我······我一直······”
信介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拇指轻轻按在我的嘴唇上。
这是······干什么?不想听我说吗?
“我和千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之前,你在和我闹变扭,大耳唯出现之后又变成了以前的状态,所以我在想,你那天,是不是也在商场?”
“我们好像一直都在一起,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很难分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是亲情,友情,还是别的感情。说实在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如果发生质变,应该是最难界定的吧。”
要被拒绝了。
别说了,给我们之间留点最后的余地吧。
我绝望地退后一步,面前的人却像能够看透我的动作一样,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的怀里带。
“但是,阿兰今天一句话点醒了我,”
“他说,‘感情本身就是复杂的,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不去试试呢?’所以,千寻,”
“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和我交往吗?”
我看着信介的眼睛,赌气低头拍掉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他以为自己被拒绝了,露出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挂上了笑脸,想说些什么宽慰我,不要为自己拒绝别人愧疚。
“笨蛋信介!如果我不准备表白,你要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打算······”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烦死了。
可我真的喜欢死了他这个一板一眼的样子。
我扑进他的怀里,冲的他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千寻······”
“我也是,喜欢信介好久了。”我在他的怀里他起头,感到信介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我最喜欢信介了。”
“从今以后,请多指教。”
小剧场:
阿兰:不过神宫寺为什么会选在那一天表白呢?不用挑一个特别一点的日子吗?
北:因为那是最普通的一天吧。
阿兰:?
北:对于我们来说,和喜欢的人像日常一样相处的日子,就是最特别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