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咸鱼蘸酱

14、第 14 章

　　“顾行川过来了！”系统提醒雁寻。

　　“知道了？这用你说？”雁寻抬眸朝着男人看去。

　　这人就跟个人形氛围制造机似的，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像被施了魔法，从愣怔到震惊再到尊崇，众人的表情变换在数秒内完成，她身边的男主饰演者也不例外。

　　“你认识他啊？”雁寻随口问了一句。

　　“你不认识他吗？”男演员万分惊讶地反问道。

　　“那可是顾先生啊，世娱的掌权者，娱乐圈真正的王！要是能入了他的眼，不说一步登天，至少以后再也不用发愁没戏拍，好本子自然会源源不断地递过来，”说起顾行川，男演员语气中满是推崇与狂热，“雁姐，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哪里不妥当？等会儿我想去跟顾先生打个招呼，希望能给他留个好印象……顾先生好像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一身戏服的雁寻抬手向着来人打了个招呼，十分随意地说了句：“好久不见？”

　　顾行川面色沉沉地看着她：“跟我过来。”

　　“可以吗？”雁寻转头询问导演。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您请便。”导演李子熙忙不迭地点头。

　　现场所有人目送雁寻和顾行川走开。
　　刚才还在给她科普顾行川的男一号目瞪口呆。

　　这……早说啊！早知道雁姐认识顾先生，他早该巴结雁姐的呀！不对，就他们这种小成本剧，要是雁姐早说她认识顾先生，她哪还用得着试镜？别说是空降，她把剧组变成《雁寻传》都没人敢说一个不，资本的力量，就有这么恐怖！

　　考虑要拍戏，雁寻没走太远。

　　这条校园小路两旁种的都是早樱，粉嫩的花瓣雪一般铺在地上，好似锦绣地毯，美不胜收。
　　她在樱花小径的尽头停了下来，抬头直视着顾行川的眼睛，问他：“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行川生硬地开口说道：“你不觉得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吗？你，和那个男演员。”

　　“解释什么？”雁寻疑惑，“我在正常工作而已，有什么需要和你解释的吗？”

　　说这句话时，雁寻的重音在“你”。
　　但她面前这个人明显搞错了重点。

　　“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你也该玩够了吧？”顾行川忍了又忍，语气中还是带上了点情绪，“你和别的男人拍吻戏，是不是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雁寻：“？”

　　她匪夷所思：“我为什么要跟你说？你凭什么干预我的正常工作，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凭你是我的女朋友。”顾行川说。

　　“女朋友？他居然把我们纯洁的肉.体关系定义为男女朋友？”雁寻觉得这话满是槽点，“有三个月不联系的男女朋友吗？他搁这靠脑电波谈恋爱呢！”

　　她问系统：“你们这男主是不是靠脸选的？我瞅着他的脸还行，身材也挺不错，但这智商……这真的是杀伐果断的商界精英该有的智力水平吗？”

　　系统：……

　　不敢说话。
　　宿主在开AOE技能，一波真实伤害下来，顾行川和它都被有被扫射到。

　　如梦似幻的樱树下，雁寻抬起脸，不假辞色：“不好意思，顾先生，不管你是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在我看来，我们都已经结束了。”

　　她朝不远处招了招手，喊助理过来。

　　“姐，你叫我啊？”手里拿着冰淇淋的大男孩刚从小卖部出来，听到传召，他乐颠颠地跑到了雁寻面前，向她展示战利品，“小卖部有好多味道的可爱多，不知道姐喜欢什么味道的，我就自作主张挑了和姐你风格最像的。这个是草莓的，和姐的笑容一样甜；这个是海盐的，和姐你一样清新可人；这个是抹茶的，像姐你平时给人的感觉，纯欲，怎么都看不腻……”

　　雁寻听得心花怒放。几支冰淇淋都能吹出这么精彩的彩虹屁，不愧是她亲自选中的助理！

　　顾行川脸黑了。

　　见他提步要走，系统忙叫住雁寻：“宿主！大好时机啊！你快跟他提一提《女帝》试镜的事情！”

　　《女帝》，这部原文中女主的代表作已经在筹备中，女主角女帝扮演者的选拔不日就将开始。

　　“嗯嗯，记得的，忘不掉的，”雁寻边敷衍着系统，边从助理手里拿了个巧克力味的可爱多，往顾行川的方向一递，问他，“你吃吗？”

　　最近她巧克力吃多了，有点腻了。

　　然而顾行川可不知道这些，他垂眸看着递到身前的可爱多，表情微不可查地柔和了一些。
　　西装革履的男人伸手接过甜筒，姿态漂亮矜傲地像接过一支花，只握在手中，却不撕开。

　　雁寻才不管他吃不吃，她边咬着冰淇淋，边闲聊似的对顾行川吩咐了一句：“程四月导演要拍《女帝》了，我想演女帝，你帮我问问？”

　　系统：“……宿主，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雁寻理直气壮：“你是不是搞反了？是他应该求我啊！我这么厉害，他不帮忙问，我也能找到其他人帮我，是他该谢谢我给他机会，要不是看在他这张脸还算合我心意，我才懒得搭理他！”

　　系统：“……你这么狂，就不怕男主一气之下给你封杀了吗？他可是掌管娱乐圈生杀大权的男人。”

　　雁寻不以为然：“他能封杀我，他还能左右程四月不成？人家拍《女帝》，背后可是有官方支持的。就算他真想封杀我，反正女帝拍了，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我早就想退圈开摆了。而且吧，你觉得，就顾行川这个样子，像是会封杀我的吗？”

　　不像，半点不像。系统沉默了。无论是面板上不降反升的好感度，还是眼前顾行川思索一番后点头答应的态度，都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

　　啊这……
　　男主不会也被宿主pua了吧？？

　　这叫什么？断联的智慧？从前宿主和男主在一起的时候，身为金主的男主无疑是那个占上风的，而在宿主断联三个月后，男主忍不住出现在她面前，暴露了自己需求的同时，话语权反转，现在，有恃无恐的宿主，才是这段感情的节奏掌控者。

　　不会真是它想的这样吧？

　　系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它忍不住把这事跟雁寻说了，而雁寻听完，只笑了笑，留下了一句：“自己猜。我懒得解释。”

　　《铃响》的拍摄进入尾声，不出意外的，雁寻接到了《女帝》电影的试镜通知。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导演程四月本人亲自来通知她的。

　　这可是程四月啊！名扬四海的大导演！《女帝》更是要对标以前四大名著的新时代精品，光是战争场面拍摄，据说都不是随便找几个群演，而是调来真正的军队辅助拍摄，背景之硬可见一斑。

　　“顾行川有这么大面子？”雁寻感到不可思议。

　　电话对面传来女人爽朗的声音：“不是顾行川，是我自己想给你打电话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了，早在顾行川跟我提你想试镜女帝的事情之前就知道你。雁寻，你记不记得你之前在综艺节目里扮演过富婆，指点了一个傻白甜？”

　　雁寻努力回忆：“好像有点印象……”

　　程四月笑了：“那是我不成器的弟弟。虽然几百万也不多，但到底是一笔钱，我们家受了你这份情，一直想着什么时候报答你，我也想亲口跟你说声谢谢，这不是平时太忙了，我给忙忘记了，顾行川提到你的名字，我才又想起来了。”

　　说完，她笑意一收，正色道：“不过，橙子的事最多只能让你拿到一个试镜名额，最后女帝谁来演，得看到时候谁对人物的理解透彻、谁演出来的效果最好。你加油吧。”

　　嘴上说着“加油”，但程四月心里没对雁寻抱太大希望。电影《女帝》是今年、甚至五年内最大的项目，来试镜女一号的女演员中不乏影后视后和各种红极一时的小花。而雁寻……她看过一点她之前的作品，这样的演技，想在这群沉淀了几十年的影坛前辈中杀出一条血路，远远不够。

　　这么想的也不光程四月一个。

　　“雁寻？这是谁？最近几年的新人吗？”

　　《女帝》试镜当天，试镜现场安排在了一处大型剧院里。由于报名试镜的演员太多，海内外的知名演员老戏骨、著名剧院戏院的名角儿、新生代的小花……甚至有反串的男演员，试镜将演员们每五个划分为一组，按照分组挨个进去试戏。

　　影后雅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这组的名单，除了雁寻这个名字实在陌生，其他几个都是成名已久的女演员，她靠近了自己熟悉的一位，小声向对方询问起来。

　　对方满脸讶异：“你不知道雁寻吗？噢，也是，你这几年都在海外住着，没关注过内娱。雁寻这个名字上过好多次热搜了，虽然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但她在国内的热度可不低，应该也有个二线水准，是时下正当红的女明星。”

　　心里有了点底的雅春冲对方笑了笑：“谢谢你啊，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已经五六年没回来过了，要不是《女帝》，我还不打算回来的，这次回来发现国内变化好大啊……”

　　“谁说不是呢……”

　　两人聊了起来，但也没说多久，工作人员叫到了她们这组的号码，影后雅春排在第一个，她调整了一下状态，无比自然地走到了台前。

　　“各位老师们大家好，我是雅春……”

　　一段娴熟的自我介绍之后，雅春开始表演起了她选定的桥段。《女帝》试镜的片段是每个演员自己决定好了以后上报的，导演程四月在这一点上没有为难大家，她给所有人留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比如雅春，她准备的片段名为《刺杀》。

　　这是中年女帝遭遇到的最危险的一劫，被压迫得无法呼吸的贵族集团濒临疯狂，为求生存，他们终于动起了弑君另立的心思，刺客被安插进外邦使者的队伍里，在会见女帝时——

　　“抬起头来。”雅春淡淡的一声吩咐，铿锵有力。

　　她此刻的音色同她平日里说话的声音有天壤之别，女中音，又称女帝音，说话时似有金铁嗡鸣，尽显一代女帝的威严凌厉。

　　台下的使臣汇报起来，女帝边点头边思索着什么，忽然，匕首的寒光在她余光中一闪——

　　“护驾！”女帝拍案而起！

　　一卷书立时砸了过去，砸歪了刺客的剑锋，女帝上前一步，垂目望向被制服在地的刺客，怒目圆睁：“拖出去，杀！”

　　整段表演霸气且行云流水，帝王之气十足。

　　而台下的程四月导演却偏过头去和身边的男人小声讨论了一句什么，随后又低下头，在手中平板上写写画画起来。

　　“下一个。”影后雅春表演完毕下场，程四月头也不抬地喊了下一个演员上台。

　　排在第二个的是雁寻，她起身上台，冲着台下鞠了个躬：“导演们老师们好，我是雁寻……”

　　相比于雅春的自我介绍中一分钟里有四十秒都在报代表作和获得奖项，她的自我介绍要简短得多，而在短暂的自我介绍过后，雁寻报出了自己试戏片段的名字：“我准备的片段是《刺杀》。”

　　台下响起了一小片喧哗声。

　　竟然也是《刺杀》！

　　雁寻直播间。

　　管理员在房间内，观众们提心吊胆地关注着后续发展，弹幕都发得少了。管理员从进直播间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考虑怎么处置直播间。

　　眼看着高潮片段要到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自发给主播进行了一轮大额打赏，既是表扬主播干得漂亮，也是在管理员面前展现一下主播的价值，给主播续个命。

　　灵犀一点：【看到了吗，管理员？这直播间挺能赚钱的啊，你就先别销毁了吧】

　　血腥小甜甜：【就是就是，管理员你上别处去看看呗，主播是花了不少资源，但她也赚得不少啊】

　　【不是，你要是把她销毁了，我缺的快乐源泉这一块，谁来给我补上啊？】

　　【要不就先放主播一马吧，你觉得呢，管理员？】

　　猛虎咆哮嗷呜：【……管理员已经走了】

　　直播间里的其他人：【……】

　　血腥小甜甜：【啊？就这么走了？那管理员进来是干嘛来了？？闹呢！亏我还担心半天！】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吧】

　　【我刚才都吓死了好吗！这管理员真是的！】

　　刚切了小号溜进直播间的某管理员：【……】

　　那个啥，他也不是故意开大号进来吓人的好不好，这不是一时忘了换号吗……

　　怎么的，管理员就不能看直播了？

　　管理员帅的一B：【给主播撒花~！好看，爱看，主播骚操作摩多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