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关系》千万恨

14、住院 他慢慢睁眼

　　周六中午，花满城和杜衡带着陈宇骏在一家本地菜馆吃的午饭，也算是带他表哥体验一下当地特色美食。

　　吃完饭送杜衡去公司加班，下午和他表哥一起去他姑姑家坐坐。

　　杜衡说要加班，当然只是出来的借口。确认花满城他们已经离开后，杜衡也离开公司去医院看望柳深青。

　　到医院的时候，柳深青正在睡觉。状态比昨天好的多，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睡觉。

　　总觉得昨晚自己走之前，柳深青好像醒了一次。

　　额头的温度试起来不再烫手。杜衡伸手探进被窝里，感受柳深青的手掌温度。

　　握起来很暖和。

　　杜衡想收回手，却被紧紧握住。抬头看向柳深青，只见他眼睫颤动，好像快要醒来。

　　柳深青正陷在一片黑暗中，忽然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他，带他慢慢走出这片黑暗。

　　他慢慢睁眼，便看见杜衡和光。

　　同杜衡对视几秒钟后，他缓缓绽开笑容，慢吞吞的说：“你又来看我啦。”

　　他真的对杜衡的探望感到心满意足。距离上次见面，明明体感上只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意识却好像在黑暗中等待了很久。他不知等待了多久，以至于说话和其他的反应都较以往慢了很多。

　　“嗯。今天感觉好多了吗？”杜衡的手依然被紧握着。

　　柳深青慢慢眨眼，说：“好多了。医生也说再观察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撒谎了。医生说没检查出什么问题，退烧后24小时内也没观察到什么异样，身体还有点不舒服是正常的，他今天就可以提前出院，回家慢慢养。

　　他想在医院再住一晚，一是因为医院离杜衡家比较近，二是因为杜衡会来看他，今天明天都会来医院看他。

　　有杜衡在身边，柳深青精神多了。

　　杜衡陪着他吃了有点迟的早午饭。

　　两人闲聊着度过半下午。

　　见柳深青开始打瞌睡，杜衡打算让他好好休息，自己也准备回去了。

　　柳深青先开口，希望杜衡坐到床边，能让自己挨着他入睡。

　　杜衡思考了一瞬，同意了。他坐在床边，好让柳深青挨着自己。

　　和昨晚的入睡速度一样，柳深青很快就睡着了。

　　短信通知音响起。花满城发短信说他们晚上要在姑姑家吃饭。要是他们晚饭结束的比较早，且他还没加完班的话等他来接。还问他要不要去一起吃晚饭，他过来接。

　　杜衡拿不准花满城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打算带他一起把他介绍给其他人。不过，不管是哪种出发点，他都会拒绝。

　　回完短信，他才发现柳深青被吵醒了。还没开口问是被他吵醒的？

　　就听到柳深青问：“衡哥，你要回了吗？”

　　可怜兮兮的。

　　杜衡把手覆在柳深青的脸颊上，说：“等你睡着再走。”

　　“嗯。”柳深青伸手盖在杜衡手背上，他有意慢慢睡去，却抵不住困意，很快睡着。

　　待一觉睡醒，柳深青惊喜地发现杜衡还在，他还挨着杜衡。

　　“醒了？”

　　“嗯。”柳深青心里满满的，但鼻头酸酸的。

　　好喜欢他。

　　柳深青体内的种子也好喜欢这种会引起身体反应的情绪。它生长的更快了，甚至开始积聚能够主动影响寄主的能量。

　　胃部开始有点不舒服，柳深青只当自己是饿了，他问：“衡哥，吃过晚饭了吗？方便和我一起在医院吃吗？”

　　柳深青的唇色惨白还有点干裂，杜衡先倒了半杯水递给柳深青，才回答，“还没，我去食堂买点饭回来一起吃。”

　　柳深青双手捧着水杯，双眼亮晶晶地应道，“好。”

　　杜衡随便买了点适合病人吃的清粥小菜，回到病房时发现柳深青正站在门口盯着一个方向发呆。

　　腿部的支配感还是很微弱，再加上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整天了，柳深青想起来活动活动。病房里的空间不大，他便起床往外走，一步一顿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挺着孕肚的孕妇。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托着小腹，慢吞吞地走着。她的丈夫跟在一旁，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半抬起虚虚护在她的身前。

　　看起来她的丈夫比她还紧张。

　　看起来她们很期待这个孩子。

　　柳深青直直地盯着那个孕妇的肚子，直到只能看到背影，直至连背影也看不见，他还没回过神。

　　突然间，某种念头一闪而过，身体罕见地快于意识反应过来。

　　他打个寒颤，整个肚子都开始不舒服，一时分不清是胃部不适还是小腹不适。他只好一手捂住胃部，一手放在小腹。

　　杜衡走到面前时，柳深青保持着这个姿势，结束了思绪放空的状态。

　　杜衡关心地问：“怎么出来了，肚子也不舒服吗？”他把两只手提着的饭菜，合在一只手提着，空出一只手去感受柳深青捂住胃部的手。

　　柳深青收回小腹前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躺一整天了，想走一走。好像是饿了，才有点不舒服。”

　　柳深青的手不仅冷冰冰的，还有点颤抖。杜衡握住他的手，姿势别扭地半扶着柳深青坐回病床上。

　　杜衡带点打趣的意味说：“还以为是在等我，原来是在盼饭来。”他边说着边打开饭菜，连勺子都打开递到柳深青手里，“买了点清淡的，快吃吧。”

　　柳深青接过勺子和粥，没有说谢谢，对着杜衡羞涩地笑了一下。

　　杜衡也忍不住翘起嘴角，用笑意回应。

　　杜衡不急着回家。因为花满城还没给他发短信，再加上时间还早。

　　两人吃完饭后，杜衡还陪着柳深青到楼下走走。天还没黑透，灯光也很亮，完全看不到星星。两人围着住院部的楼散步，刚好看到天边的月牙。

　　柳深青看看月亮，看看杜衡，看两眼远处的月亮，看两眼近处的人。

　　杜衡本来只打算看一会儿月亮，哪料到柳深青还悄摸地看向自己。他说：“在这儿看会儿月亮。”

　　杜衡说完这话，真就站在原地看月亮。柳深青反倒不看月亮，光明正大地看杜衡。

　　杜衡看月亮，柳深青看杜衡。

　　只是单方面地久久注视着杜衡，柳深青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

　　站了几分钟后，有其他人也在附近站着看月亮。

　　杜衡有点哭笑不得地结束今夜的散步，把柳深青送回病房后，回家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花满城把周六的出行计划改到周日，就是希望周六突然加班的杜衡也能够参与。

　　杜衡坚定的拒绝了，即便被种上一身草莓印，也没松口。他借口要在家里歇着，明天不和花满城他们一道出去，因为周六加班一天比工作一周还要摧残他的精神和体力，纯种社畜需要缓缓。

　　他没再撒谎说要加班。当下想不出什么好的推辞，只能干巴巴地说自己想在家歇着，也希望花满城和他表哥不用顾虑自己地好好聊聊，一起玩玩逛逛。

　　像这种想要脱离花满城的计划，自己单独行动的情况，总是很少达成。他没什么单独出门的机会和时间。

　　例如，朋友之间约好相聚，他会提前告诉花满城，不会突然去赴约。而且他的朋友基本上是大学同学，花满城都认识，还会跟着去。

　　只有加班这一个借口，能让他长时间在外面。可是，用这个借口的时候他会担心，花满城心血来潮去公司楼下等他下班，他却不在公司。

　　大早上的又被花满城种了一遍草莓，才算得了一天的自由。

　　花满城和陈宇骏离开后，杜衡赶去医院。

　　陈宇骏只在发现杜衡不和他们一起时，简单的问一下怎么不一起，就没再表现出对杜衡的关注。

　　杜衡陪柳深青收拾东西办理出院。上午花满城他们走的时候说还没定下要去哪玩，中午会不会回来吃饭都说不准。杜衡拿不准花满城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只好打算送柳深青回家后尽快赶回去。

　　柳深青尽量忽视杜衡领口处的红痕，努力让自己沉浸在杜衡陪自己过周末的开心中。还没开心多一会儿，被杜衡送回家后，就得知他要赶回去。

　　胸口涌起又酸又涩的感觉，柳深青忍不住抬手贴在胸口，酸胀的心脏正在狂跳。竟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柳深青突然晕倒在眼前，杜衡被吓到心脏狂跳，好在他眼疾手快地抱住柳深青，才没让他栽倒在地。赶紧把他抱到床上放着，找出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

　　柳深青刚被放到床上就恢复意识了，看到杜衡颤抖着手找出手机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短暂的失去意识。“衡哥，我没事了。”

　　杜衡左手握住右手，止住自己拨号的动作，蹲在床边和柳深青对视着，问他：“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再回医院做个检查？”

　　“刚才就是眼前黑了下，没什么不舒服，不用去医院的。”柳深青说的是实话，他脑袋现在很清醒，手脚有力，也没有哪疼哪痛，连胸口的酸涩感都了无踪迹。“可能是贫血。”

　　柳深青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事，甚至可以说状态良好，再加上本人强调没有不适。杜衡便把心放回原处，他站起来说：“你先躺会儿，再缓缓，我去到杯水。”

　　周四那晚离开，到今天才回来，自然连杯热水都倒不出来。杜衡先烧上热水，看时间也快到做午饭的点，他便准备做午饭。
　　热水还没烧好，杜衡收到来自花满城的短信，说他们中午不回来吃午饭。
　　刚好连自己那一份饭菜一起做了。

　　杜衡端着水回来时，柳深青保持着被杜衡放到床上的姿势，只是双手交握置于小腹，睁着眼睛放空中。

　　“回神。”杜衡点点柳深青的鼻尖，“喝点水。”

　　柳深青坐起来喝了一大口水，像喝了蜜，甜滋滋地说：“衡哥，你好好噢。”

　　透过窗户的自然光在柳深青周身形成一圈光晕。

　　杜衡找出一根小皮筋，把柳深青的刘海扎起一个朝天小啾啾，满意地笑着说：“嗯，我好。你也好。”捧着他的脸问：“真没哪儿不舒服？”

　　“没有。”柳深青摇摇头，又喝了一大口水。他暂时不喝水了，从床上下来打算放杯子。

　　“不喝了？”杜衡很自然地拿过杯子，喝完杯子里的水，准备带着杯子去窄小的厨房进行伟大的做饭事业。

　　柳深青从背后抱住杜衡的腰，他想用属于自己的痕迹覆盖住另一人的印记。内心挣扎过后，只是在杜衡肩颈处蹭来蹭去，“中午一起吃吗？”

　　扎起来的小啾啾蹭的他发痒，杜衡拉开他的手，“一起。等会儿就好了。”

　　吃饭时，杜衡再次确认柳深青真没什么不舒服，不需要去医院。胃口也还不错，才放下心。

　　吃完午饭，等柳深青入睡后，杜衡才赶回去。

　　半下午时，花满城和陈宇骏就回了。三人在客厅一起玩游戏。

　　杜衡不擅长这些游戏，平时都靠花满城带他。这次也一样。

　　只是玩了一会儿后，花满城说困了要睡一会儿，就直接靠着他要睡过去。

　　让他去卧室里睡觉却不去。摆好几个抱枕真的靠着他睡着了。

　　花满城睡了，剩杜衡和陈宇骏一起玩，好在陈宇骏同样有多年游戏经验和高超的游戏技能。

　　杜衡只需要听指挥，就能被带到飞起。游戏体验好到上头，都没及时发现花满城醒了。

　　晚上一起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杜衡还有点激动，话都比平时多，陈宇骏根据这几次短暂地相处这样判断。

　　吃过晚饭陈宇骏回了酒店。

　　花满城和杜衡回家过二人时光。

　　下午游戏真的玩的很开心，回来后杜衡还在感慨陈宇骏的游戏操作，甚至主动问陈宇骏玩了多久的游戏，平时都玩些什么游戏。

　　杜衡感慨地说：“不过，你表哥真不愧是自己开大公司的。他指挥的，真的很有领导者的魄力。”

　　花满城说：“哈哈哈。我要把你的夸夸讲给他听。”

　　杜衡马上拒绝：“别。”

　　花满城比划出OK的手势，“现在还怕我哥吗？”

　　杜衡强调道：“从头到尾都没怕。当时说的意思是不好接近。”

　　昨晚花满城问他对陈宇骏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时，他说：“你哥看起来就是高富帅，还是霸道总裁那种。压迫感和距离感都很强，闲人免近。”

　　花满城问他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是不是和前半部分的赞赏差不多。选择性忽略后半部分的评价。

　　杜衡笑弯了眼，满足他，“你是高富帅，不是霸总。”

　　白天时，花满城也问过陈宇骏，对杜衡印象怎么样，看看自己用不用给杜衡提印象分。

　　陈宇骏淡淡地说：“一般。”评价是一般，后面说的内容偏向对杜衡的肯定：“气场不强，意外地挺柔和。没有畏畏缩缩的还挺好，也没什么不上台面的行为举止。就是，品行这方面不知道是不是像你美化的那么好。”

　　他把话题抛回去，根据花满城口中的杜衡，慢慢完成自己心中杜衡的人物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