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益母草

5、第五章 赫

　　赫涟屿拨了不少人来伺候陈渊，其中就有之前告诉陈渊消息那人。
　　那人名叫路安，本就是陈渊安插在京城的人之一，六皇子回来的仓促，除了贴身伺候的人是宫中拨出来有籍贯的，别的都是临时在牙行买来的。
　　路安既然被批过来，陈渊也就找了个说法提成自己的贴身伺候的人。
　　摒除其他人。
　　“主子，管家的说您的小厨房要来一个新厨子？需要查查吗？”
　　“不用了。”陈渊面色阴沉。
　　见此，路安也不在多说，退出门外，关上门。
　　陈渊不休息也不看文书，依旧坐着，烛光影影绰绰，却遮不住陈渊苍白的脸。
　　“唉。”

　　———
　　陈渊走后赫涟屿心里像是有一团火一样，上不来，下不去，想发泄，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猛地一拳捶向柱子。多年战场的历练使他力大无比，柱子出现了点裂痕，陈渊的关节也破了皮出血。
　　赫涟屿的火还是消不下去，右手拿起剑就走。赫涟屿没要任何人陪侍，骑上马就走，直奔演武场而去。
　　演武场此时还有不少人在切磋训练，见赫涟屿出现都有些不解。
　　赫涟屿管不得其他，拔出剑就冲进去，演武场中有不少心高气傲的将士，看见也立马迎了上去。
　　赫涟屿步步激进，招招致命。那位主动迎上前的将士本想着这位是个皇子，算的是随手打败卖个脸，结果被压制成这样。心下一惊，全力以赴。
　　赫涟屿的剑无数次逼近将士的脖子，周边逐渐安静下来。也不知二人是势均力敌还是赫涟屿甩人，明明无数次可以赢，偏偏每次都被打回去。
　　赫涟屿招招带着杀气，眼神冰冷，剑快人更快，打的想的激进，不，是太激进了。
　　将士察觉到不对，眼神捉捕每一个细节，只想尽快结束，终于在一次赫涟屿将剑刺过将士右肩时寻到破绽，反过刀柄往上一拐。
　　赫涟屿吃痛，剑脱了手，将士不敢放松，脚步一反，想要把赫涟屿踹倒。谁料赫涟屿抢先一步会出拳头，直击将士面部，将士暗叫不好，可是脚已经出去，无处借力躲避，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拳，来不及叫惨，这位将士生生感受到一股寒意，仿佛赫涟屿当真是来杀他的一般。眼看着第二拳快要落下来，将士咬牙，将双臂交差在脸前。
　　“赫涟屿！”
　　赫涟屿顿时回神，拳头也停在半空。胸膛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赫涟屿抬头，不知什么时候下的雨，自己的一身衣服全湿了，看向四周，每个人都在打量着他。
　　最后看向演武场入口，站着的事披着披风打着油纸伞的陈渊。陈渊一脸凝重，赫涟屿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赫涟拉起将士，抱拳鞠躬“对不住，在边境厮杀惯了，见您武艺高超，切磋着竟差点失了心智。”
　　将士哪敢说什么，擦擦眼睛的雨水“六皇子说笑，同是军队中人，是在下技不如人。”
　　“演武场本是切磋的地方，我却伤了您。”赫涟屿面色不变，但语气真诚。
　　“在下贺龙，和六皇子比这一场是荣幸。”说罢抱拳鞠躬告退。
　　大家见贺龙都走了，也陆续忙别的去，赫涟屿收剑回鞘，走向陈渊“先生不是回房了吗？怎么又来演武场了？”
　　“殿下，你刚才伤人了。”陈渊不解释，顺手递过自己的帕子给赫涟屿。
　　赫涟屿接过，不作答，他总感觉刚才听到了程睿在喊他，可是这里没有程睿。
　　赫涟屿此时只觉得浑身有些脱力，刚在失神了，招招都是奔着取人性命取得，几乎用了全力。
　　“先生，刚才可能听到有人喊我名字。”赫涟屿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名字？殿下贵为皇族，什么人敢在这种场合喊名字？”
　　“是嘛。我累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陈渊稍微低头侧身让路。
　　“对了，先生奔袭千里随我从南疆赶来，你我二人既要合作，就是真心，以后...你我相称吧。”说完不等陈渊回复，赫涟屿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陈渊想着既然出来了就去街道上逛了逛，十五年前，京兆七年，治安提升明显，百姓安定，国家昌隆，皇帝赫敖废除部分街道宵禁，并从朝廷直派官员来促进发展，南兴街彻底发展为夜市，一到夜晚热闹无比
　　陈渊一路走过去，猜灯谜的，杂技表演的，各色手感制品，十分热闹倒像是过节一般。
　　南疆都是部落村落的形式，除了特殊日子，没有集市可以逛，，买东西就找来往的游走商人。
　　“哎，这位公子，瞧着不是京城人吧，第一次来夜市吗？”街边一位摊贩朝陈渊开口。
　　陈渊停下，对老板点点头，看了看那个摊子，都是些玉器银器等小玩意。
　　“公子看看吧，我这都是老手艺人做的，物件可精细了。”
　　“看看。”陈渊笑起来很温婉，没有赫涟屿那种杀伐气，反而有些疏离。
　　“公子哪人啊，看着不是咱京城人啊。”摊贩是个爱聊的。
　　“怎么看出来的？”
　　摊贩以为在问怎么看出来不是京城人的“呦，公子一身贵气，却不是京中贵人那般硬朗，想来实在水气多的地方的吧？”
　　陈渊不答，拿起了一个翡翠雕刻的长命锁，顶端有银片做装饰，绳子是皮质的。摊贩有一点说的不错，这确实是老手艺人做的，雕工相当好，长命锁上的花纹特别精细，包裹的银片也有很多细小的花纹。
　　“哎呦，公子眼光真好，这长命锁可是我们老师傅最得意的东西之一。”
　　陈渊问了价掏出钱袋付钱。
　　回二皇子府的路不远，但自从进京城以来，陈渊不是忙着和赫涟屿商讨分析就是暗中收取谍网积攒下来的信息。一直没得空到处看看。
　　京城繁华毋庸置疑，可这繁华背后究竟藏着些什么东西没人知道。
　　贵族世家盘根错节，将门忠诚被上位着疑心，这看似坚硬厚实的城墙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倒塌。
　　毕竟日子这么好过，谁会无聊到沿着墙壁走一圈查看有没有裂痕呢。
　　陈渊抬头看了看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