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益母草

2、第 2 章 “殿下，陈

　　“殿下，陈先生来了。”
　　赫涟屿在书房稍等，天色已经黑了，门外映出管家半弯的身影，旁边还站着一位。
　　“进来吧。”说完，陈先生推门而入。
　　现在不过入秋不久，陈先生已经穿上了厚袍。虽有烛光照应，但陈先生的脸色却依然不是太好。
　　“参见殿下。”陈先生抬手行礼。
　　“陈先生不必如此拘礼，一路舟车劳顿，怕是又大伤了身体。”赫涟屿不曾起身，但言语温和。
　　“有劳殿下关心，在下不过都是陈旧的毛病。”
　　陈先生原名陈渊。赫涟屿在南疆时曾不慎陷入密林，找不到出口在内徘徊数日，林内蛇虫极多，且大多数有毒，赫涟屿逃亡数日，最终晕倒。
　　醒来时发现躺在南疆一部落之内，赫涟屿隐藏身份在内养伤，期间得知是被采药的陈渊所救。
　　在相处之中赫涟屿发现这个部落民风淳朴 ，不似传闻南疆之人。陈渊也在相处中发现蛛丝马迹，私下点破赫涟屿身份却不外传。
　　于是二人展开交流，交流得知，南疆有两个派别，南派和北派。南派就是原始的南疆居民，他们心思诡谲，嗜血而生。
　　而赫涟屿所处的北派则是与中原有所结合，纯朴，善良。南疆本无分裂，只是传闻南疆圣女与中原之人结合，令南派之人十分看不惯，自此两派直接异地而居。
　　陈渊向赫涟屿表了衷心，希望与赫涟屿达成合作保证北派的平安，在相处中赫涟屿见识到了陈渊的能力，于是同意了合作。
　　“殿下这般着急招我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陈渊询问。
　　“二皇兄给我下了拜贴。”
　　“二殿下啊，殿下接了吗？”
　　“李伯替我驳了。”李伯就是赫涟屿的管家。
　　“嗯，殿下刚刚回京，李管家这般也是为殿下着想，殿下明日可是要亲自登门拜见。”
　　“不错，众多皇子中我与二哥关系最好，当时也只有二哥......”赫涟屿欲言又止。
　　陈渊端起茶杯浅泯一口“二殿下手握兵部，虽与其他几位呼声高的皇子不可比，但也是必要结交的。”
　　赫涟屿不发一言，眉头微瞥。
　　陈继续说“后宫无后，皇贵妃娘娘倍受宠爱，殿下不用顾虑，只是刚刚回京，前朝必定要受阻碍。”
　　“今日父皇提及两件事，一件事，允我自此留京，但未提封王之事。”
　　“这是好事，殿下本就是陛下最满意的皇子，如今年过二十，却不赐封号，不设封地，说明......”陈渊放下茶盏。
　　“第二件事，父皇有意为我定亲。”赫涟屿打断陈渊。
　　“定亲？可能提及人选？”陈渊难得的看向赫涟屿，只间赫涟屿盯着自己。
　　“不曾。”赫涟屿手撑下巴，“先生有人选？”
　　“若殿下需要在下可去查探。”陈渊率先撤离对视。
　　“这倒不必，母妃今日晚膳时提及了，说会挑个时间办个宴会请世家子女一并前去。”
　　“如此甚好。”
　　“明日去二皇兄府里你随我一并去。”
　　“是。”
　　聊完陈渊退出门外，独留赫涟屿在书房，书房内烛影摇晃。
　　就在赫涟屿出神之际，侧边屏风后面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也带了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如何？”赫涟屿似乎早早察觉。
　　“回主人，当年程氏被诛九族时程睿曾失踪，行刑后三日，程府起了大火，扑灭后发现已经烧焦的程睿。”黑衣人声音毫无起伏。
　　“烧焦的尸体？”
　　“是，还有，据记载程夫人是个孤女，所以本来意义上的九族并不完全。”
　　程夫人是个孤女的事赫涟屿从小就知道，小时候还曾见过那位夫人。赫涟屿只记得那位夫人是世间仅有的貌美，跟本找不出词形容的那种，有一副妩媚之相，但眼神清澈，还记得程夫人抱着程睿哄他时的眼神全是慈爱，没有丝毫杂质。
　　“再去查查程夫人的身世。”赫涟屿吩咐。
　　“是。”
　　“等等，程睿既然是被烧焦的尸体，怎么辨认出来就是程睿的，还有，当时程府已经被封，火怎么起的？难道是程睿自己点的？”赫涟屿满是疑问。
　　赫涟屿当时太小，又离京太早，对当时的事知道的寥寥无几，只知道程将军一家绝不可能，谋逆。
　　“回主人，程府着火只说是天干物燥，周边的火星子引起了大火，而程睿则是身高体型相近，当时尸体又带着一枚刻有名字的玉佩，而那枚玉佩......”隐卫不敢再说。
　　是了，那枚玉佩是赫涟屿送给程睿的。
　　赫涟屿摆摆手示意隐卫退下。
　　“程睿...程睿......”赫涟屿脸色越发难看。
　　“程睿！”六岁的小赫涟屿双手叉腰，一副高位者姿态喊眼前的小程睿。
　　小程睿虽然比赫涟屿小一岁，但行事做派极其冷静，弯腰行礼“六皇子殿下。”
　　看到小程睿行礼赫涟屿十分得意“给本殿下的生辰礼呢？”
　　小程睿无语了一瞬“殿下今日突然来访，我的程府的礼物已经备在大厅了，不在我手上。”
　　小赫涟屿听了瞬时不高兴“我不管，今日是我的生辰，你必须把礼物给我。”
　　看着眼前撒泼的小赫涟屿，小程睿心中直翻白眼，手在身上摸了摸，什么也没有，摸到胸膛时一梗随即将脖子上的小金锁拿下来。
　　“诺，这是我娘亲给我打的长命锁，祝殿下长命百岁。”说完不舍得将长命锁递出去。
　　小赫涟屿一见，立马接过去“好，本殿下收下啦！”
　　其实赫涟屿作为最受宠的皇子什么礼物没有，这些个金锁银锁贵妃宫里一大堆，可不知怎么，偏偏对这个喜爱的紧。
　　“你真的是男孩子嘛？”小孩子越聊越熟，此时玩累了一起坐在水池边。
　　“我当然是呀？”小程睿回答。
　　“可你长的好看，母妃说长的好看的是女孩子，男孩子都是帅气，像本殿下一样。”小赫涟屿还瞬时摸摸自己的脸。
　　“我就是男孩子！”小程睿有些急了，自小因为找的好看没少被认错。
　　“嗯......那你把裤子脱了！”小赫涟屿手指一指。
　　小程睿一惊“不要！”起身就要逃跑。
　　结果小赫涟屿伸手一抓，二人双双坠入水池。
　　二人拼命挣扎，奈何都不会睡，直到昏迷。
　　不知昏睡了多久，小赫涟屿终于醒来“母妃！程睿呢？母妃，呜呜呜呜呜呜呜”说完小赫涟屿哭了起来。
　　徐萝见状赶紧安抚“不怕不怕，程睿没事，只是还没有醒。”
　　“呜呜呜呜，母妃，是我把他拉下水的，对不起，呜呜呜”小赫涟屿十分内疚。
　　“涟屿懂事了呀，还知道认错。”徐萝温柔的笑起来，“程睿身体不好，年龄又比你小，以后可不许胡闹了。”
　　“知道了，母妃，以后我不拉他的裤子了”小赫涟屿语无伦气。
　　“拉裤子？”徐萝有些疑惑
　　“我看他长的好看，以为他是女孩子，他说不是......”
　　“哈哈哈哈竟是这么一回事。”开口的是抱着小程睿的程将军，“贵妃娘娘。”
　　“程将军怎么来了。”徐萝看向小程睿。
　　“睿儿醒来什么也不说，就想见六殿下。”说着，程将军放下小程睿，任由小程睿跑向小赫涟屿。
　　“我没事，你不要哭了。”小程睿爬到床边替小赫涟屿擦去眼泪。
　　徐萝和程将军对视一眼，接着都笑起来，不曾想背后竟是这样一个闹剧。
　　后来，赫涟屿亲自盯着工人打了一枚玉佩又自己刻上程睿的名字送了出来。
　　赫涟屿借着烛光摩挲着这枚小长命锁“当时我曾发誓要保护好你......”
　　第二日
　　赫涟屿在大厅喝茶，陈渊徐徐赶来“殿下恕罪。”
　　“无碍，走吧。”说完赫涟屿放下茶盏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赫涟屿率先上去，陈渊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他一个谋士，难道要和主人乘一辆马车吗？
　　迟迟没有反应，赫涟屿掀开帘子“陈先生是打算走路去吗？”
　　“我......”
　　“难道要本王亲自扶先生？”赫涟屿继续询问。
　　“不敢”陈渊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赫涟屿闭目养神。
　　“殿下昨夜没有休息好？”陈渊小心提问。
　　赫涟屿听到后睁眼“梦到了一位旧友。”
　　“旧友？那必然是重要之人，殿下可需要去见见？”
　　说完发现马车内的气压更低了，赫涟屿不回答，陈渊也不在追问。
　　“殿下到了。”马车外小斯开口。
　　“嗯，走吧。”
　　二皇子府不似六皇子府清冷，府内还有孩子的玩闹声，十分热闹。
　　“奴见过六殿下，二殿下在书房等您。”门口小斯禀报。
　　“带路吧。”
　　二皇子府始终是有人居住，花花草草都是生气。
　　陈渊一路观察，看样子，这二皇子府到像是随时有人登门的样子。
　　“二位，这边。”随着小斯的引路到了书房门前，二皇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人来立马起身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