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此去经年》夜色无边

2、北上 误会和新的

　　船上生活不便，不仅地方狭小，吃食简单，能做的事也极为有限。闲暇的时间多了，下边的人就免不了凑到一起闲磕牙，只需尽量远着姑娘的舱房，那些管事的看到也不会说什么。
　　前边的船上隐约传来琴声和歌声，爷们寻欢作乐，没有丝毫顾及后边船上主人的心情，或许他自认为已经足够体贴，好歹明面上是避着人的。
　　林黛玉默默坐在窗边，听边上人说话。
　　“大姑娘，您去劝劝我们姑娘吧，自从上船后姑娘看着就不大对，虽说饭照吃，床照睡，我们说话姑娘也听着，可是精神恍恍惚惚的，不过这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有时呆坐着就出了神，一下就是过去大半天，”说话的烟儿一面说，一面红了眼：“蓉嬷嬷说，夫人去后，大姑娘病倒在床，老爷带着靖少爷照应外边的人情往来，姑娘不及伤心，便强撑着料理内院，当时忙着还好，现下闲了便要出事，压下的重翻出来，就是铁人也撑不住，若再没人能开解，怕是没到外祖家就倒下了。如今身边只有大姑娘，大姑娘望能想着唯一的妹妹多些。贾府的人也说过前边的链二爷每回单独出来办事都是这样，大姑娘何必去同这样一个混人心里过不去，倒不如多去看看我们姑娘，哪怕只是说说话也是好的。”
　　一边做针线的梅香听到这就看了她一眼，兰香借上来换茶的功夫，偷掐她一把。
　　黛玉低头半响，方开口道：“是我自误了，妹妹现在做什么？我去看看她。”
　　烟儿立时露出喜色，等着黛玉披上一件白毛滚边的素色披风，主动在舱门边候着，跟在兰香后面往林馨的房间走。
　　黛玉示意两人留在外面，自己推门进去，不一会原在里面伺候的浅眠也出来了，见到她们，示意噤声，待返身带上门，才领着两个往边上些，小声问：“你们看大姑娘怎么想的？拉她们在一块儿，别又要气着。”
　　烟儿也压低声音：“刚才大姑娘说她是原先误会什么了，兰姐姐，你可知其中意思？”
　　兰香回想一下，苦笑道：“我也不好说什么，怕是在扬州时看二姑娘这般年纪便能支撑内宅，有些感触罢了。”
　　语义虽含糊，烟儿却一下子明白过来，恼怒道：“这是我们姑娘的错了？若不是大姑娘病的不能理事，我们姑娘不出面，这乱糟糟一团，要变成扬州的笑话不成，林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还好虽然生气，声音记得放低。
　　浅眠连忙安抚她：“你现在发什么火，大姑娘也不过是一时没想明白，等转过弯，不也来找姑娘了。主子也是你能说的！”
　　兰香不好说什么，只劝道：“夫人走了，哪个不伤心，我们姑娘素来心思细，又想的多些，这回是钻了牛角尖，并不是有意的。”
　　烟儿冷笑道：“该庆幸姑娘这些日子神思不定，若是明白着，早和大姑娘闹出来了，以后就算和好，心理也是一根刺。你是没见过姑娘真正恼起来的模样，这发出来还是好的，如果损了情分，就别想能挽回一点。”
　　一时冷了场。
　　站在外边听不到房里都在说什么，这安静下来，便有江面上的风声传来，凉飕飕的。
　　浅眠看看两人，提起新的话题：“老爷三年期满，被调往福建任布政使，少爷也一同去，不知现在到哪里了？”
　　兰香借她好意，说道：“老爷那边方向相反，大概是顺风，应该比我们的船要快，算着快到杭州了，等到杭州要换成马车，这就的费功夫。”
　　浅眠笑道：“靖少爷可要如愿以偿，一天能骑好几个时辰的马。”
　　烟儿缓了过来，取笑说：“真是那样，怎么走路都被颠忘了，让姑娘知道，不知要笑话多久。”
　　兰香轻松起来，问道：“这回是琏二爷亲自带人来接两位姑娘，上回被老爷打发回去的媳妇婆子可有胡说什么？”
　　浅眠笑道：“她们能说什么，这要在自家守孝百日，谁也说不出个不是。咱们是知礼的人家，真正要守三年母孝，虽说是姑娘的外祖家，可毕竟不是林府，好些东西不能做全礼，姑娘要全尽孝心，谁还能拦着？”
　　兰香闻言还有疑惑：“你俩笑得古怪，老实交待，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两人偷笑好一会儿，急得兰香威胁说要掐来，烟儿才解惑：“那几个领头的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神色里又有些轻慢，姑娘找了借口推给老爷，后来还央老爷派人去京里打探消息，”说到这里，烟儿把声音再低些，近乎咬着耳朵道：“贾府里老太太和二太太好像在暗地里斗法，那几个是二太太挑的人，做事不成，全被老太太发配到庄子上去了，琏二爷是老太太指的，因为二奶奶是二太太的内侄女，二太太最后才没说话。”
　　浅眠也再凑近些：“老爷这一调任，扬州的一些铺子就要让出去，家里一些粗笨的摆设不打算搬走，库房里面重新登记造册装箱，不少绸缎家具都卖了，庄子不动，还要加两个，这都是少爷和姑娘办的。等琏二爷到了，说要帮忙，只剩下最后一个绸缎铺子还没了结，就是让他转手挣上一笔，也不过几百两银子。你说，这点子对林府算什么，不过一点甜头。”
　　兰香明白过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笑骂：“你们跟着二姑娘，越发对银钱上心了，也不嫌俗气。”
　　烟儿笑道：“这哪里俗气了！书上说了，大俗大雅，不过转念之间，况且吃喝嚼用，哪一项离得开了？”
　　三个笑作一堆，浅眠眼尖注意到房门动了一下，立即提醒另外两人站好，等林黛玉肿着眼缓步出来，兰香迎上去，边整理披风，边替两人问道：“二姑娘可还好？”
　　黛玉轻声道：“无妨，刚才哭了一场，我明日再来看妹妹，慢慢劝着，相信过几日就会好了。”
　　浅眠高兴起来：“能哭出来就好，闷在心里才更担心。”
　　兰香也笑道：“这个时辰姑娘该喝药了，梅香定是在等着，过会儿再不见人，药就凉了，不如现在回去吧。”
　　黛玉点点头，由兰香扶着回房。浅眠和烟儿对看一眼，一个进门，一个往后边小厨房去，那边不少人还等消息呢。

作者有话说

　　我取名无能,有愿意帮忙的,替林黛玉和林馨房里的人取名吧,另外,还需要给林靖身边的小厮,丫环取名.
下一章就是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