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此去经年》夜色无边

12、问药 药方的疑惑

　　闲时有那爱嚼舌的细数住在府里众位少爷姑娘们：三姑娘和宝二爷同为政老爷儿女，血亲上最是紧密，虽一旁还有个环哥儿，可是个不成器的，平日也不能见人，也碍不着什么，只可惜是庶出，有嫡庶之分，明里暗里都有差别，不能相提并论，往往一人迁就另一人；二姑娘也是庶出，还隔了房，身份即使比三姑娘好些，但脾性过于温弱，说话不带底气，暗里受委屈也不肯吱声；四姑娘倒是嫡出，却是隔房还隔府，养在老太太跟前过活不过是情面罢了，众人皆道她性子古怪，与兰哥儿一样脾气；只有宝二爷最好性，长的也好，人缘自然最好，难怪除了他老子，哪个不喜欢！
　　再说三位客居的姑娘。
　　薛家先来，那个糊涂的大少爷不必说他，姑娘的确是个好的。品格端方，容貌丰美，观其言行有据，条理清楚明白，人人私下赞她是个宜家宜室的妙人；只比起家世身份，就差上一些，这一点可惜了。
　　林家清贵，权势也不必说，两个姑娘都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旁人轻易亲近不得。大姑娘天生丽质，气质优雅绝俗，更有文采风流居人之上；二姑娘还小些，但心思灵巧聪慧通透，只消看人一眼，什么也瞒不了她。只两人身体都弱了些，天冷天热都要一番折腾，平日吃穿用具更不用说。
　　要论熟悉，宝二爷应常去找迎春姐妹；若是薛林两家的出色些，宝钗来的早几个月，难道不比林姑娘要好？况且林家二姑娘没少给他软钉子，怎么宝二爷就偏喜欢找林家打姑娘说话？二太太说过几回都让老太太堵回去，旁人见着，心里都默默算帐。

　　冬日外头冷，黛玉和林馨难得出来走走，碰上宝玉从外面回来，说新得两副九连环，邀她们一起过去玩。
　　去给老祖宗请了安，一行人到宝玉屋里去。袭人忙让小丫头倒茶进来，再添上些炭火。晴雯拿了只手套来问林馨：“姑娘你看这样可使得？好的话我把另一只也照样做了。”
　　黛玉先笑了：“你理她呢，只管按你的意思做就是，馨儿还好怨你不成！”说着已接过宝玉递来的茶水，等他把东西拿出来。
　　林馨拿着细细翻看，又试过大小，笑道：“这是给我的，自然要合适才行。就这样刚好，我等你来取画儿。”晴雯收好针线，笑道：“姑娘最小气，想白要姑娘一点东西也不能，还得花我两日的功夫做它。”林馨也不在意，道：“若是那些没用的人，我也不会要他们拿出什么，你别得了好处不自知。”听的旁人笑了，都道晴雯是占了便宜，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一顿笑闹。
　　宝玉黛玉两个在炕上解九连环玩，林馨不耐烦那个，让人取棋来，拉着晴雯下五子棋，连成五子就是嬴家，秋纹几个也围在一边看，不时给两边出主意。
　　正热闹呢，又周瑞家的进来笑道：“林姑娘，姨太太着我送花儿给姑娘们带来了。”
　　宝玉听说，便先问：“什么花儿？拿来给我。”一面早伸手接过去了。开匣看时，原来是宫制堆纱新巧的假花儿。只说：“不如前年四妹妹的几支好看。”就合上放到一边去了。
　　黛玉只就宝玉手中看了一看，便问道：“这是单送我们的，还是别的姑娘都有呢？”
　　周瑞家的道：“各位都有了，这四支是两位姑娘的了。”
　　黛玉冷笑，不再说话，手上和梅花型的九连环较劲。周瑞家的看着，一声儿不言语。
　　宝玉便问道：“周姐姐，你作什么那边去了？”
　　周瑞家的因说：“太太在那里，因回话去了，姨太太就顺便叫我带来了。”
　　宝玉道：“宝姐姐在家做什么呢？怎么这几日也不过这边来？”
　　周瑞家的道：“身上不大好呢。”
　　林馨收子嬴过晴雯一局，听了有空问道：“你可问过她是什么病？现吃什么药？”起身让出位子给别人玩，坐到炕上去。
　　周瑞家的就有了话头：“宝姑娘说是胎里带的热毒闹的，其他的不相干，还是一个秃头和尚给的方子才好用，现吃着‘冷香丸’，那药方也是别人绝料想不到的。”
　　宝玉兴致勃勃地追问：“这药名我从没听过，周姐姐细说说，我们也见识见识。”
　　周瑞家的卖弄着把东西药料一一道来，连丫鬟们也都听住了，说完又道：“二爷说，花还罢了，这雨水霜露还有日头，可不是神佛保佑才能得到。”
　　林馨笑道：“这样的巧事，难为宝姐姐了。周姐姐可知道药里是用雄花蕊，还是雌花蕊，或者是已经授过粉的？不晒干怎样保存到次年春分？我们几个姐妹别的不行，做点小事还是能帮上忙的。”黛玉缓了脸色听者，手上没动。
　　周瑞家的赔笑道：“我也没来得及问，就给太太回话去了，下回定问明白，我也是想着有遇上的也能行好的事。”
　　林馨仍笑道：“周姐姐跟着太太，自然是为行善才记下，也别忘记问清楚些。听说采集药材也有时辰之分，这不同时辰的水入药应该也有不同的药效，‘冷香丸’名上就雅致，又带一个‘冷’字，是要一天最冷的时候去采集不成？倒是辛苦那些采药人了。”
　　宝玉也笑道：“果然有理，这方子奇异，还是弄明白才好。”又和丫头说：“谁去瞧瞧？只说我与林姑娘打发了来请姨太太姐姐的安，问姐姐是什么病，现吃什么药。论理我该亲自来的，就说才从学里来，也着了些凉，异日再亲自来看吧。”说着，茜雪便答应着去了，袭人也出去好一会儿才回。
　　周瑞家的自去，无话。
　　等迎春姐妹寻来，晴雯早输了几盘被赶下去，换到别桌打牌去了，觉得没意思，见她们来，正好倒茶脱身。
　　闲话没多久，因为黛玉要回去吃药，大家都散了。约好晚上一起到老太太屋里说话。

作者有话说

　　没人说话,我都怕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