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D]威萨利乌斯的女寝少一间》安卓月

3、Phase 4~5

　　Phase 4

　　为了寻找那扇门，披着鹅黄色睡袍的少女迷失在战舰纵横交错的通道中。

　　Phase 5

　　晚饭后，伊扎克沿着威萨利乌斯的通道慢慢向前走。像往常那样，他没有扶传送带，而是着意让自己每一步都脚踏实地，作为饭后的消食。一边散着步，他习惯性地思考起这一天的经历，大概有那么一点“每日三省吾身”的意思。
　　今天不是阿斯兰离开的第一天，他总比前一天适应了一些，何况从中午开始就接连遇到奇怪的事情，也很有效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首先是整备班女兵遭遇的多出一间的灵异事件，随后是拉斯提告白失败引发的灵异事件，任何一件放在伊扎克面前，他都只会当作无聊的传闻不予理会，然而两件事叠加在一起，便具有不同寻常的意味，到了令他产生好奇心的地步。

　　伊扎克的脚步并没有迟缓，大脑却已经高速运行起来，梳理着听到的情报，并按顺序罗列出要点。
　　1.一个月前停靠十一月4号时，迪亚卡讲述的鬼故事。
　　参考人物：米盖尔、拉斯提、尼高尔和他自己，以及一些后辈绿服和相熟的整备班成员。阿斯兰当晚排到值勤，没有列席。
　　2.昨天凌晨三点拉斯提遭遇灵异事件。
　　参考人物：米盖尔、玛丽•安娜•苏。
　　3.今天凌晨五点左右，缇耶丽雅•古安布尚遭遇灵异事件。
　　参考人物：暂无。

　　迪亚卡曾说过故事是从前辈那里流传下来的，然而他们这批人从Academy毕业已经超过一年，踏上威萨利乌斯舰也有一年的功夫，伊扎克却从来没有听什么人提起过类似的怪谈。
　　对于克鲁泽队的历史，天生考据癖的伊扎克曾经加以研究过，威萨利乌斯舰为扎夫特纳斯卡级高速战舰，从C.E.61年立项到量产花费了35个月的时间——这个速度对于自然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但以协调人的科研水平却显得相当漫长，可见精雕细琢的程度。威萨利乌斯是量产后的第二批，下水仪式在C.E.66年与同一批次12艘纳斯卡级舰一同举行，运行至今正好4年，是一艘年轻的战舰。
　　这也是为什么，当迪亚卡煞有介事地念叨“很久、很久以前”时，伊扎克完全当他胡扯。然而这一次，伊扎克决定先从迪亚卡入手，弄清楚第一点再说。

　　在威萨利乌斯这么大的战舰上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多半还刻意躲藏起来，的确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伊扎克不打算亲自去找，而是先去了格纳库，从一排吉恩中找到了迪亚卡的机体。

　　“前辈？”
　　身旁传来试探性的问候。伊扎克转过头，发现是志保•哈内福斯。这姑娘属于能够承蒙伊扎克青眼相待的那一类。伊扎克简单地点头致意，出于前辈的责任感，稍稍询问了她出现在此的原因。
　　“机体冷凝系统的一项参数偏高，稍微有点在意。”
　　伊扎克于是要了数据，现场查看起来，然后发现那是个自己也曾遇到过的问题，便告诉志保不需要调整，是正常现象。志保显得很高兴，向他道谢。
　　伊扎克摆摆手，示意这没什么，这时脑海中突然冒起一个念头。于是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后辈，问道：“在整备班有熟人吗？”
　　这里的熟人应当是指专属整备士以外的人。
　　志保想了想，点头。
　　“很好。有项任务交给你。”伊扎克严肃地说。
　　志保啪得立正：“请指示。”

　　5分钟后，正在炊事班食品仓库里贴了一脸纸条的迪亚卡，和牌友们听到了广播。
　　“机师迪亚卡•艾尔斯曼先生，机师迪亚卡•艾尔斯曼先生，听到广播后请速至格纳库整备班办公室。”
　　接着又重复了两遍。
　　“出了什么事情？”米盖尔好奇地询问。
　　拉斯提嗤笑着接口道：“是啊，真及时啊，迪亚卡，真不是你安排的吗？”
　　迪亚卡毫无头绪地摇摇头：“谁知道啊。见鬼，这一把原本我赢定了！”
　　“诶？”尼高尔天真地说，“可是，迪亚卡你现在手里应该既不是对子也没有同花顺，不是吗？”
　　周围一片嘘声。迪亚卡向尼高尔投去怨恨的一眼，按下游戏器的退出键离开了。

　　“哎呀呀，小哥，这么晚了把你召过来真不好意思。” 整备班班长笑容可掬，搓着手，站在格纳库的办公室前亲自接客，“有点小事需要向你确认一下。”
　　迪亚卡警觉地看向四周，此时的格纳库比往日更加阴森，身高是常人十倍的巨大机体向空间中投下广袤的阴影，在迪亚卡眼中特别险恶。然而眼前是整备班的班长大叔，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自己人也不为过（？），他放下心来。
　　“啊，没关系，请问是什么事情呢？”
　　“听志保小姐说，下午MS训练时你的机体的右臂，动作有些不自然，有这样一回事吗？她一幅很担心的样子，所以才请你过来。” 整备班班长快速地搓着手，一本正经地询问着，同时冲着迪亚卡眨眼睛，显然饶有深意。
　　迪亚卡心领神会地露出微笑。
　　“诶，是志保吗？Big Surprise！那我可要好好向她道谢了。”迪亚卡开心地说，“虽然平时很严肃，但果然还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呀！居然会注意到前辈机体的动作，真是让人不感动都不行呢。”
　　然而整备班班长还是拼命眨着眼睛。迪亚卡于是有些困惑。
　　“啊啊，道谢啊感动啊什么的，回头向志保小姐说吧。” 整备班班长不小心闪到了眼皮，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右臂周转不灵是有还是没有呢？爱德华是个认真的孩子，一直都认真地守护你的机体，所以说到底这种事情应该是没有的吧！一定是志保小姐看错了！”
　　对于整备班班长这种明显不负责任的态度，迪亚卡更加困惑了。
　　“不，严格说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和爱德华都检查过，找不出是什么原因，本来打算明天早上和您说的。”
　　“什么！——既然找不出原因，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整备班班长果断地下了结论，然后对迪亚卡挥手，与其说是告别，更像是在轰他走，“好啦，就这样，咱们明天见。”
　　“诶，诶？这样也可以吗？”
　　“没有什么不可以。” 整备班班长扳过迪亚卡的肩膀向外推动，突然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声。
　　“他在，快逃。”
　　“啊啊啊啊？？是，明白了！”
　　电光火石间，迪亚卡全明白了，不由暗自责备自己愚蠢，没能及时领会整备班班长眨眼的深意。然而就在他用力蹬地，企图利用反作用力迅速离开之时，半空一声断喝令他从头到脚冻了个结实。

　　“站着！！”

　　伊扎克从一架吉恩手臂的阴影里飘然而下，银色的发丝与殷红的衣摆轻轻拂动，看起来颇有几分仙气，然而那苍蓝色的双瞳却散发着更胜往日的冻气。
　　“伊扎克？你怎么会在那里！”迪亚卡绝望地喊道。
　　“怎么，很意外吗？”伊扎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看起来很悠哉嘛。”
　　“没、没有的事。”迪亚卡四处扫视，希望能获得一点线索，却见整备班班长昂首望空，吹着口哨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伊扎克站在他面前，皱起眉头打量他。
　　“你这家伙，很奇怪啊。”
　　“啊，啊哈哈哈哈，那一定是你的错觉，我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啊！平时晚上我都这样的，只不过你都要和阿斯兰下棋，从来没有关心过我，所以才会觉得奇怪吧。”
　　“说什么傻话哪，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你有什么不对劲难道还能瞒住我的眼睛？喂，我说，没出什么事吧？”
　　迪亚卡感动得哽咽了一下。
　　“没有，真没有。”
　　“嘿？如果不肯告诉我，给我自己查出来的话，后果会是怎么样，相信你很清楚吧。”
　　迪亚卡感动得哆嗦了一下。
　　“我以未来婚约者的身材起誓，没有那样的事情。”
　　虽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文字游戏与逻辑陷阱，但出于本能，伊扎克还是半信半疑地斜睨着他，瞬间权衡了一下。
　　“算了。我呢，有点事要问你。”
　　“啊……诶？”

　　“那个鬼故事，是你自己编的吧？”

　　迪亚卡慢慢眨了眨眼睛，忽然一手摸着后脑，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哎呀哎呀，真不愧是伊扎克，居然被你看穿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不是谈话的重点。”
　　虽然这么说，但伊扎克还是进行了解答。
　　“威萨利乌斯从建成到使用才不过4年的时间，其中第一年在月球部队服役，一年后才编入克鲁泽队。我好好查过，在月球部队期间属于调试期，巡逻中遭遇过一次走私船，发生激烈交火，最终击沉敌舰，但自身没有人员伤亡的报告。编入克鲁泽队后一共参加过17次演戏和作战行动，也没有舰内伤亡。其中最危险的一次是2年前协同多鲁尼克队边境巡逻时遭到怀疑为地球军的偷袭，多鲁尼可队两艘纳斯卡级战舰一艘被击沉，一艘进行规避时主炮被流弹击中发生爆炸，但威萨利乌斯毫发未伤，也就是那次之后，威萨利乌斯又被一部分人称为‘雪风’。”
　　“哦，到底是伊扎克！不过‘雪风’又是什么？”
　　“自己回去查资料！嗯，说到威萨利乌斯从未发生舰内伤亡，缺乏构成鬼故事的第一要素。”说到这里，伊扎克瞪了金发的同伴一眼，“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编出幽灵房间这样漏洞百出的鬼话，格纳库内的幽灵MS才是上佳的题材！”
　　迪亚卡委屈地垂下头。
　　“此外，更令我确信的是米盖尔前辈所说的话。”
　　“米盖尔前辈？他说了什么？”
　　“关于拉斯提那家伙遇到了和今天中午那小丫头同样情况的事情。”
　　迪亚卡大惊失色道：“什、什么？？！！拉斯提也遇到了？874号房间？”
　　“镇定点。”伊扎克毫不动摇地说，“根据米盖尔的前辈，差不多是这样。我决定等下找那家伙好好谈谈。总之，米盖尔前辈说到这件事时，有一句话提醒了我：‘虽然迪亚卡说过那么个故事’，可见米盖尔前辈在此之前也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故事。而他早我们一年加入克鲁泽队，以他的性格，如果流传着与所属战舰息息相关的鬼故事，他绝无可能错过。”
　　“的、的确和你推论的一模一样，这个故事就是我出于兴趣爱好编出来的。”迪亚卡消沉地说道，“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真的出现灵异事件了！”
　　“灵异事件？”伊扎克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未必这样简单，我怀疑有人在恶作剧。”
　　迪亚卡的眼珠子差点滚出来，惊诧莫名地大叫：“这、这种事情，绝对不会的！！——————”
　　“怎么不会？比起灵异事件来，恶作剧的说法才更令人信服吧？”伊扎克挥动手臂，语气充满了自信，“至少目前看来，幽灵所做的，没有一件是人类做不到的。因此，我还是认为，是有人，出于某种目的，在C3-15和3层左舷交界口的房间门上贴了874的门牌。”
　　听了这话，迪亚卡冷静下来，用一种过分冷静的态度发问：“那会是以什么为目的？还有，缇耶丽雅多数出一间房间，以及拉斯提按门铃却没有人应答两件事，如果不是幽灵，又该怎么解释？”
　　伊扎克不耐烦地摆摆手：“如果是幽灵，又是什么目的？幽灵没有动机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对人类的预期还真是……不怎么高啊……”迪亚卡勉强地微笑，“中午听到你对缇耶丽雅的解答，我的确也赞同你的观点。只不过现在，我几乎都要相信那就是灵异事件了。”
　　“安心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伊扎克安抚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现在，跟我一起去监控室。”
　　“诶，诶诶诶？？？！！！监控室，去监控室干吗呀？？？！！！”迪亚卡大叫起来。

　　不是自吹自擂，一听到伊扎克的打算，迪亚卡就知道大事要糟。果然，等他们来到监控室，伊扎克就直白地要求调看昨天与今天凌晨C3-15与3层左舷通道的监控录像，迪亚卡站在他身后，无声地摆出哀叹的姿势。
　　“请出示舰长或者克鲁泽队长签字批准的调阅申请，按照流程规定，我们需要留档保存。”
　　在监控室值班的女性绿服有礼貌地坚持要求。
　　伊扎克眯起双眼，出乎迪亚卡意料的是并没有发作，而是盯着她这样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性绿服不知所措地睁大了眼睛，浅褐色的秀丽面孔上隐隐浮现出红云，随后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伊扎克手用手指敲了敲贴在墙上的液晶屏，里面显示的正是监控室排班表格。
　　“这上面写着，今晚的值班人员应该叫作彼得•布热津斯基。”
　　“呃，那是因为，彼得先生临时有事，让我和他调个班。”女性绿服措辞谨慎地解释道，“这是经过班长同意的。”
　　“是吗？那可真是奇怪呀。”
　　被这样一说，女性绿服多少不安起来，小心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不对的吗？”
　　伊扎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熟知他的迪亚卡自然破译出那是“得手”两个字。被名侦探虚虚实实这么一诈，大部分心怀鬼胎的人都会这样反问，在看多了推理小说的人是耳熟能详的破案模式。
　　“按照你们的排班方式，夜班和白班是连在一起的，和你调班，这位彼得先生接下来就需要值上1个夜班，1个白班，1个夜班，真是够呛啊。如果我是他，一定不会选择和你换，而是其他人，比如顺序上不和自己挨在一起的这两个人。唔。”他技术性地停顿了一下，“从名字上看，都是男性，监控室就你一名女性吗？”
　　女性绿服眼神闪烁，慌乱地点了点头，又着急地说道：“彼得先生和我换班是迫不得已的，因为斯蒂芬与路西诺今天晚上不巧都有事情……就是这样。”
　　“哦，是这样吗。”伊扎克不置可否，依旧锐利地盯着女性绿服，“我会去问他们的。”
　　“问、问他们？”女性绿服也回以强硬的眼神，“请问，有什么这样做的必要吗？”
　　“很有必要。”伊扎克轻轻点了点头，“那么，打扰了，这就告辞。”

　　“呐，我说伊扎克啊，这样就走了吗？”出了门，在通道里迪亚卡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不像你的风格啊！”
　　飘在前面的伊扎克突然拧过身，“砰”的一拳打在墙壁上，从牙缝里恨恨挤出一声KUSO。
　　“监控室那群混蛋，一定是故意的！哼哼，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吗，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迪亚卡感受到从脊椎骨末端窜起的寒气，试图改善沙漠化的环境那样哈哈笑了起来。
　　“监控室就是那个样子嘛，一向不肯通融的，并不是特别针对你啦。”
　　伊扎克发出暴君才会有的冷笑。
　　“不让调看监控这一点，本来在我的预料之中。”
　　“咦咦咦，真的吗，你猜到他们不给看？”
　　“当然，这种事，肯定需要明确、合理的理由，以及舰长或者克鲁泽队长确认签字的申请单，扎夫特可是讲究纪律性的军队！”伊扎克不悦地看着金发的同伴，似乎觉得他问出了不该有的愚蠢问题。
　　“那样的话为什么你还非拖着我去监控室……”迪亚卡喃喃自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巨大的可能性，不由拍手叫了起来，“我知道了！——你是准备用暴力……”
　　在此之后的话便非常识时务的没有吐进空气，与此同时伊扎克锋锐的眼刀也扫了过来。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头脑简单的暴力狂吗？”
　　凭迪亚卡的良心，大约很想给出肯定句，然而出于众所周知的理由，他沉默了。所幸伊扎克也有良心，于是并没有追究，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不过在头脑简单、见识短浅的一般人看来啊，我自然没有那个万年假装老好人的家伙和蔼可亲，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诶，哪个？”
　　“还能有哪个？”伊扎克又丢过去一打眼刀。
　　迪亚卡被戳得连连点头：“明白了，是阿斯兰。”
　　“所以监控室那帮家伙知道我要看监控，却没有申请单，就以为我会对他们怎么样一样，于是找了个女人出来顶缸。不过，那帮家伙做得太差劲，到了一眼就能识破的地步。”
　　“哦，原来是这样，果然不愧是伊扎克！”迪亚卡恍然大悟地赞叹道。
　　谁知对于他的称赞，伊扎克并没有高兴地领受，反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贵样！作为别人的助手就用心一点！”
　　“诶诶？？伊~扎克~~~”
　　迪亚卡立刻露出无辜的哀怨神情。果然，伊扎克抵抗不住地摆摆手，软化了态度，详细解释了起来。
　　“重点就在于，那帮家伙怎么知道我要看监控？跟那个女人换班绝对是临时的事情，否则排班表上就该做过修改、显示她的姓名才对！因此我几乎可以判定，监控室得知我要看监控，只会在我们到达监控室之前的很短的时间内。”
　　迪亚卡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弱弱地问：“那，他们是怎么知道你要看监控的呢？”
　　伊扎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苍蓝色的双瞳仿佛具有魔性，好像能抽走人的全部神志甚至灵魂。饶是迪亚卡从小和他认识，也双腿发软，呼吸困难。

　　“因为你。”

　　伊扎克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不是待在没有重力的太空，迪亚卡相信自己一定已经站不住了。
　　“不、不要开玩笑啊伊扎克！难道，难道说你是在怀疑我吗？？！！”
　　迪亚卡的声音迥异于平时的潇洒，神经和声带的紧绷感充分显示出他内心的汹涌波动。
　　“八嘎，我说过怀疑你吗？男子汉大丈夫，别这样神经兮兮的。”莫名其妙的伊扎克横了他一眼，“就是因为你的神经质，才暴露了我们的动向。刚才在格纳库，不就是你大喊了一嗓子，问我为什么要去监控室吗？监控室当然就听见了。不是我说你，身为名侦探的助手，拿出点名侦探的助手的样子来啊！”一边说着，伊扎克一边伸手拍打他的胸口。
　　“……伊扎克T T”
　　迪亚卡又露出泫然的感动表情，深情地凝视着银发的同伴。他是那样的真挚，以至于从口头表达出了颜文字。
　　伊扎克将脸扭向一边。
　　“好了好了，至少托你的福，才会这么快就发现监控室也参与进来这一点，不管怎么说都是很重大的发现。”伊扎克摸着下巴，片刻后说道，“很好，接下来去下一个地方。”

　　“呐，我说伊扎克，能问你个问题吗？”
　　没走几步，迪亚卡又迫不及待地发问。不过也许是出于先前的对话，他显出额外的小心翼翼。
　　“什么事？”
　　“不打算向克鲁泽队长汇报吗，这件事情？不论是灵异事件也好，有人恶作剧也好，都很不寻常吧，不汇报可以吗？而且向队长说明的话，应该就可以调看监控了不是吗？”
　　伊扎克露出微妙的笑容。
　　“就因为是这种事情，才不向队长汇报的。听好了，迪亚卡，对我们来说，重要的不是击坠数，不是勋章，而是保卫PLANT、保持身为军人的荣誉感，以及竭尽全力回报他人的信赖。克鲁泽队长对我们是那样信赖并期待着我们，如果现在跑过去对他说，队长，舰上发生了无法理解的奇怪事情，不知道是灵异还是有人恶作剧，目的不明。克鲁泽队长一定会亲自调查这件事情，可那样的话，身为克鲁泽队成员的我们又如何自处呢？”
　　“呃……”对于这番言论，迪亚卡不知道该热情地鼓掌还是大胆地质疑，只好含混其辞，“你的观点真是发人深省，令人钦佩。不过，果然还是告诉队长比较妥当吧，万一队长自己从别的渠道得知了这件事情……”
　　“好啦，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点我完全清楚。”伊扎克按住他的肩膀，“所以我打算今晚解决这件事情，明天一早向克鲁泽队长汇报。”
　　“哦，这样啊，应该没有问题了……等等等一下，你说什么？？？！！！”
　　“今晚解决，明早报告。怎么，你觉得我办不到吗？”
　　“怎么说呢，我对你充满了信心，可是缺乏相应的自信，根本不认为自己能够胜任你的助手一职，所以果然还是不要……”
　　“我可不记得你是这样谦虚的人，你今天果然奇怪得很。”伊扎克抬起头想了想，“不用担心，出于公平起见，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像拍纪录片的摄像机那样，不用也不能做额外的事情。”
　　“啊，是这样啊，听上去似乎就很……我是说，公平指的是什么？”
　　“就是推理小说中常会出现的‘致读者的挑战状’，什么‘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已经给出，请找出事件的真相’这样，要把全部的细节都展示给对手，作为对抗的出发点。”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考虑的啊。”迪亚卡富有理解力地点着头，“那么，所谓的对手除了那家伙就没有别人了吧，又是阿斯兰。”
　　“没错。这次是难得的机会，可以跟那家伙在推理能力上一较高下！”伊扎克举起右手，紧紧攥成拳头，踌躇满志地说道，“所以，这次的事件我一定会在今晚解决。你就等着看我的完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