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上的婚礼》饶山

2、二 入住村民家

　　钟校长对王老师说：“之前我让你收拾的房间弄好了么？”
　　“弄好了。”
　　王老师赶紧转过身来对林立说：“我还有一间空房子，收拾干净了，你就住在那里，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非常感谢您。”

　　校长接着说：“时间也不早了，林老师也很辛苦，王老师，你带他去他的房间里安顿一下吧。”

　　“好的，钟校长。”

　　王老师又对林立说：“林老师，跟我来。”王老师带着林立来到学校旁边的一栋房子里，打开门，林立看了看四周，挺干净的。

　　“这是我家放柴火的，清理干净了。”“那你家的柴火放哪？”

　　“放外面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

　　“没事的，有些放在猪圈上面了，你安心住吧。”

　　“对了，有洗漱用品吗？”

　　“有，我都带了。”

　　“被子有吗？”

　　“有床单，现在也不需要被子。”

　　“不错，有先见之明。”

　　“我是来支教的，所以考虑到艰苦了，没想到这里这么困难，孩子的教室都没有。”

　　“是啊，都是在泥砖房子上课，四面漏风，我们也提了好多次。行了，不打扰你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好的，谢谢您！”

　　“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谢谢您”
　　“我走了。”

　　“好的，再见。”
　　“再见。”
　　林立把床铺收拾好了，把行李放好，躺下就睡了，一觉到天亮。安静的小山村，林立睡得特别舒服，再加上第一天跋山涉水的，也真是太累了。

　　第二天开会，钟礼成校长说：“首先让我再次做个介绍，这是王小娟老师，这是新来的林立老师，我叫钟礼成，我们学校有四个年级，一到四年级，以前我们是一个人包两个班，你来了可以帮忙，你就带三年级吧。你大城市来的，有文化，普通话也标准，不像我们都是一口方言普通话。三年级很关键，是转型的时候，一定要由你来教，我相信你能把他们教好。”
　　林立赶紧说：“没问题。”
　　校长接着说：“王老师带四年级，我带一二年级吧，我比较熟，有经验。”

　　王老师赶紧说：“您身体也不舒服。我带一二年级，我年轻，也正带着他们，比较熟悉了。”王小娟又对林立说：“钟校长是退休了，又回来免费教这些孩子，年龄大了，身体经常不舒服。”

　　林立说：“我来教一二年级吧。”

　　钟校长说：“你刚来，还是先带三年级，带一个班就好了。”王老师也说：“是啊，你刚来，又愿意来教这些孩子，不能太辛苦了，我带一二年级，我比较有经验。”

　　钟校长说：“你家里那么忙，还要经常干农活，怕你太累了。”

　　“不累，习惯了，经常教一二年级，很熟练了”

　　“那好吧，王老师带一二年级，你带三年级，我带四年级。明天就开始领书了，后天上课。辛苦大家了，我们一起把这个学校撑起来。”
　　“好。”

　　“好！”
　　接着继续开会，三人一起商量安排班级教室，编排课程，按年级分好教材。由于一人包一个班，课程很好分配。
　　开完会后，王老师说：“我去准备一下，备好两个年级的课。”

　　“好，你去吧。”

　　“小林，你大老远过来，要不要再休息几天啊，明天我们来发书，你就不用来了。”

　　“不，不累，明天我也要来发书，我是来支教的。又不是来玩的，怕辛苦我就不来了。”

　　钟校长笑着说：“小林，好样的。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棒了。我是怕太辛苦吓到你们，以后都没人敢来了，哈哈哈。”

　　林立也笑起来，“不会的，这点苦不算什么。”

　　钟校长接着说：“王小娟老师是高山小学的代课老师，代课老师工资很低的，她家有两个孩子，都还在读书，一个读初中，到镇上读寄宿，开销大，一个在山下读五年级。这点工资根本不够家用的，所以王老师经常上完课还要去地里干农活，平时有时间还要做豆腐去卖，赚点油盐酱醋钱。虽然还要干很多农活，但她教书很认真负责，教的年级经常在镇上排第一第二，很厉害。”

　　“哇，王老师这么厉害，这么辛苦啊，刚才就应该让我教一二年级的”

　　“你刚来，又没有教过书，怕你应付不过来。”

　　第二天是领书的日子，孩子们早早地来到了学校，活蹦乱跳地进入教室。来到课室后，看见一个陌生人，同学们马上安静下来，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林立看。林立笑着说：“我是新来的林老师。”慢慢地，大家都喊：“老师好！”

　　林立笑着把书发给他们，放在书包里，帮他们拉好拉链。领完书后，林立就开始打扫教室了。好几个孩子主动过来帮忙，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摆桌子，还有的去倒垃圾，都笑着抢着干活，干得热火朝天，林立越来越喜欢这些孩子，都有点希望赶紧上课了。这些联排的大桌子，比较费力，林立赶紧走过去一起摆。

　　“你们小心点哦，注意安全。”

　　打扫完教室，校长过来跟林立说：
　　“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不了。”
　　“要的，去吃个便饭，为你接风洗尘。”
　　王老师也走过来说：
　　“去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又没买好做饭的炊具。”
　　“是的，走吧，王老师也去吧。”
　　“好。”
　　”那好吧，谢谢。”
　　“客气啥，走。”
　　随后，他们一起来到了钟校长家。也是瓦房，虽然很简陋，但是很干净整洁。校长亲自下厨，炒了竹笋腊肉还煲了鸡汤。很丰盛，像过年一样拿出了最好的饭菜来招待他，林立受宠若惊。校长说：“没什么好菜，怠慢你了，不要嫌弃。”
　　“没有没有，很丰盛，竹笋我最爱吃了。”
　　校长又说：“你喝不喝酒啊？”说完准备去拿酒，
　　林立说：“我不喝酒。”
　　“没事，喝一点吧，这是我自己酿的，很好喝。”
　　王老师说：“没事的，这个酒度数很低，我都能喝。”
　　“那好吧。”
　　钟校长举起酒杯说：“欢迎小林老师来支教，我敬你。”
　　“不不不，我来敬你，谢谢您为教育付出这么多，退休了还来上课。”
　　“这没有什么，放心不下孩子们，退休了又没事干，所以就又来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王老师一个人太辛苦了，教不了那么多班，我还能动就会一直教着。”
　　王老师也举起酒杯说：“钟校长，谢谢您，还有小林，谢谢你来支教。”
　　“别别别，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应该感谢你们在这么艰苦的地方坚持教书，让这些孩子有书可念，太不容易了，我敬你们二位。”说完，三人一起碰杯。
　　校长说：“来，吃菜，吃菜，边吃边聊。”
　　“你没来之前，就我跟王老师教，一个人看两个班，太不容易了，你来了可以减轻点压力。她是代课老师，教书却特别认真负责。我们要敬她一杯。”
　　“好，我们敬你。”
　　吃完饭，林立想着下午赶紧备课，确保明天上好一天的课，他这是第一次正式教书，心里还没有底，要准备充分了，而且他也很想见到那些山里娃了。
　　第二天林立早早地赶到临时学校，发现早就有学生到学校了。他们坐在房子前面的石头上，拿着书在大声地朗读着。朝阳升起，阳光明媚。他们就在阳光里晨读。看那稚嫩的脸，认真的神情，多么美好的画面啊，林立赶紧用手机拍下这一幕，这充满希望的一幕，还没上课，林立就被感动了，心里想着要好好教他们。他提前在教室等学生，不久，孩子们陆陆续续来到学校，追追打打，嬉闹着进教室，脸上都是天真无邪的笑容，看到教室里的林老师时，一部分开朗的学生笑着喊：“林老师，林老师，老师好，早上好。”林老师也笑着回应他们。

　　开学第一天的首要事项就是升国旗，唱国歌。全部学生集合到学校前面的空地上。没有旗杆，就用长长的竹竿，没有音响设备，大家就一起唱国歌。在全体师生的国歌声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国旗冉冉升起。不管学校再简陋，不管在哪里上课，高山小学每周一都要升国旗，唱国歌。
　　升完国旗，开始上课了，林立在班里喊：“上课。”
　　孩子们没动静，大眼瞪小眼，林立又喊上课，还是没动静。林立说：“同学们，以后老师喊上课，你们就起立喊老师好。”
　　“上课。”这次只有几个人，林立说：“再来一次，上课。”这时候大家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喊：“老师好。”
　　“老师的师这个要翘舌，它是卷舌音，就是把舌头翘起来，大家一起来读：“师。”
　　“师。”
　　“同学们，上课要有仪式感，什么是仪式感呢，就是上课要有上课的样子，比如坐得端端真正，听得认认真真，不开小差，第一节课我们不讲课，讲纪律和认识同学们。”
　　顿了顿，林立继续说：“大家好，我叫林立，你们可以叫我林老师，我们先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谁第一个来啊。”
　　等了许久，都没人举手，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大家不要怕，勇敢地举手，锻炼自己。”
　　过了许久，班长举手了，林立赶紧让他到讲台前，他声音洪亮地说:“大家好，我是刘志成，有志者事竟成的意思，是我爷爷给我取的，希望我有志向，能坚持不懈，谢谢大家。”
　　同学们纷纷鼓掌，接着一个小巧的小女孩举手，林立点头后，她走上讲台说：“大家好我叫刘文佳，是学习委员，我喜欢看书，踢毽子，跳绳。”有了他们带头，慢慢地，大家都上讲台做了自我介绍。虽然大部分孩子害羞，讲得很少很快，但是也算锻炼了一下他们。林立觉得以后要多让他们表达，这样才会越来越勇敢自信。
　　经过了解，林立知道三年级就一个班，总共才十三人，他们读一年级时二十多人呢，越读越少。有些孩子转学了，有些是辍学去打工了。学生流失比较严重，家长对教育也不够重视，认为读书没有用。看来以后要多家访，要在控辍保学上下点功夫。
　　下课了，学校顿时欢声笑语，热闹极了。孩子们穿着红色，白色，粉色的衣服，在教室前面的空地上跑来跑去，像一朵朵鲜花迎风召展。给单调的学校增添许多生气。林立越看越喜欢这些小孩子。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下课后，同学们要回家去吃午饭了，住的远的就带米和菜在学生蒸饭。王老师放学后走过来对林立说：“林老师下课了。”
　　“哎，下课了。”
　　“林老师，走，去我家吃饭。”
　　“不用了。”
　　“走吧，不要不好意思，你现在刚来，没地方做饭，去我家吃吧。”
　　“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的，走吧。”
　　“那好吧。”
　　王老师家住在山坡上，他们走到半山腰就到了。
　　“饭菜很简单，不要嫌弃。”
　　林立看到桌子上一碟焖肉，一盘土豆，一盘青菜炒肉，
　　“没有没有，谢谢你，很丰盛了，此时，他丈夫干完农活回来了。看到林立，赶紧走过来，激动地说：“你就是小林老师，啊呀，欢迎你，谢谢你。”
　　“谢谢，谢谢”
　　“快吃饭吃菜。”
　　“好。”
　　“这里条件很艰苦，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
　　说完，林立转身对王老师说：
　　“你代课很不容易啊。”
　　“也没什么，习惯就好。”
　　“钟校长退休了又来免费给孩子们上课，他这也真不容易，这么大年纪了。”
　　“是啊，很佩服他。”
　　“来吃菜。”说完就准备夹菜给林立。
　　林立赶紧说：
　　“我来我来，谢谢。”
　　“钟校长小时候很苦，从小就没有爹妈，是全村人一起养大的，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喔，这样啊！”
　　“他还是高山村第一个高中生呢，还很懂得感恩全村人，没有出去打工，一开始在小学代课，后来转正了。”
　　“是啊，很有感恩之心。”
　　“你看他退休了又回来继续教书，不要工资。”
　　“确实很了不起，他对教育很执着，很热爱。”
　　“是啊，教了一辈子书了。”
　　“赶紧吃菜，不然等下菜都凉了。”
　　“好的，谢谢您。”
　　吃完饭，从王老师家出来后，林立回去看那些学生吃完饭没有。

　　下了山坡，林立来到学校，看到孩子们正在吃饭。看他们吃的津津有味的，林立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在家里炒萝卜干带去学校吃，也吃得很开心，什么菜都觉得很好吃。

　　看了一下，林立就回去休息了，下午又是上一下午的课呢，要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