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狩猎》欧西人

7、第 7 章 “你是……

　　“你是……”海东缅门惊异地看着眼前的家教学生。
　　“你是……”红狐洛吉和猫头毕毕瑞也瞪大了眼睛。
　　比格齐忠不认识海东缅门，左顾右盼地说：“你们是？”
　　两边相互介绍了一下。
　　海东缅门跟着洛吉坐下，她回忆了一下，上次在新闻里看见“红狐洛吉“这个名字，还是在海鹰的金苹果奖颁奖晚会后，“红狐洛吉的红毯造型”和“红狐洛吉的手表”两个词条冲上了热搜榜。
　　她问道：“红狐小姐，你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吗？如果和家教的时间冲突，我们可以调整一下。”
　　洛吉局促地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停了通告，最近几个月就安心备考了。”
　　她缩在椅子上，不敢抬眼直视缅门的眼睛，两人像是坐在缅门家客厅。
　　我去，海东缅门个子这么高，皮肤也很好……洛吉在心中偷偷摸摸地感叹。
　　“你干什么？”齐忠突然说。
　　洛吉和缅门都朝沙发看了一眼。
　　“想要签名你和她说去啊，拽着我说干什么？”
　　毕毕瑞用力地踹了齐忠一脚。
　　缅门先对洛吉的词汇量进行了简单的问答测试。
　　洛吉本来就紧张，一听测试更紧张了，原本会的单词也脑子短路没答上来。
　　缅门问到后面，洛吉的脑袋已经摇得像拨浪鼓了。
　　她不得不停下来，对洛吉说道：“有些词汇看着很长很难，但其实当你将它拆分开来理解，你就会发现猜出它的意思很简单。”
　　洛吉糊里糊涂地点点头。
　　“Shortcoming。”
　　“少……少来。”
　　“……并不是所有单词……算了。”
　　缅门没有再问，她要过洛吉的英语作业本翻看起来。
　　怎么办？洛吉对沙发上的两人挤眉弄眼。
　　毕毕瑞刚才社死了一次，失魂落魄地趴在沙发上，没注意到她。
　　齐忠正忙着吃茶几上的果子，他抽空对洛吉比了个大拇指让她加油。
　　洛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你的词汇量和语法都存在问题。但如果只是想要及格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多花时间在基础知识上，至少写出一篇拼写无错、语句通顺的作文来。”
　　“好的。”洛吉闷闷不乐地垂下头。
　　缅门看了看她下垂的红耳朵，神使鬼差地想起了一个人。
　　梦里一个如太阳般耀眼的女孩。
　　“我明天临时加班，就不来了。你先把我留给你的练习做完，下周见。”
　　洛吉和其他两位赶紧和她道别。
　　缅门后脚一出，毕毕瑞就和齐忠撕打起来。
　　洛吉突然想到伊多埃多对缅门似乎有些上心，不禁暗暗庆幸她今晚没来，但随即转念一想，海东缅门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会被伊多埃多这种人勾搭走的。
　　她又不禁感叹：这么巧，世界这么小。

　　参加狩猎日的猎手，人们总说他们是放纵欲望的家伙。
　　但伊多埃多觉得，与其说他们放纵欲望，不如说他们被欲望放纵。
　　她看了看旁边戴着嘴套的男人，他两眼泛着血色，不停喘着粗气，过于发达的牙齿顶开了嘴唇，腥臭的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和伊多厄斯挤在猎手大厅里等待开场。大厅里满是身材高大壮硕的猎手，他们两人夹在其中，简直就像两个小孩。
　　有的猎手戴着面具，这是不愿意暴露身份的人；有的猎手戴着嘴套，脖子上还挂着铁制的项圈，而且状态看上去都很不对劲。
　　伊多埃多知道，这是被有钱人从小培养出来的宠物，专门参加各种狩猎日。他们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的神智，就像野兽一样。
　　为了表明归属与防止他们在大厅里互相残杀、对其他猎手下手，主人们通常会让他们在猎手大厅里佩戴有安抚抑制效果的嘴套，离开大厅后嘴套才会自动脱落。
　　伊多厄斯躲过身边一条大狗滴淌下来的口水，又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犀牛粗糙的皮肤。他嫌弃地拎着尾巴原地转了一圈，发现大厅挤得没处躲，就把伊多埃多扯过来挡在身前。
　　伊多埃多：“……”
　　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戴着面具的西装革履的贵宾们，又低下头来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二，一。
　　门开了。
　　猎手们蜂拥而出，离开灯火通明的猎手大厅，冲进了一栋栋浸在黑暗里的废弃大楼中。
　　废弃大楼算是一块狩猎日的固定场地了，伊多埃多跟着她哥哥来过好几次，对这块地盘还算熟悉，进来之后也没犹豫，直接往深处钻。
　　大部分猎手心急，一进来就想着先下手为强，同时也能表现一番，让大厅里看直播的有钱人们见识一下自己的能耐，好多获得些打赏。
　　他们便会挤在外围的大楼里撕打、争抢，有时效率反而低下。
　　到了内圈的楼栋，伊多厄斯对伊多埃多一颔首，两人便一左一右地散开了。
　　水泥地上有不少积水，映着月光晶晶亮亮的。
　　伊多埃多跳开这几滩积水，她不希望自己会在别处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两人赶路的速度很快，没有几个猎手进了内圈，四周安静得很。
　　伊多埃多喜欢这样的安静，她竖起耳朵，就听得到夜风中夹杂着的模模糊糊的呜咽与呻吟声。
　　她挑了一栋声响最多的大楼，几乎是有些欢快地跳过脚下的杂物与垃圾，晃着尾巴进去了。
　　一场狩猎日下来，没有死的猎物是要循环使用的。但是作为被抓捕的对象，猎手们免不了会在他们身上留下各种伤。有的伤重至残疾，主办方又肯定不会花太多心思替他们医治，伤痛难耐的猎物们尽管恐惧，却还是会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
　　伊多埃多今天的第一个猎物是只白兔，她的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想来是痛得有些神智不清了，蜷身躲在一个办公桌底下闭着眼喘气。
　　伊多埃多今天心情很好，本来想给她打个招呼，又怕把她吓死了，想了想还是直接把她拍晕了。
　　她从腰间解下提供给猎手的套索，套住了她的脚脖子，
　　兔子算是狩猎日最常见的猎物之一了，他们一胎多生，尤其是穷人家，每家几乎都是人丁兴旺，最容易被物色猎物的狩猎日主办们盯上。自己家都要养不起了，丢了几个又能怎么样？
　　洛吉总是对那个新晋小花白兔凉露子怀有敌意，伊多埃多倒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她们是猛兽，和这些草食猎物是完全不同的。
　　伊多埃多轻轻松松地把白兔拎起来，顺着另一股血腥味走到了楼梯口。
　　随手把白兔往边上一放，伊多埃多往一旁让了让，身后一个身影扑过来，“咚”地摔倒在地，一块碎玻璃从他手中飞了出去。
　　伊多埃多都懒得去看这是只什么，一脚踹在他头上，也让他晕了过去。
　　她把两个猎物栓在一起留在原地，自己走上走廊，打算把这层的一并抓了。
　　大楼的地面上除了掉下来的天花板碎片和电线，还有新新旧旧的血迹，风从走廊穿过，带着些阴森的意味，对于猎物来说。
　　伊多埃多一步步走近一扇敞开的门前，一只猎物就按捺不住冲了出来，擦过伊多埃多的衣角就要跑。
　　伊多埃多早有准备，伸脚把他绊倒，正要把他打晕，却见他激烈地挣扎着，转过身来拳打脚踢，张嘴就要大喊。
　　伊多埃多眼神一凝，一拳砸在他下巴上。
　　猎物昏了过去，但已经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伊多埃多看到远处的房间里有东西窜出来上了楼。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草食动物跑得都很快，她懒得追也追不上。
　　她的狩猎技术和哥哥相比算不上高明，但是豺总是一起行动的，两人诱骗、包抄，战绩相当不错。伊多埃多跟着哥哥，有时也会恍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可是最近伊多厄斯要求两人分头行动，伊多埃多还没有习惯这种方式，打法也相当生疏，常常抓了这个漏那个。
　　她耳朵颤了颤，蓦地转过了头。
　　她拖着昏厥的猎物快速赶到楼梯口，发现原来那两只猎物已经不见了，周围更是连个人影都没。
　　伊多埃多一阵头痛。
　　这也是对猎手们的挑战之一，要防着其他猎手偷走自己的猎物直到狩猎日结束。
　　这对于单枪匹马的猎手来说显然很难做到，于是便有人组队，共同看护已得的猎物，最后的结算也将猎物推给一人来抬高名次，只是赏金需要内部协商着瓜分。
　　伊多埃多以前和伊多厄斯在一起狩猎的时候，是完全不用担心被抢猎物这种事情的。伊多厄斯下手太快，还是出了名的能打，大家都忌惮着不敢打他们的注意。
　　伊多埃多看了眼手表，现在离开场只过去了十几分钟，这场狩猎日有三个小时的限制，她没必要为那两个猎物多花心思再做纠缠，更别提她也不知道是谁抢了她的猎物。
　　是她侥幸了。
　　她看了看手中仅剩的猎物，估摸着抢了货的猎手还在楼中，果断地拖着猎物离开了这栋大楼。
　　狩猎日的场地里设置了一些结算点，供猎手们存放猎物，进了结算点的猎物便不能再抢了。
　　说是结算点，其实就是一个装了显示屏的大笼子。
　　她面前的笼子里空空荡荡，还没有猎物进去。笼子的底部垫着稻草和纸板，正散发出潮湿的霉味与尿骚气。
　　伊多埃多把猎物扔进笼子，在屏幕上选择了伊多厄斯本次狩猎日的号码——7。
　　7号猎手的已结算猎物数量显示出来：6。
　　伊多埃多：“……”
　　完了，这次回去又少不了一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