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拒收坏结局（快穿）》鸭头好吃呀

12、宅斗文中的祖奶奶与傲娇小孙女12

　　片刻后，小乞丐跪在地上，似乎要叩拜蓝衣女子。女子赶忙把她扶起，朝身后招招手。
　　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快步走了上来。蓝衣女子低声嘱咐几句，小乞丐和老头便一起匆匆离开了。

　　蓝衣女子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土，从容地向着阮雨雁和宁柔双走来。显然，她早就看到了几人。

　　“属下赵枝，拜见两位小姐。”蓝衣女子道，“老太君在城西开了一家善堂，收无家可归之人。刚刚我已经让大夫跟随小乞儿去寻她母亲了。稍后会有专人将她们母子接入善堂中。”
　　“老太君让我寻个合适的时间联系您二位。”她笑道，“我听说您二位最近在忙女学的事情，本想过几天再去拜见的，没想到今日这么巧。善堂以后就要仰仗两位小姐多费心了。”

　　“嗯？”阮雨雁有些茫然，“我们帮得上忙吗？”
　　祖母可没和她们说过善堂的事情啊。

　　“当然帮得上了。”赵枝徐徐道来，“善堂的小孩子们需要进学堂、或者学习一技之长；善堂的成年人也要找工作养活自己。老太君说，善堂只能救一时之急，而真正授人以渔，则需要您二位小姐了。”

　　“这善堂是什么时候办起来的？”宁柔双若有所思道。

　　“善堂已建成十几年了，原本只是逢年过节施粥行善的，老太君几个月前传了新令后，才开始扩建收留无家可归之人。”

　　“外祖母是担心，我们的女学和生意都招不到人来，所以......”宁柔双心中一阵暖意，“外祖母思虑深远。”

　　招生这件事情，一直是宁柔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民间开明的家庭毕竟还是少数，哪怕女学少收甚至不收束脩，能送女孩来上课的恐怕也没有多少。就算能慢慢改变周围人的思想，但女学最初这几年，肯定是非常不好过的。
　　她不想打击大家，所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个忧虑。没想到外祖母竟然早就想到了这些，甚至还帮她们解决了......

　　宁柔双握紧拳头，深呼吸几口空气，努力平复自己感激的心情。
　　她何德何能，能遇上这样好的一个外祖母！

　　几人心潮澎湃的匆匆用完午餐，继续投入到了女学的筹建活动中。

　　半月后，一份详细的计划书递到了蔺饴面前。
　　里面不仅有蔺饴当初提到的那些要求，连带未来的发展规划、任职人员家庭背景等细枝末节都写的一清二楚。

　　“做的可真好。”蔺饴满意地翻看着计划书。其实两个小姑娘所做的事情，都被系统这个天眼摄像头转述给蔺饴听了，但并不妨碍蔺饴对她们的满满的欣赏，“我的宝贝们天下第一厉害！”

　　“嘿嘿。”两个小姑娘脸上染上一丝绯红。
　　阮雨雁和宁柔双对视一眼，宁柔双点点头，又递上了另一份计划书。

　　“外祖母，除了女学，我们还想开办一个武馆和一个医馆，专门招收女子。”宁柔双道。

　　“医馆学徒们可以种植草药贩卖，城中的女眷们如果得了病，也会优先选择咱们女子郎中，故而医馆肯定很快就能自给自足的；武馆虽然前期没有收入，但女弟子们学成后不愁出路，例如作为镖师保护贵女们，酬劳丰厚，只要度过前几年，武馆就能运作起来。”

　　宁柔双心思七窍玲珑，从之前外祖母要求她们所做的事情，已经揣度出了几分外祖母的意思——光满腔热情的投入是不够的，必须要有收入，才能长久的将事情维持下去。

　　蔺饴赞赏地看了看宁柔双，沉思片刻，“你们先回去，等我明日叫些人来，你们再将这些重新讲一遍。”

　　“明日谁会来呀？”阮雨雁十分好奇。

　　“秘密。”蔺饴饮下一口清茶，笑着没有回答。

　　宁柔双和阮雨雁猜了一整晚，也没猜出祖母要请谁来。
　　按理说，最有可能的是表姑，但她前日来信，说要出海进货去了，此刻应该已经在海上飘着了，不可能出现。其他相熟的亲戚，祖母又应该不会这样卖关子。

　　“终于要揭晓答案啦。”
　　阮雨雁期待地搓搓手，推开了蔺饴书房大门。

　　屋内人听到动静，也朝她们看来。

　　只见蔺饴坐在上座，慈祥地朝着小朋友们颔首微笑；她左前方的太师椅上，坐的是阮重云，右前方坐的是阮重瑜。

　　“爹，大伯？！”阮雨雁瞪大双眼，“您俩怎么在这......”
　　宁柔双赶紧拉了拉阮雨雁的衣角。阮雨雁会意，咽下疑问，先行了个礼，“......雁儿给祖母请安，给爹和大伯请安。”

　　“柔双给外祖母请安，给大伯二伯请安。”宁柔双也利落地紧跟着行了一个礼。
　　虽然蔺饴从不在乎她们做这些虚礼，但两个小姑娘知道，若是缺了礼数，别人会诟病祖母教育不当。因此她们反倒比其他人更加重视礼节。

　　“雁儿和柔双昨日对我说，她们有个大计划想要告诉我，给我一个惊喜。”蔺饴笑呵呵地开口道，“所以今日，我特意将你们兄弟二人留下一起听听。你们平日工作忙，可毕竟是长辈，偶尔也要多和孩子们聊聊天，亲近亲近。”

　　阮重云和阮重瑜一副受教模样，认真点点头：“母亲教训的是。”

　　宁柔双和阮雨雁这边就一头雾水了。
　　但她们相信，祖母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祖母，我们是想创办一个武馆和一个医馆......”

　　两个小姑娘顺着蔺饴的意思，又重新将计划讲了一遍。

　　阮重云和阮重瑜的脸色越听越黑。

　　但还未等他们发难，蔺饴抢先重重拍案而起：“荒唐！”

　　“你们这两个孩子，不务正业，净搞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先前你们说要多开女学，我宠着你们，也就允了，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还有没有点规矩！你们爹爹、大伯、祖母都还没死呢，由不得你们这样胡闹！”

　　阮重云和阮重瑜：“？”
　　娘您怎么抢我们词啊？！

　　心中想的话都被蔺饴说了，阮重瑜一时竟有些词穷。
　　他理了理思路，开口干巴巴地开口劝到：“娘，孩子们年少顽劣，为她们生气不值得，您注意身子。”
　　阮重云也点头附和。

　　蔺饴叹了口气，扶住额头，一副心累的样子。
　　“怨我啊都怨我，不会教育孩子，老大，想当年你小的时候，就天天跟着小厮上树掏鸟蛋，被你爹打了一顿之后，又带着弟弟捡石头打湖里的锦鲤，那锦鲤可是我托娘家大老远寻来的......”

　　蔺饴翻着陈老太君的记忆，把她两个儿子的过往糗事一桩桩一件件细细念叨出来，听得阮重云和阮重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尤其是旁边还有小辈和下人们在，他们的脸真是要丢尽了。
　　可老太太的话实在太密，他们想打断都插不进话去。

　　以前怎么没觉得娘亲记忆这么好呢？！

　　“噗。”
　　阮雨雁在听到父亲偷酒喝还喝醉了，大冬天只穿亵衣满院子跑时，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来。

　　“笑什么笑！”蔺饴忽然大喝道。

　　阮重瑜被吓得一哆嗦。
　　他前一刻刚咬紧牙关，准备回头警告女儿一眼，没想到又被老娘抢了先。接连两次，阮重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蔺饴可不会给阮重瑜思考的时间。
　　她继续怒气冲冲对阮雨雁和宁柔双吼道：“瞧着你们的眼神，还不服气是不是？！觉得叔伯父亲能胡闹，你们就不能胡闹，不公平是不是？！
　　好，我就放手让你们去做，但只有一点：若你们做不下去了，可千万别可怜兮兮地跪倒我面前求原谅！”

　　“所有人都不许插手她们的事！我倒要看看她们能搞出什么名堂！”蔺饴对着阮重瑜指指点点，“尤其是你，可不许因为心疼女儿，就私下给她钱款帮忙！”

　　说完这些，蔺饴立刻摇摇晃晃起来，作出一副立刻要晕倒的模样。

　　“哎呦，娘，我哪敢呢！”阮重瑜吓得连忙伸手扶住蔺饴，和阮重云一人一边，将蔺饴扶到卧室休息了。

　　周嬷嬷叫了大夫，又顺手将宁柔双和阮雨雁领了出来。
　　“小孩子们在这也帮不上忙，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周嬷嬷道。

　　听到周嬷嬷这样说，二人也放心了七八分。看来这是祖母有意为之。

　　“你的意思是，祖母将咱们的事情过了一遍明堂，以后就没人会找咱们麻烦了？咱们最大的阻力消失了？！”
　　阮雨雁和宁柔双坐在树荫下，低声讨论着。

　　宁柔双点点头：“外祖母表面发火，实际上定下了一点，‘所有人都不许插手’。而且是在大伯和你爹面前定下的，他们当场没反对，便算是默认了。哪怕事后反应过来想推翻决定，也要顾虑一下自己的面子。”

　　“他们才不是当场没反对，而是根本没反应过来！”阮雨雁兴奋地比划着，“我爹那个老古板，若是坐下来好好商量，肯定是不会同意咱们去建什么医馆武馆的，就算祖母求情也不管用。
　　所以祖母那一顿翻旧账，把大伯和我爹脑子都说晕乎了，然后快准狠突然发难，直接把他们斩于马下！”

　　“行啦，这一大关算是过了，但你爹爹恐怕还会私下找你谈话。”宁柔双有些担忧地看着阮雨雁。

　　阮雨雁倒是轻松得很。
　　“放心，我早就想好对策了。”她得意一笑，“我可是祖母的孙女，和祖母一样厉害！”

　　傍晚。

　　阮重瑜这一下午又请大夫又熬药的，虽不用他亲自动手，但作为一个孝子，他样样都要亲自盯着。忙活了半天，终于能回到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妻子吴氏贴心地走到阮重瑜身后，帮他捶打酸胀的肩膀。

　　阮重瑜惬意地享受着妻子的按摩，顺便把上午的事情当做闲聊和她分享。

　　“你这傻子，中计了！”吴氏听完连连摇头。

　　“你没看出来，这是老太君故意的吗？现在倒好，让那两个丫头继续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瞎折腾，你作为长辈，丢人；不让她们折腾，那就是你出尔反尔，不把老娘的话当回事，你不孝，还是丢人。我倒看看你能怎么办。”

　　阮重瑜其实也尝出点不对味了，但被妻子这样不留情面地揭穿，岂不是说明他还不如一个妇道人家看得透，有智慧？
　　这可戳中了阮重瑜的逆鳞。

　　他当即沉下脸来：“我娘不让别人插手那两个丫头的生意，是要她们知难而退，这有什么错的，我用得着出手阻止吗？那俩丫头玩两天就腻了，到时候自然会哭着喊着回来认错的。”

　　“是是，夫君教训的对。”吴氏心中狠狠地翻着白眼大骂一句虚伪。
　　她挤出一个愧疚的笑容，“是妾身妇人之见了，夫君心胸宽广，可别和我一般见识。”

　　这两句话说的熨帖，阮重瑜面色缓和不少。

　　“其实你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雁儿毕竟是我女儿，在外面多待一天，就多丢一天我的脸。还是早些回来的好。
　　这样，晚饭后，你让她悄悄来我书房一趟，不要让我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