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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今天开始努力成神吧 宝宝叫华年 ...

  •   泰山娘娘的小弟子

      一

      泰山娘娘巡游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她本不该走这条路的。今晚该走的是西边的山道,那里有她答应过要去看的一株千年老松,听说最近生了病,枝叶都黄了半边。但不知怎的,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角。

      于是她转了方向,往东边的乱石滩去了。

      那地方荒得很,平日连樵夫都不肯去,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草都是蔫巴巴的,连鸟都不爱在那里歇脚。泰山娘娘自己也想不起来,上一次路过这里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两百年前,那时候这里似乎还有一条小溪,溪边住着一户人家,后来大约也搬走了。

      她踩着云头慢慢降下来,月光白得像一层薄霜,铺在碎石上,冷得有些发亮。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孩子。

      那孩子太小了。泰山娘娘见过的孩子不算少,求子的妇人年年都来,她偶尔也会在梦里送一个胖娃娃过去,那些娃娃大多是粉雕玉琢的,在莲花瓣上打滚,咯咯地笑。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孤零零地蜷在一块大石头旁边,膝盖缩到胸口,两只手抱着小腿,像一只被风吹落的幼鸟,缩成一个圆圆的、柔软的球。

      他的衣裳不合身,领口空荡荡地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袖口挽了好几道才露出两只小手,但现在已经滑下来了,半截手掌埋在袖子里,只露出几根短短的、脏兮兮的手指头。

      他没有哭。他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像一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小布偶。

      泰山娘娘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

      她怕自己突然出现会吓着他,所以先轻轻吹了一口气,让风送过去一点暖暖的味道——像春天刚化冻的泥土,像灶台上温着的米粥,像母亲晒过的被子。这是她很多年前就会的本事,从前是给刚生了幼崽的母兽用的,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那孩子果然动了动,鼻子微微抽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泰山娘娘看清了他的样子。圆圆的、有些婴儿肥的脸,但下巴已经瘦出一个小小的尖儿了。眉毛淡淡的,像毛笔尖在宣纸上轻轻扫过的一痕。眼睛很大,大得有些不太合比例,瞳仁黑得像两汪深潭,里面映着月亮的影子。

      最让她心里一动的,是那双眼睛里的神情。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什么期待。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一个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来了一个人,但他已经不敢再抱有希望了,所以只是安静地看着,等着对方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呀?”泰山娘娘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那孩子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才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叫华年。”

      他的声音糯糯的,带着一点奶气,但吐字很清楚,一个一个字的,像是认真斟酌过才说出来的。

      “华年。”泰山娘娘把这名字放在舌尖上滚了一圈,觉得这名字取得真好,像是把春天里最好的那段时光都装进去了。她不知道是谁给这孩子取的名字,但取名字的人一定很爱他,至少曾经很爱他。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泰山娘娘又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柔的探询,“你妈妈呢?”

      小华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脏兮兮的鞋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泰山娘娘没有催他,就那么蹲着,等他。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因为一些事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要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没有顺利地在妈妈那里好好长大。”

      他说得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念一句课文,没有怨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什么悲伤。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一个已经发生过了、无法改变的事实。然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在这里呀,回不去啦。”

      说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太轻了,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轻得像春天最后一片花瓣从枝头脱落,轻得如果不是泰山娘娘的耳朵,这世间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听见。但她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听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而锋利的东西划过,生疼生疼的。

      她见过人间太多的悲欢离合,听过太多的哭喊和哀嚎,有的撕心裂肺,有的肝肠寸断,但从来没有一个声音像这声叹息一样,让她觉得如此沉重。

      因为这是一个孩子。一个本该在母亲怀里撒娇、在田埂上追蝴蝶、在灶台边偷吃糖的孩子,却在荒山野岭里,安安静静地叹了口气,接受了“没有顺利长大”这个事实。

      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泰山娘娘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头顶。那只手温润如玉,掌心的温度不高不低,刚好比人的体温暖一点点。小华年浑身轻轻一颤,像一只被触摸的小猫,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甚至微微地、不自觉地,往那只手上靠了靠。

      “好孩子。”泰山娘娘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依然温柔得不像话,“你受苦了。”

      小华年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宝宝不苦。”然后又觉得这话好像不太对,眨了眨眼,小声补了一句,“宝宝……已经不太记得了。”

      不太记得了。这四个字让泰山娘娘的心又疼了一下。

      那些不好的事情,那些被遗忘、被忽视、被丢下的时刻,已经遥远到连记忆都模糊了,但伤害却还在,像一枚深深扎进木头里的钉子,钉子拔掉了,洞还在那里,风一吹就透。

      但她没有说破。她只是把掌心贴得更实了一些,让那股暖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

      “华年,”她说,“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

      小华年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像一条被突然甩上岸的小鱼,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泰山娘娘耐心地等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然后,那双大眼睛里忽然有了光。不是月光,不是星光,而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亮起来的光,像一盏被点燃的灯,一开始只是一小簇火苗,然后迅速地、不可遏制地,燃成了一片。他的小脸红了,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扑通一声跪下去,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

      那一下磕得太实在了,额头撞在碎石上,咚的一声响。

      “愿意!华年愿意!”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平淡的、小大人似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孩子特有的雀跃和激动,甚至带了一点哭腔,“宝宝愿意!”

      泰山娘娘赶紧把他捞起来,弹了弹他额头上的灰,那里已经红了一片,明天大概要起个包。她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手上忍不住多揉了揉。

      小华年被揉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小猫,喉咙里差点就要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二

      泰山娘娘把他带到山脚下的一棵老槐树下,树根盘错间恰好有一块平坦的青石,她拂去落叶,让小华年坐在上面。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了,银色的光洒下来,把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远处有虫鸣,一声一声的,不急不慢,像在给这个夜晚打着节拍。

      “既入我门,”泰山娘娘正色道,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在石头上的字,“我有几句话嘱咐你。”

      小华年立刻坐得端端正正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仰着脸望着她,认认真真地听。

      “修行之路,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最难的不是法术神通,不是腾云驾雾,而是与人相处。”泰山娘娘的声音很轻,但很郑重,“你要记住,这世上的生灵,无论人也好,妖也好,神仙也好,草木也好,都是天地间一脉气息化成的。大家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低贱。所以你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互帮互助,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知道吗?”

      小华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泰山娘娘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一枚泰山玉,通体碧绿,质地温润,对着月光看,里面仿佛有细细的流光在缓缓转动,像是一条沉睡的河流。

      “这是泰山玉,”泰山娘娘将玉佩系在他的脖子上,玉佩正好贴着他胸口的位置,“你存身用。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遇到什么事,它都会护着你。”

      凉丝丝的玉佩贴上来,小华年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那玉就变暖了,像是吸收了他的体温,又把这暖意加倍地还给了他。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玉光滑得像一滴水,又温润得像春天第一片长出来的嫩叶。

      泰山娘娘又抬起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一点灵光没入,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投入了一颗石子,小华年只觉得脑海里叮的一声轻响,眼前忽然浮现出一片流光溢彩的界面。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躲,但又忍不住好奇地凑上前去看。

      界面上浮现出一行行字:

      “欢迎宿主华年。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为泰山娘娘亲传弟子,功德深厚,亲和力提升。”

      “初始功德庇护已生效。”

      “当前任务:收集人间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每完成一项,可得一分功德。集齐七情,可正式位列仙班,成为小神仙。”

      小华年看得似懂非懂,但“小神仙”三个字他听明白了。他抬起头,望着泰山娘娘,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娘娘,我成了小神仙之后,是不是就能帮到别的小朋友了?”

      泰山娘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朴素的愿望——想帮别人。她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就想着要拉别人一把了。

      “是。”泰山娘娘的声音轻轻的,但很笃定,“像你这样的孩子,世间还有很多。等你有了本事,有了力量,你就可以去帮他们,把他们一个一个地,从那些不好的地方带出来。”

      小华年攥紧了小拳头,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浮现出一种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符的郑重和坚定:“那宝宝一定努力。”

      系统的界面又跳出了新的信息,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决心:

      “初始技能已解锁——言灵、召唤。”

      “言灵:言出法随,可使听者遵从。限制:不可用于直接伤害他人之指令。小朋友之间豁免。”

      “召唤:可召唤与宿主建立深厚关系的灵兽,上限两只。灵兽将快速成长,绝对忠诚,为宿主最可靠的伙伴。”

      小华年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然后歪着脑袋想了想,指着“小朋友之间豁免”这一条,奶声奶气地问:“娘娘,这个是啥意思呀?”

      泰山娘娘被他这副认真钻研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意思是说,你和别的小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就算你用言灵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也不会听。因为小朋友之间要平等相处,不能谁命令谁,知道吗?”

      小华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认真地点点头:“知道啦。朋友之间不能命令朋友,要商量。”

      泰山娘娘看着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听过形形色色的话,但从来没有哪一句话,像“朋友之间要商量”这六个字一样,让她觉得如此熨帖,如此温暖。

      她把小华年从青石上抱起来,让他站在地上,帮他理了理衣领,拍了拍衣角的灰,然后退后一步,仔细地端详着他。

      月光下的孩子,脖子上挂着碧绿的玉佩,眉心一点灵光若隐若现,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做出一副稳重的样子,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翘着,泄露了他心底的欢喜。

      “华年,”泰山娘娘最后说了一句,“去吧。为师等你回来。”

      小华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娘娘……”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比刚才磕头的时候还要认真。因为他知道,这一去,山高水长,前路漫漫,他再也不是那个蜷缩在乱石滩上、无人问津的孤零零的小孩了。

      他有名字,有师父,有系统,有玉佩,有两个技能,有七个等着被装满的琉璃宝瓶,有未来的路,有前方的人。

      他什么都有了。

      三

      泰山娘娘的云头升起来的时候,小华年仰着脸一直望着,望着,直到那一点光亮融进了满天的星斗里,再也分不清哪个是师父的云头,哪个是真正的星星。

      山风吹过来,夜里凉了,他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然后他碰到了胸口的玉佩,玉佩温温的,像是有个人在用掌心捂着他的心口。

      他把玉佩攥在手心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个小小的、圆圆的影子孤零零地铺在地上,风一吹,树影摇晃,影子也跟着晃,像是在轻轻地、笨拙地跳舞。

      “不孤单啦。”他对自己说,声音小小的,但很认真,“宝宝现在有师父啦,有玉佩啦,有系统啦。宝宝不是一个人啦。”

      说完,他吸了吸鼻子,把眼睛里那一点水汽眨了回去,然后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那是一片很安静、很温暖的空间。正中央是一间茅草屋,看起来很普通,黄泥墙,茅草顶,木门上有几道裂缝,像是乡间田埂上随处可见的那种老屋子。但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晒了一整天的麦草垛,又像是冬日里刚烧热的土炕,让人忍不住想往里面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小小的木榻,铺着干净的稻草,稻草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薄薄的棉被,蓝底白花的,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豆腐干。小华年伸手摸了摸,那被子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因为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盖着被子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墙角的地方,七个琉璃宝瓶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每个瓶子都有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在黑暗中泛着柔柔的光。他走过去蹲下来,仔细地看了看,发现每个瓶子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字,笔画很浅,但很清楚:喜、怒、忧、思、悲、恐、惊。

      现在它们都空空的,瓶底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像是刚被点亮的小灯盏,等着未来的某一天,被那些或明或暗、或甜或苦的人间情感填满。

      小华年伸出手指,在“喜”字的瓶子上轻轻弹了一下,瓶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叮——,余音袅袅的,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笑。

      他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把茅草屋外显出来。

      草地上凭空出现了一间小小的草屋,朴实得不能再朴实了,混在山脚的草木间,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小华年试着伸手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他又试着让茅草屋隐身,草屋就像融进了空气里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都差点找不到入口在哪里。

      “好厉害呀。”他由衷地赞叹了一声,把茅草屋收回了系统空间。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睛,回到了月光下的山脚。

      他该走了。泰山娘娘说过,他的修行之旅要自己去走,没有人能替他走完。那些喜怒忧思悲恐惊,都要他自己去经历,自己去体会,自己去把它们一点一点地装进那七个琉璃宝瓶里。

      前路漫漫,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也许会被人欺负,也许会摔很多跤,也许会哭,也许会害怕,也许会想家——虽然他早就没有家了。但也许,也许也会有人对他好,会有人给他一颗糖,会有人帮他拍拍身上的灰,会有人在他哭的时候递过来一块手帕。

      也许,也许有一天,他会遇到另一个和他一样的孩子,蜷缩在某一块大石头旁边,缩成一个小小的、柔软的球,安安静静地等着什么人来找他。到了那一天,他就可以蹲下来,轻轻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就像泰山娘娘对他做的那样。

      小华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山风灌进他的肺里,凉凉的,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他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份源源不断的暖意,然后迈开小小的步子,朝着山外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很小,但很稳。

      他的影子很长,但很直。

      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泰山的方向。月光下的泰山沉静地矗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又像一个温柔的母亲,张开双臂,护着脚下的一切生灵。

      小华年把双手拢在嘴边,用他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娘娘——宝宝走啦——宝宝会加油的——!”

      夜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吹远了,吹到了高高的山巅上。

      没有人回答,但胸口的玉佩忽然热了一下,像是有人轻轻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华年笑了,笑得很灿烂,笑得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笑得脸上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是能盛下一整壶的月光。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回头了,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无边无际的、被月光照亮的夜色里。

      他身后的路上,留下了一串小小的、深深浅浅的脚印。

      风从山上来,一路追着他的背影,把那些脚印一个一个地拂过,像是在轻轻地、温柔地送他。

      又像是在告诉他——

      去吧,孩子。

      往前走,别怕。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从今天开始努力成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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