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写作》白雪墨衣

1、来去皆空，何苦来哉 深夜十一点

　　深夜十一点，我回到和几个女生合租的屋子。
　　刚一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酒味和呕吐味道，沙发上睡着一个，卫生间里一个拍背，一个在吐。
　　而我也懒得再和这几个女生计较，下班回来已经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回来再和这几个女生起争执了。
　　这间屋子是一个老房东以极低的价格租给我的，而其他的女生也同样如此。
　　要不然，我们谁都不愿意和对方住在一起。
　　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单纯是女生反手告我个猥亵，我都不好洗掉自己嫌疑。而她们也对我百般刁难，最后老房东则是“爱住住，不住滚”算是给这事下了定论。
　　屋子四室两厅一厨一卫，洗浴时间讲好了深夜归我，白天归她们。
　　我嘴里嚼着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压缩饼干和能量果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敲你#，敲！”
　　正吐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在下个呕吐感来临前问候我一句，而我直接端起旁边的水盆接了盆冷水，在还清醒的那个女人惊恐的眼神下直接浇对方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凌晨一点，现在这个卫生间的使用权归我，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
　　我有些烦躁，明天还要赶个早班，偏偏我现在一身黏腻不洗澡的话就要臭了。
　　“你直接洗就是了，我还想吐一会。”
　　呕吐的那个女生大概被我这个举动吓到了，甩下这句话也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白了对方一眼，打开自己的手机录像保证对准自己后，脱得自己只剩下一个裤衩，打开了一旁的花洒。全然不顾旁边两个女人的反应。
　　黏腻的汗水被冷水冲洗掉，沐浴露的花香和呕吐味掺杂在一起成了我记忆里最独特的味道。
　　虽然比不上一星期没洗的袜子，但着实也不能让人好受就是了。
　　等我洗好，换掉之前的家居服走到厨房就给自己做饭。
　　“多加一份。”
　　沙发上的女人闻到味起身走到我旁边说着的同时用手机给我转账。
　　“你今天心情不好？”
　　“还好，黎姐吃不吃辣？”
　　黎姐大我五岁，是这间屋子最大的了。呕吐的那个最小才二十，拍背的那个二十二，我二十四。
　　“给我单独盛一碗，你身上怎么那么凉？”
　　“太阳能里的热水被用完了；别去了，刚出社会，计较没劲。”
　　我刚解释了一句，就看见黎姐要去卫生间给我讨回公道，我连忙拽了对方一下又补上几句。
　　“你倒是挺怜香惜玉的，合着就姐一个坏人呗。”
　　黎姐轻哼了一声，不满的看着我。
　　“给，你的面。”
　　我没接话，只是捞好黎姐那份面递给对方，然后接着做自己那一份。
　　“行啊，下回姐姐下面给你吃。”
　　见我没反应，黎姐丢了句无趣就走到阳台那吃饭了。
　　没办法，客厅桌上全是乱七八糟的外卖盒，地板上还有几处呕吐的痕迹，客厅已然不是个吃饭的好去处了。
　　我煮的是硬面，时间长。
　　盖上锅盖后，就去打扫客厅了。
　　等我打扫好，面也煮的差不多了，三下五除二，我也端着一碗面去阳台吃了。
　　不为别的，就为看个美女养眼也好。
　　“那丫头又怎么回事？”
　　我吃着面，看着黎姐望着天空出神随口问道。
　　“男朋友劈腿了，说来还得怪你。”
　　咳咳，正嗦面的我被黎姐这句话搞得呛到了。
　　“她那男友说你老是从那间屋里出来，加上那丫头又不给一来二去就吹了。”
　　“同住一个出租屋，老房东又不是没邀请过他，房租便宜还不来，全以太远为借口的人心里有鬼吧。”
　　咽掉嘴里的面，我下意识嘲讽了一句。
　　“你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是不是真理？”
　　黎姐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突然冒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我们不是在聊八卦吗？”
　　我抱怨了一句，但看着黎姐认真的眼神还是思索了一会。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坏男人先有的，坏女人后来的？”
　　“什么意思？”
　　黎姐接过我递来的空碗，很想听听我的胡扯。
　　“这句话的共同点是都有钱；可是前提条件却不同：男人要有钱，女人要变坏；可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应该是坏男人用金钱腐蚀了好女人，所以才会有后半句女人变坏就有钱的话。”
　　“听你说话总感觉什么也没说。”
　　黎姐撇撇嘴，起身去洗碗了。
　　而我打算再看个半小时的天空就去睡觉。
　　“都怪你，我男朋友才会和我分手。”
　　我都不需要转身就知道是谁说话了。
　　“听我句劝，男人那么多，只要够优秀，天天都能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刚刚因为吃份热饭的心情被人搅乱了，我忍着性子劝这个刚出社会的丫头。
　　“你那是不对的！！！”
　　这句话真好听，真的。它是教育的硕果，只是不适合这个社会罢了。
　　“什么不对，你们是谈恋爱，不是结婚！！！他都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我反问了一句，话里话外都是对女孩的胡搅蛮缠的不满。
　　“可是我们谈了三年的恋爱，他凭什么要和我分手？我为了他都放弃了保研。”
　　女孩声音里有些沙哑。
　　傻子……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人认为有了爱情就可以解决一切。
　　她是，我也是，还有两个我不知道。
　　“不是所有的爱都能等到回报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去无私的爱，更何况你也不爱他。”
　　说到最后，我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哭的眼睛通红的女生冷冷道。
　　“我爱他，我怎么不爱他？”
　　女生很不服气，对我怒吼道。
　　“因为有一种爱……叫放手。”
　　沉默了一会，我推开对方，懒得再说了。
　　阳台再也没有声音了，我回头看着女生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还行，能哭出来就好，憋在心里，事就大了。确认女生不会想不开跳楼，我回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