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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修神庙,雕神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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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了他的血,但此处的庄家却又离奇枯死。
最后他们请来了一个不知名的老道士,那老道士看到落衡大惊失色,指着他,说他是厄运之身。
说他天生厄运,来到这儿,自然也把厄运带来。
落衡看着那老道士说的头头是道,可笑的是那些村民也深信不疑,纷纷求他告知破解之法。
只见那老道士摸着他那长胡子,神色自若的道:“只有拿他祭天,祈求上天宽恕,减轻他身上的罪孽,这有这样,才有可能降下神雨。”
“祭天?这如何祭天啊?”有村民问。
老道士摇头,似是遗憾道:“不过此法行不通,此妖孽死不了。”
村民纷纷着急,“这可如何是好呀?”
那老道士故弄玄虚,似乎很是难为情,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村长当即就道:“还请道长救我们全村人的性命,今日过后,定不会亏待了您啊!”
见此,那老道士才道:“也罢,罪孽之身,这也是罪有应得。”
最后村民们按照老道士的意见,给他建一座神庙,庙中刻一座他的人像,人像的要求还得是五花大绑,四肢得用铁钉穿透钉在墙壁上。
意义为在劫难逃,让他在此安心赎罪。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愧疚,这些村民终究还是没敢刻下他的那双眼睛。
那日,除了这些村民,没人知道落衡经历了什么。
也是完工的最后一刻,天空一声巨响,乌云密布,天降大雨,众人纷纷欢喜,对着老道士又是感谢万分。
也是从那天之后,有村民在后山的一片土地里挖出金矿,小村庄也开始变得富有。
草土方变成了砖瓦房,最后更是恨不得那金子盖房子,家家户户可谓是堆金积玉。
但他们似乎忘了,这些是谁带来的,变得得意忘形。
一开始,庙里每日还有人前来祭拜,后来每月一次,在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少,甚至是不在有人前来。
而本来每日还有人按时打理的小庙,后来直接变得破败不堪。
他们把落衡封在雕像中,时代变迁,后来没人在记得雕像中封藏的人,这个秘密也被封藏在过往中。
后来,在神庙建好后,村庄一开始的确是日益上升,但好景不长,众人便发现,他们不会老死去,村庄也不在有新生儿降生。
他们会日益长大,但只要老了,却永远不会死去,每日还要受病愈之痛。
众人受不了,花光所有钱才,找了许多名医,却也是找不出任何原因,最后,村庄只剩下老人,而他们也像是被遗忘,从那之后,在没有人来往过。
而他们会一辈子被困在这个村庄里,这时,他们终于想起了被他们遗忘的落衡。
众人来到神庙,这时的神庙已经杂草丛生,众人纷纷跪下祈求他的原谅。
“神啊!放过我们,救救我们吧!”
整整三天,却没有一点用。
后来,不知是谁先说道:“求他有什么用?我们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他,我们就该砸了这庙。”
后面附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砸了神庙,却没一人敢动雕像半分。
众人明明已经苍老的身躯,这时却似乎有了动力,纷纷拿起铁锤砸了神庙,屋外电闪雷鸣,雕像的脸上早已不知是被雨还是泪打湿。
后来,众人生了一场病,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所有人都死了,横尸遍野。
卿郁走过五界,找了落衡三百年,有一次进了一处破庙避身,却被她发现了神似落衡的雕像。
卿郁伸手,感应到落衡一丝微弱的神识,有些不可置信,但心中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打碎雕像,里面果然是消失了百年的落衡。
而当初的村庄早已不复存在,成了万人堆的尸骨山。
砸开雕像,露出落衡毫无血色的脸,卿郁双手颤抖。
卿郁不敢置信,既然有人把落衡封在雕像内,她就算是想找他们寻仇,这些人也早已经死透了。
小心拔掉铁钉,落衡身体倒下,卿郁连忙接住。
可她现在也好不到哪去,支撑不住,两人直接摔倒在地。
卿郁又怕弄疼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又连忙爬起,小心翼翼扶起他。
卿郁试探的叫着,声音颤抖着,“阿…阿衡,阿衡,……”
就在落衡消失的在三百年来,发生了许多大事,现在的卿郁,已经承受不住在失去落衡的后果了。
卿郁又给落衡传输自己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看着他那浑身的伤疤,说不出的心疼。
她不知道这三百年来,落衡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就看他现在的样子,也绝对不比她好过。
“阿卿。”落衡苏醒,声音很轻。
卿郁欣喜,“阿衡。”
落衡先是微笑,又皱眉,道:“阿卿,你怎么受伤了?”
卿郁摇头,带着哭腔“我没事的。”
落衡语气愧疚,“对不起啊!阿卿,我把你送我的手链弄丢了。”
“没关系,我以后在送你一个新的。”
卿郁忍不住又道:“阿衡,你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玄知,微乐,还有洛川,他们都不在了,我没有办法,我留不住……”
落衡眼神变得悲伤,声音颤抖,“阿卿,不哭。”说着嘴角又吐出一口血。
见他吐血,灵力也不管用,卿郁又想到丹药,便又掏出身上所以丹药,一股脑的就往落衡嘴里喂。
“阿衡,没事的,我们吃药,会好的。”
落衡也很是配合的吃下,可根本不管用,身体既然开始消散起来,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这个时候,玄知和微乐已经死了,洛川也已经堕神了,不知所踪,生死不明,而现在,落衡又重伤不愈,卿郁神情已经接近崩溃。
“为什么不管用?阿衡,为什么?”卿郁的眼泪根本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感由内而外的袭来。
“阿卿。”落衡拉住卿郁的手,有点艰难的摇头,似乎想要告诉她,不要再做无用功。
“阿衡,我们…我们去找洛川,好不好?去找洛川,他…他医术最好了,一定可以救你的。”说话更是语无伦次起来。
虽然嘴上说着洛川可以救他,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事情是不可逆的。
不说洛川现在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是治不好的。
但落衡还是扬起一抹微笑,本想给她抹去眼泪,却见自己脏乱的衣袖,又放下手,只好轻声安慰道:“阿卿,不哭,我不痛的。”
卿郁只觉得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话。
落衡又道:“阿卿,我在梅林,藏了许多酒,本想给你当生辰礼的,但,似乎赶不上了。”
卿郁摇头,“我不要,我不要酒。”
最后,落衡的声音已经是无力的,道:“阿卿,对不起,又要让你难过了。要是想起我们,就喝酒吧,阿卿…喝了酒…就会忘了…”
最终,落衡还是消散在卿郁的怀中,神魂俱灭,卿郁悲痛欲绝,放声痛哭,后来体力不支,直接昏死过去。
而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五百年以后,身边只剩下纸人阿彩。
在这之后,便来到了雪山,在未出去过。
卿郁回神,转身道:“阿彩,我们回去吧。”
“主人,那这些酒怎么办?”阿彩看着这满屋子的酒,不知如何处理。
“放着吧!”说完,便向外走去,阿彩连忙跟上。
而落衡还真真是应了那句话,生也神也,死也神也。